?近日,一樁樂事在金陵城傳說不休。起因是太子求娶將軍府王家嬌娘不成,借酒醉搶人卻被將軍府當做無賴打了出去。這只是前言,后來傳言越來越多,眾人反而對這后話更為感興趣。其中有最令人信服得一條便是:當日在將軍府,太子與君子流之二人爭搶王家嬌娘。君子見太子唐突,這才喚人將醉酒之人打了出去。
要說這一條最為人篤定,其實是有緣由的。有好事才俊邀君子赴宴,宴中提及此事時,君子只是一笑,未作聲否定。
才子佳人一事,世人愛聽。不過這話傳到將軍府里,卻是讓人不得不多想。
彼時母女二人正無事閑話,說著說著便說到近日金陵城的樂事來。虞氏將這條傳言說與女兒聽,同時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女兒。
虞氏說過之后,王羨魚面上一陣緋紅,哪里不知道阿母是在試探她?衛(wèi)衍與太子沖突之事只有那當事二人與將軍府眾人知曉。
將太子打出去后,虞氏是明令禁止不允仆從等人胡說的。太子又丟了這個大個丑,肯定也不會去說,如此下來便只剩衛(wèi)衍……
王羨魚垂頭不語的模樣虞氏看在眼里,面上卻是帶了笑意,道:“君子可是對你有意?”
王羨魚羞澀難當,又不好誆騙阿母,于是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虞氏見女兒承認,心中說不出來什么滋味,又喜又憂,好半晌才嘆息一聲。
既然話已經(jīng)說開,王羨魚便將君子是衛(wèi)衍一事說與虞氏聽。那日得了郎君首肯,回來時卻是聽見弟弟奉命剿匪,這才一直耽擱至今。
虞氏聽罷,面上震驚之色許久未平。壓下震驚后虞氏欲言又止,話到嘴邊見女兒又是羞澀又是喜難自禁,便將話又壓了下去。衛(wèi)家若是有心踐約,衛(wèi)衍為何直至今日才出現(xiàn)?王家為女兒四處張羅婚事時,衛(wèi)衍又為何不說?只怕事情并不是那么簡單?。?br/>
虞氏暗自嘆息一聲,女兒心悅衛(wèi)衍已久,如今叫虞氏如何將這些話說出來?罷了,找個時間與衛(wèi)衍談?wù)劻T!若是衛(wèi)衍真心不假,他們二人虞氏自是樂見其成。若是衛(wèi)衍別有所圖……虞氏定不會坐以待斃,讓衛(wèi)衍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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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傳了許久,太子醉酒一事最終還是被人以“失德”上奏至天子案前,其中不乏三皇子黨的推波助瀾。朝堂之上,陛下絲毫未給太子顏面,當著眾臣呵斥于他。當然不僅僅只是呵斥,還將監(jiān)國之責褫奪,交由三皇子代理。
太子實權(quán)旁落,原來跟在太子黨后面溜須拍馬之眾瞬間倒戈。甚至有人奏請陛下廢除太子,一時之間太子黨極盡落魄。太子將此境況歸結(jié)為君子之禍,至此,二人的梁子算是徹底結(jié)下了。
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太子無權(quán)無顏面,也不再顧及世人看法,閑著無事總要來將軍府鬧一鬧。若是衛(wèi)衍在,他能在這罵上一天。若是衛(wèi)衍不在,他總能尋到衛(wèi)衍去處,跟著過去鬧事。
因著太子如此,與君子交好之眾無一不受累及。叫苦無門之下,好友之間的聚會急速減少,才俊之眾私下沒少將太子罵個狗血淋頭。
太子三天兩頭上門鬧事,將軍府雞犬不寧。這一日太子走后,衛(wèi)衍過來求見虞氏。方一見面,衛(wèi)衍便道:“因流之之禍,擾的將軍府不得安寧,今日流之是來請辭?!?br/>
衛(wèi)衍話畢,虞氏頷首道:“如此也好!金陵風言風語不斷,確實應(yīng)該避上一避?!?br/>
此時王羨魚不在,二人說過請辭之言,虞氏屏退左右問君子:“阿魚已經(jīng)與我說了,你雙親可好?”
衛(wèi)衍未有訝異,頷首回話:“阿父阿母如今隱于山中,過的逍遙自在?!?br/>
永定侯夫人為前朝公主,是王列嫡親的姑母。說起來衛(wèi)衍與王列還是表兄弟。當年司馬氏遺孤養(yǎng)在王家的一事,永定侯一家是知曉的。也是因此兩家才定下衛(wèi)衍與王羨魚的婚盟,算是報王家之恩。
思及往事,虞氏想起永定侯府走水前司馬氏曾登門拜訪過。當初司馬氏好似有意接侄子回去住幾天,不過那時王律還小,王列以替阿母分憂為由,拒了司馬氏之請。后來不出兩日永定侯府就沒了。那時虞氏還慶幸王列未過去。
現(xiàn)在想來,虞氏哪里還不知司馬氏的打算?虞氏感慨萬分,對衛(wèi)衍點頭,言說:“那便好!”說著又想起將軍府的現(xiàn)狀,忍不住嘆息一聲。
知曉故人安好,虞氏這才說起正事來,問衛(wèi)衍:“君子金陵之行,可是為踐約而來?”虞氏問的自是婚盟之約。
聞此言,衛(wèi)衍停頓片刻才道:“是,也不是!”不等虞氏再問,衛(wèi)衍又說:“初來金陵是知曉將軍有難,如今留下不走是因為不想故人等難以善終?!?br/>
虞氏聽罷贊嘆一聲:“君子大義?!辟澾^之后卻是斂了神情,沉聲問:“不知君子如何看待吾兒?”
虞氏如此,衛(wèi)衍卻是恭敬一禮,不敢有所欺瞞,直言:“衛(wèi)氏一族死遁而走,與前程往事已然了斷。入金陵時,衍便存著世外之心,不敢對金陵女郎存有私心。如今與小娘子時時相處,卻是情以自禁。若非天意,衍也不打算再提?!碧煲庾允侵讣視煌趿w魚看見。
衛(wèi)衍這話倒是讓虞氏臉色緩和下來,既是真心,倒是喜事一樁。知曉答案虞氏不再留人,直言:“你去向阿魚請辭罷!”說罷喚婢子進來伺候。
衛(wèi)衍拱手退下,徑直向王羨魚院子走去。
王羨魚聽婢子來報君子求見時,不可避免的生出疑惑來。若非有兄長陪同他不會逾矩半步,今日過來也不知有什么事。
請人進來后,衛(wèi)衍也未做贅言,直說:“今日是來向阿魚辭行?!庇职雅c虞氏辭行的話說了一遍。
王羨魚心有不舍,卻是不好說挽留之言。報恩一事在知曉君子心思后也不敢再提。不知道時,王羨魚尚且還能坦蕩應(yīng)對;如今兩情相悅,若是王羨魚提出隨君子同行,投身以報……只怕會讓阿母蒙羞。
王羨魚思緒翻飛,衛(wèi)衍見小娘子不說話,輕笑一聲,道:“流之下榻之地阿魚也識得,阿魚若是得空時常過來玩罷?!?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