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謹之瞄了瞄趙括身上的污泥,臉色有點兒嫌棄。
“今天怎么這么晚才回來?你這是跟人打架了?”
“看你這衣裳臟得,該不會打架輸了吧?”
“和軍營里的弟兄比劃了幾招,都是點到為止,不分輸贏?!壁w括神色淡淡。
“前輩容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裳,再回來陪前輩下棋?!?br/>
“去吧去吧,記得洗干凈點兒?!辟R謹之揮揮手,巴不得趙括趕緊去洗澡,省得他渾身都不自在。
待趙括走后,賀謹之呷了口茶,問:“女娃,那個柳煙背后的主子,你可有眉目?你覺得是大殿下還是三殿下?”
喬瑾瑜抬眸瞥了他一眼,“前輩為什么不懷疑是六殿下?”
“都說六殿下是個無能之輩,朝中最有望繼承皇位的,是大殿下和三殿下?!?br/>
賀謹之侃侃而談,神色端謹嚴肅,不見平日的散漫恣意。
“眼下這二人斗得不可開交,你家相公又手握重兵。”
“雖說駐守信陽的兵卒也就五萬多一些,但這些士兵都是精兵悍將,能抵尋常兵馬十萬數(shù)目不止?!?br/>
“加之中間夾了你和連家,你家相公這股勢力,二人自然會竭力拉攏?!?br/>
“就算拉攏不成,也會派人暗中盯著你家相公的一舉一動,以防你家相公加入了旁人的陣營,對自己構成威脅。”
盯著賀謹之的臉看了會兒,喬瑾瑜十分中肯地道:“沒想到前輩對朝堂之事竟然也有這么深刻的見地,倒是出乎我的意料?!?br/>
賀謹之眉梢一挑,神情不快。
“你這女娃,說話怎么這么不中聽?”
“我真懷疑,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是個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我老人家好歹也活了近五十年了,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都多,對這些事的了解自然不會比旁人少!”
“沒有,前輩怎么會以為我會這么想?”喬瑾瑜是當真不曾這么想過。
她就是覺得賀謹之這人平日里嬉笑散漫,一副游戲人生姿態(tài),不會在乎這些國家大事。
不過這會兒,她怎么想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得把賀謹之的毛給擼順了。
至于怎么擼?
擼毛守則第一條拍馬屁。
這馬屁拍得好了,便縱賀謹之此刻正氣得七竅生煙,那毛也絕對能擼得順滑流暢。
她看著賀謹之道:“這世間醫(yī)者無數(shù),但在醫(yī)術上能有前輩這等造詣的,可謂屈指可數(shù)?!?br/>
“醫(yī)書晦澀難懂,需要記憶的東西又繁雜龐多,尋常人連看都未必能看懂,像前輩這般醫(yī)術絕倫的人,自然是聰明絕頂?shù)模匀缩r少能及。”
喬瑾瑜言辭懇切,而她的話,賀謹之聽著
極為順耳,那幾根飛起來的毛,瞬間被擼得服服帖帖的。
瞥了喬瑾瑜一眼,賀謹之的尾巴都快翹上了天。
“嗯,算女娃你有眼光!”
“不過,你倒是說說看,你覺得幕后的主使是大殿下還是三殿下?”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這兩人都極有可能?!眴惕せ氐溃安贿^要讓我猜,我會猜是大殿下?!?br/>
“為什么?”賀謹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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