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溫坐在吳清婉的對面:“什么事?”
吳清婉悠閑地喝起咖啡似乎并不著急進入正題。
喬溫也沉得住氣,她靠在椅背上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冷眼看著吳清婉。
半晌,吳清婉終于放下杯子:“這偏僻地方的咖啡就是不好喝,也是,這些咖啡的目標客戶不過是生活在這附近的人,這樣看的話也是合適的。”
喬溫冷笑,這樣低級的指桑罵槐的話術實在有些老土,她沒有理會吳清婉。
“我奉勸你,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總是癡心妄想?!?br/>
喬溫抬眸:“這句話應該是我送給你?!彼逼鹕碜樱骸耙粋€私生女有什么資格與他并肩而立呢?”
私生女三個字狠狠地刺痛了吳清婉:“你再說一遍!”
“私生女?!眴虦赜种貜土艘槐椋骸澳隳赣H搶人這事不假,在我母親跟姓吳的還沒有離婚的時候就懷孕了這件事也不假,你不是私生女是什么?”
“你!”吳清婉剛要發(fā)飆看了一下周圍又平靜下來:“那又怎么?誰能知道這件事呢?人人都知道我才是吳承的掌上明珠,而你只不過是死了媽的野孩子而已?!?br/>
喬溫一個冷眼甩了過去,那眼神似淬了毒,恨不能將吳清婉立馬毒死:“你不要逼我,雖然我很不愿意承認有吳承這個父親,但是如果你把我逼急了我就會將這件事公布于眾?!眴虦乩湫Γ骸暗綍r候丟臉的可是你們李家!”
“你做夢!誰會相信你?”
“呵,你猜我為什么讀新聞系?”喬溫完全放松下來,她知道自己已經(jīng)拿到了主動權:“你猜,我想要弄到吳承的一點毛發(fā)會不會輕而易舉?”
吳清婉忽然站起身來:“喬溫,我告訴你少自以為是?!彼钢鴨虦兀骸澳阋詾槟隳苷瓶剌浾搯??你信不信你的報道還沒被發(fā)出來就已經(jīng)被斃了。”
喬溫并沒有被吳清婉的話語嚇到:“這些謝政嶼都能夠幫我擺平不是嗎?”
“你?你是為了報復我們才接近謝政嶼對不對?你就不怕他知道嗎?”
“怕?你告訴我,我還需要怕什么?”喬溫不想再與她共處一室站起身來給出最后的警告:“我奉勸你不要把我逼急了,還有識趣的話就自己退婚吧?!?br/>
吳清婉發(fā)了狠:“你試試,我會怕你嗎?”
“那你也試試,試試自己到底能不能嫁進謝家?!?br/>
出了咖啡廳的喬溫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再也沒有剛剛在里面所向披靡的氣場,此時的她甚至有些失魂落魄。
她邁著沉重的步伐慢慢地向學校走去。
忽然,一輛車停在了自己的身邊,喬溫轉過頭打量了一下。
“姐姐!”是凌達。
他搖下車窗一臉笑意的看向喬溫,但是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喬溫的不對勁趕忙下車:“你怎么了?”
喬溫搖頭:“沒事?!?br/>
“回學校嗎?上車我送你?!?br/>
喬溫又想到了那日凌達對自己的表白,下意識的想要與他保持距離:“不用了,馬上就到了?!?br/>
凌達見喬溫掙脫了自己的手,轉身向學校走去就氣不打一處來,他追上去:“你的腿才剛好,應該多休息。”
“真的不用。”
“你是不是在想我跟你表白的事情?”
凌達的話讓喬溫無言以對,兩人就這么在路邊僵持著。
“你沒有男朋友我有權利追求你,再此之前我是你師弟也有權關心你的身體?!闭f完他不等喬溫反應就將喬溫橫抱起來向自己的車子走去。
“你干嘛?快放我下來!凌達!”喬溫被凌達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
但是凌達并未有任何動容,而是直接將喬溫塞進了車里。
這一幕恰巧被剛從咖啡廳出來的吳清婉看到,她得意一笑拿出手機:“喬溫,這就怪不得我了?!?br/>
坐在車內(nèi)的喬溫還在生氣,但也只能任由凌達將自己帶回學校。
喬溫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正停著謝政嶼的車子,小杜眼睜睜的看著喬溫坐在一個男人的車上回到了學校。原來剛剛他就察覺到了一些不對,所以走后又折返回來在學校門口守株待兔。
沒成想真的被自己給逮到了,他連忙拿起手機撥通了謝政嶼的電話。
“謝總?!?br/>
“說。”
“我剛剛送喬小姐回學校,但是喬小姐并沒有進學校而是去了其他地方,剛剛她坐著一個男人的車回來了?!辈恢獮楹涡《趴傆幸环N自己在捉奸的感覺。
另一邊謝政嶼看著電腦里凌達抱著喬溫的照片眉頭輕皺:“嗯?!?br/>
小杜沒有想到謝總竟然這么平靜,他試探道:“用不用去調(diào)查一下那個人?”
“以后不準跟蹤喬溫,你回來吧?!?br/>
謝政嶼掛掉電話,摘下眼鏡,手中香煙的煙霧緩緩上升,他緊緊的盯著照片里男人的手還有喬溫有些驚恐的表情,然后撥通了喬溫的電話。
喬溫沒有想到謝政嶼會打給自己,立馬接通:“喂?!?br/>
“到學校了嗎?”
“嗯?!?br/>
“什么時候到的?”
喬溫看了一眼凌達:“到了一會兒了。”
謝政嶼吸了一口煙,吐出了灰白色的煙霧,煙霧有些濃甚至掩蓋上了他有些難看的表情。
“身邊有人?”
喬溫一愣,沒想到謝政嶼會感覺到自己身邊有人,她剛想否認就聽凌達開口:“是啊,是啊,政嶼哥,我跟溫溫在一起呢!”
謝政嶼聽到凌達的聲音一頓,他聽出了凌達言語間的得意但很快恢復如常,他將香煙掐滅冷笑一聲:“那個學弟?”
喬溫沒好氣的白了凌達一眼:“嗯,在學校碰到了。”
“嗯,周五幾點結束?我去接你?!?br/>
“現(xiàn)在還不確定,到時候我打給你。”
“好?!?br/>
喬溫掛掉電話回手就打了凌達一下:“你干什么,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凌達撇撇嘴:“怎么了?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喬溫懶得理他,到了宿舍門口就立馬摔門下車。
“姐姐,明天我去找你!”凌達趴在車窗上沖著喬溫的背影大喊。
“滾!”
此時的謝政嶼把玩著打火機,手機不停的傳來聲響,他知道是吳清婉發(fā)來的,但此時他并不想理她。只是她發(fā)來的這兩張照片著實讓自己心煩。思慮再三,他再次拿起手機給陳柯打了過去。
“謝總今天怎么想起我來了?”
“城東凌家,你熟嗎?”
陳柯一愣:“怎么,那小子有行動了?”
謝政嶼沒有回話,又重復了一遍:“你熟嗎?”
“熟,能不熟嗎?等著。”
掛了電話謝政嶼將電腦關掉,起身走出了書房。
晚上七點,陳柯給謝政嶼發(fā)來了一個地址,謝政嶼只是看了一眼就拿上衣服出了門。
到了酒吧謝政嶼直奔二樓,陳柯早已等候多時,看到謝政嶼還不忘調(diào)侃:“來的夠快的?!?br/>
謝政嶼單刀直入:“怎么樣?”
陳柯給謝政嶼拿了杯酒:“急什么,看下面。”
謝政嶼看著下面舞池里瘋狂扭動身軀的人們,只覺無趣。他剛要收回視線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凌達。
“他在這?”
“兄弟靠譜吧,一下就打探到了他的行蹤?!标惪滦Φ溃骸斑@小子今年才被他老爸整回國,回來之前就求到我家老爺子那了,我爸看了一下他在國外的成績還不錯就收下了?!?br/>
謝政嶼看向陳柯,示意他接著說:“他在國外的時候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女朋友沒有一百個也有幾十個。但是話又說回來,這個圈子的二代不都是這樣嗎?!?br/>
陳柯說完就看到謝政嶼正擰著眉頭看著自己,他立馬話鋒一轉:“但是!這樣的人絕對配不上溫溫!”
謝政嶼這才移開視線,坐了下來。
“阿嶼,上次問你的時候你沒說話,這次讓我查凌達,你是不是要干什么?”陳柯別的不行,但是在了解謝政嶼這一方面他敢說第二就沒有人敢說第一:“你,是不是要追溫溫???”
謝政嶼喝了一口酒冷笑:“什么叫追?”
陳柯瞪大了眼睛:“我靠,你別瞎來啊,你要是玩玩你媽知道了不得打死你?”
謝政嶼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陳柯:“你在說什么?”
“那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說喬溫對我有意思嗎?”
陳柯還是沒有明白謝政嶼的意思,只是愣愣的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還用追嗎?”
“我草,你來真的?”陳柯湊近一臉認真:“你想好了嗎?你家別說別人,就是謝老爺子這關你怎么過?跟吳清婉的婚事怎么退?你想好了嗎?”
謝政嶼忽然覺得好笑:“不是你告訴我的嗎,去他媽的適可而止?!?br/>
陳柯忽然想起了那日自己說的話,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我那天是跟汪子寧氣急了,你真的要想清楚啊。你,我暫且不說了,喬溫沒有退路啊。”
謝政嶼的眼神忽然暗沉了下來,腦海中竟然全是凌達將喬溫抱在懷里的畫面。從前他不知道自己是占有欲這么強的人,但是今天他知道了。在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他恨不能馬上撕碎凌達那小子。
明明喬溫是自己帶回來的,明明喬溫該屬于自己一個人。
他仰頭將杯中的就一飲而盡隨即沉聲道:“一切還沒有定數(shù),有些事我也需要確認。這件事在我確認之前,不會有任何紕漏。”
他看向陳柯:“我有分寸,不會讓喬溫走到無路可退的地步?!彼nD了一下,把玩著手中晶瑩剔透的酒杯:“要是真到了那一天,我會為她找好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