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仔吐了吐香舌,發(fā)覺到自己惹禍了,可是事情已經發(fā)展到這種地步,妮子也只能將計就計。她強自擠出一滴眼淚兒,可憐巴巴的模樣叫柳藝璇的心肝膽兒都在顫。
柳藝璇輕輕摸了摸旺仔的臉頰,神色間充滿溫柔的母性,她安慰道“沒事的旺仔,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等到蕭子玄這個惡人回來,你完全聽從我的安排,咱們一定叫他嘗盡苦頭”
旺仔不禁咋舌,看柳藝璇怒氣沖天的樣子,只怕自己的主人不會好受了。
她柔柔弱弱地抹了抹眼角,涕泣道“三姐,您的大恩大德旺仔心領了,可奴婢來就是卑賤的下人,以這副殘花敗柳之軀,能得到蕭公子的寵幸,已經是幾輩子的福分了,奴婢不敢再有所奢求”
她拿袖子捂住了臉頰,肩膀顫抖著開始無聲地抽泣。
柳藝璇更心疼了,她趕快抱住旺仔柔嫩巧的身軀,恨恨道“誰你卑賤了,你只不過是蕭子玄的丫鬟罷了,又不是他的妻妾,憑什么他就可以任意欺辱?!?br/>
“旺仔,你若是愿意,以后就跟在我的身邊做一個貼身婢女吧,再也不要叫蕭子玄這種喪盡天良的人渣欺壓”
旺仔兩眼一翻,嘴角不禁抽搐,事情的發(fā)展有點超出她的意料,她趕快圓謊道“三姐,您不嫌棄奴婢,奴婢真的感激涕零,只是您不知道,如果我去做了您的丫鬟,只怕蕭公子他、他會”
“他會什么”柳藝璇一臉怒容,齊整的眉毛高高翹起“他莫非還要打你不成”
柳藝璇見旺仔沒有動彈,心猛地一沉,不會被她猜準了吧
她額頭頓時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蕭子玄你這個王八蛋,早知如此,昨日我就該將銀簪插到你的心口,可恨我一時心軟,居然還以為你有心悔改”
她四處張望一圈,想找到什么鋒利的武器,一會兒誓死要和蕭子玄拼命,驀地,她看到床邊放置了一個行囊,內里包裹著各種細軟家財。
她不禁好奇,問道“旺仔,這個包裹是你的嗎”
旺仔抬起頭,俏臉哭得跟大花貓似的,聽到柳藝璇的問題一時間不知該怎么回答。
柳藝璇黛眉微蹙,稍頃突然拍額道“旺仔,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再也忍受不了蕭子玄的凌虐,決意一走了之,這才打點了這些行李?!绷囪荒樆腥淮笪虻谋砬?,覺得自己的猜測沒毛病。
“啊”旺仔再也裝不下去了,不禁失聲道“不是的、不是的,三姐您誤會了“
柳藝璇溫柔地一笑,輕撫旺仔的鬢角,眼角竟然不知不覺間垂下一滴珠淚,她哽咽著道“旺仔,沒事的。你就是想要逃走,我也不會責怪你,真是苦命的孩子”
旺仔目瞪口呆,她支支吾吾著道“誒,哎喂,不是,三姐”
柳藝璇搖了搖頭,只是緊緊地摟住旺仔。半晌后,她疑惑地道“旺仔,你的包裹里面為什么還裝著男人穿的錦衣”
旺仔額頭冷汗涔涔地流,危急關頭腦洞大開“因為、因為、因為它值錢”
柳藝璇恍然大悟,她看了看滿床的珠寶首飾,突然道“旺仔你得對,既然你要逃走,一定要多帶些貴重物品。”
她拿起床上的白銀纏絲雙扣鐲,塞到旺仔的包裹里“這個你要拿好”
她又舉起一紅翡翠滴珠耳環(huán)“這個也拿上”
“還有這個這個這個”
“這是什么”柳藝璇舉起手中的衣服,困惑不已,這東西有點像自己的褻褲,可是卻非常寬大,但她也沒多想,徑直地扔到地上“不值錢的東西都不要拿”
旺仔吞了吞口水,她突然覺得三姐簡直是太可愛了,一時間把她的蕭公子早就扔到了九霄云外。
只見她大眼睛骨碌碌一轉,可憐巴巴地道“三姐,這只金鳳簪可不可以拿啊”
柳藝璇瀟灑地揮了揮手“當然可以,反正這些東西即便留給蕭子玄,也只會被他揮霍在煙花女子身上,還不如你帶上,困窘的時候換些銀子?!?br/>
兩人相視一笑,頓時開始了盡情的刮。
“唉,旺仔,你為什么又塞進來一條被子啊包裹里不是有一條了么”
“三姐,奴婢、奴婢天生體弱,一條被子冬天會覺得冷“
柳藝璇一愣,摸了摸眼淚,摟住旺仔的肩膀“沒事的,我們女孩子一定要學會堅強”
一炷香過后,旺仔和柳藝璇看著鼓鼓囊囊的行囊,滿意地笑了起來。
柳藝璇開口道“旺仔,事不宜遲,既然你不愿做我的貼身丫鬟,害怕蕭子玄這爛人以后會借機報復,那你就趕快帶上行李離開柳府吧,出去候找一個疼你愛你的好男人嫁了,別再受委屈了”
旺仔紅著眼點了點頭,感動得道“三姐,奴婢一定會的”
“傻孩子,別自己是奴婢了,你不再是誰的奴婢,你要為自己而活”
旺仔噘著嘴,大眼睛一直撲閃撲閃著,晶瑩的淚珠掛在睫毛上“三姐”
柳藝璇依依不舍地點了點頭“旺仔”
就在旺仔要撲到柳藝璇懷里的時候,房門突然傳來一陣響動,旺仔的俏臉頓時變得煞白“三姐,公子他、他回來了”
柳藝璇眼神一凝,安撫旺仔道“沒事的。有我在,他絕不敢動你半根毫毛”
兩人相視無言,俱是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備,她們只感覺一陣冷風拂過,地面上突然浮現(xiàn)一個猙獰的身影。
只聽一個男人朗聲道“旺仔,東西收拾好沒有”
他沒有發(fā)覺任何異常,屁顛屁顛地走到床前,待看到床上的兩人后,這才嚇得魂飛魄散
“三、三姐,您怎么來了”
男人正是蕭子玄,他剛從伏櫪閣中歸來,以為旺仔應該已經整理好了行囊,正打算帶著丫鬟遠走高飛呢,哪能想到柳藝璇居然在他的屋中守株待兔
柳藝璇看到蕭子玄回來,滿肚子怒氣轟然爆發(fā),她從身旁隨手拿起一根簪子,嬌呼道“蕭子玄你這個人渣,我要跟你拼命”
蕭子玄欲哭無淚,驚慌失措下也顧不上禮數(shù)了,死死抱住柳藝璇的嬌軀,防止這妮子發(fā)瘋傷到彼此。
他用力拽住少女的胳膊,苦笑道“三姐,我知道你不會聽我的解釋,但是我還是想要”
“想要什么明知我不會聽就不要,省得玷污了我的耳朵”柳藝璇竭力掙扎著,嬌俏的面容冷峻如同寒冰,她的眉宇間滿是堅定,再也不打算相信蕭子玄的鬼話。
蕭子玄無奈地松開了手,哀嘆道“三姐,既然如此,您就殺了我吧反正昨日我萬幸沒死,能在這世上多活一天,已經是三生之幸了,如今死在三姐的手里,我絕無半分遺憾”
他坦然地伸長脖頸,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柳藝璇的簪子向自己刺來。
柳藝璇咬緊牙關,眼睛不知不覺間早已蓄滿淚水,她抿著嘴,竭力不讓自己哭出聲“蕭子玄,你不要逼我”
蕭子玄搖了搖頭“三姐,無論你殺我,或是不殺我,我都絕不會責怨你半分。
因為我知道,昨日我對你的侮辱,在你心目中比起死亡來更加不堪忍受。我這雙手已經沾滿了罪惡,無論受到怎樣的懲罰,都是罪有應得”
晶瑩的淚珠順著柳藝璇絕美的臉頰滑落,佳人哽咽著道“蕭子玄,你知道我不會殺你,就抓住我的缺點做擋箭牌,你為何如此不知廉恥”
蕭子玄苦澀地一笑,沒有再作答。
他緩緩走到床前,拿起安頓好的包裹“三姐,我要離開了柳府了。無論您我是怯懦也好,卑鄙也罷,我也不會在這里繼續(xù)生活下去了。”
“昨日我從死里逃生,想清楚了很多問題。我手中的確罪孽難數(shù),這是不容爭辯的事實,我想要補償,也想要贖罪。可無論如何,這對于如今的我來都非常艱難。”
“我在柳府里有很多的回憶,可現(xiàn)在想起來,沒有什么能叫我真正地開心起來。我過去可能阿諛奉承,可能欺上瞞下,也可能仗勢欺人,可現(xiàn)在的我卻不愿意繼續(xù)過往昔那般混亂不堪的生活?!?br/>
“如果三姐愿意給我一個機會,我發(fā)誓,我再次歸來的時候,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到時三姐要殺要剮,我蕭子玄定然束手就擒。”
蕭子玄慘然一笑,喃喃地道“畢竟在三姐的心目中,我恐怕早已蓋棺定論,我也無意爭辯什么。”
柳藝璇不禁愣神,蕭子玄眼底的哀傷她看到了,她覺得這種灼熱而曲折的感情,不可能偽裝。
但她依舊不會相信蕭子玄,她已經被這個人渣欺騙了不止一次。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猛然變得冰冷,怒斥道“好你個蕭子玄,你差點又將我戲弄,你既然你經歷過生死掙扎之后,打算痛改前非”
“那你剛剛為什么又去嫖娼了”
“什么”
蕭子玄不禁懵逼,臉都綠了,這他娘的什么劇情
這章是昨天的,來昨晚十一點就寫好了,但是火車上沒有絡,只好現(xiàn)在到酒店里再發(fā),深感抱歉給力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