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朱枟微微一愣,他竟然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紀綱站在一旁解釋著說道:“這個人好像是兵部尚書齊興過的侄子,齊云。”
又是齊興過?
朱枟微瞇著眼睛,沒想到三番五次跟齊興過討不來關系。
他點點頭,轉身離開樹林。
跟著他走出來的紀綱看到遠處正在將剩下的士兵徹底殺死以后,命令道:“將這些尸體就地掩埋,樹林里面的尸體帶回應天城?!?br/>
其中一個錦衣衛(wèi)坐在馬上拱手答應,進入樹林。
朱枟掃視了一眼戰(zhàn)場,面無表情,但心中殺意卻是無休無止。
有人在這個時候追殺他頭上,甚至阻止他進入應天城。
這其中必然是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現(xiàn)在無非是剛從同安鎮(zhèn)回來,同安鎮(zhèn)的王老五和李謙都被他解決了,按理說不會有什么隱患才對。
忽然,朱枟目光一凝。
想到在通安鎮(zhèn)的時候,似乎這群人偶然提到過,他們在應天城也是有關系的。
再看看如今遭遇的一切,莫非這齊云便是他們的幕后之人?
想到這些,朱枟順藤摸瓜,目光落在另外一人身上。
齊興過!
齊云乃是巡防兵的一員,若是知道他返回應天城的消息,這有點難度。
唯一知道這個事情的人,并未在如此短的時間做出周密安排來。
恐怕只有齊興過了!
想到這些,他看向一旁的紀綱說道:“讓人們打掃戰(zhàn)場,你隨我率先返回應天城!”
“大人,這樣一來,若是前方有危險的話,咱們如何辦?”
朱枟搖頭笑道:“不會有危險了,他們這一次攻擊失敗,沒有任何活口出去,肯定不會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br/>
“在他們意識到齊云現(xiàn)在已經死之前,咱們率先回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一番話讓紀綱臉色大喜,他興奮點頭,抱拳說道:“是!”
兩人騎馬趕往應天城,善后的事情交給這些錦衣衛(wèi)。
應天城外城,董羽良帶著人巡查城門令,隨意地交代了一番之后,看到遠處有兩人兩馬朝著這邊快速奔來。
“是指揮使朱大人!”
當看清其中一人面孔以后,董羽良目光一變,大喊著讓人打開城門!
城門開啟,朱枟和紀綱一路狂奔,進入應天城內。
沿途看到路旁守候的董羽良,朱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騎馬掠過。
他的目標正是位于玄武大道的鎮(zhèn)撫司衙門。
一路奔襲趕到鎮(zhèn)撫司衙門之后,接到消息的毛驤早早地在外面等候。
朱枟大步踏入鎮(zhèn)撫司,輕聲問道:“應天城內可有人在搗亂?”
“回大人的話,暫時沒發(fā)現(xiàn)有任何動靜?!?br/>
朱枟略微點頭,跟著進入其中,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說道:“馬上調集在應天城的一切錦衣衛(wèi),接管應天城各個城門防護,不許任何人擅自出入!”
“是!大人可曾遇到了什么麻煩事?”
毛驤答應一聲,目光略帶關切地回應道。
朱枟掃了他一眼,輕聲說道:“先前從城外回來的時候,遭遇到巡防兵的刺殺,他們隱藏在應天城外的樹林,伺機偷襲!”
毛驤臉色巨變,全然沒想到竟然會這樣。
他抱拳答應一聲,緩緩退出大殿。
朱枟看著站在下面的紀綱,低聲道:“這次錦衣衛(wèi)接管應天城各個城門,此事非同小可,我要進宮一趟,暫且你負責外面的事宜。”
紀綱抱拳應允,目送著朱枟離開。
皇宮守衛(wèi)看到朱枟出現(xiàn),目光十分驚恐。
指揮使大人不是在通安鎮(zhèn)嗎?怎么突然回應天城了?
但是看到朱枟臉色陰沉,他又不敢發(fā)問,只能躬身看著朱枟進宮。
來到御書房門口,昏昏欲睡的馮祥瞇眼看到朱枟,打了個寒戰(zhàn),吃驚之余小跑過來道:“朱大人,您啥時候回來的?”
朱枟面色鐵青,看到馮祥之后,臉色緩和了許多。
“馮公公,今日才剛到應天城,陛下在里面嗎?我有事稟告。”
馮祥輕聲說道:“您稍等,我現(xiàn)在去通報一下?!?br/>
朱枟微微點頭。
趁著等待的時候,他大腦飛速運轉。
齊云的尸體現(xiàn)在在他手里,但是讓齊云安排這個事情的人是不是齊興過,他現(xiàn)在卻不得而知。
若是不是齊興過的話,還會有誰?
李善長和劉伯溫這兩人沒資格對付自己。
那么唯一可能就是他們兩人并不知道這些事情。
他百思不得其解,實在想不到到底是誰對他下手。
正在這時,馮祥從里面走了出來,輕聲道:“朱大人,陛下喊您進去呢。”
朱枟道謝一聲,起身跟著走了進去。
進入御書房,看到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朱枟行禮一番后說道:“陛下,臣此次過來是要向您求一番圣旨?!?br/>
朱元璋看到朱枟如此,心中一熱。
但聽到他需要圣旨,卻詫異道:“可曾出了什么事情了?”
朱枟便將返回應天城遇到的刺殺事情說了出來。
聞言,朱元璋氣得暴跳如雷,怒罵道:“該死的,竟然有人膽敢在應天城外安排刺殺,活膩歪了不是,咱馬上安排人將負責巡防營的人拉出去砍了!”
面如大發(fā)雷霆的朱元璋,朱枟輕聲道:“陛下,此次事情暫且還未調查清楚之前,不好大張旗鼓,臣現(xiàn)在讓錦衣衛(wèi)的人負責接管各個城門,嚴禁出入!”
朱元璋虎目一掃,目光看向朱枟詫異道:“怎么?你有辦法找到此人?”
朱枟微微點頭,輕聲說道:“陛下,這個人能調動巡防營,必然是跟其他人有關系,在我看來,只需要跟上面的人接觸,順藤摸瓜即可。”
看著朱枟如此信心十足的樣子,朱元璋有些擔心,畢竟他這個兒子剛剛還遭遇刺殺呢,若是在這個時候再次遇到麻煩的話,那就壞事了。
朱枟僅僅只是一眼,便看出了朱元璋的想法,他笑著說道:“陛下放心,臣有錦衣衛(wèi),又安排紀綱和毛驤協(xié)助,應該不會出什么事情的。”
“也好,既然你已經決定了,你就放心去干吧,若是真的遇到麻煩了,咱到時候會對你鼎力相助,咱就不信這幫人膽子這么大,竟然敢在這個時候惹麻煩?!?br/>
朱元璋輕聲說著,安排人寫了圣旨。
朱枟心滿意足地帶著圣旨離開皇宮,從皇宮出來以后,毛驤似乎是在外面焦急等待著。
看到朱枟,他大踏步地走過去低聲說道:“大人,先前得到消息,巡防營的負責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