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勇走了過來,把楚天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冷哼道:“想必你就是楚天了?竟來醫(yī)院欺負我兒子,膽子可真不小?!?br/>
他的身后的幾位保鏢,緊緊跟隨。只要陳勇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像餓狼般撲向楚天。
“過獎,不過是他得罪我在先,何來欺負之說?!背煨Φ溃骸八赃€請你幫我向這幾位警察說幾句話?!?br/>
圍觀眾人臉上的表情,又發(fā)生了變化。陳家家主能一下子就叫出他的名字,這小子似乎并非他所說那樣是普通人。
夏雨夢想上去和陳勇打個招呼,畢竟小時候就認識的人了,但見陳勇似乎沒有理睬自己的意思,想到意圖綁架自己之人,十之八九也是他,也就忍住了。
陳勇臉色陰沉如水,道:“我兒子雖不成器,但畢竟還是我兒子。欺負了我兒子,又來找我?guī)兔o你解圍,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現(xiàn)場很多人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甚至其中部分人,都懷疑楚天是不是精神有問題。只要精神正常的人,是斷然不會說出這種話的。
說這種話不就是擺明了讓人嘲笑嗎?
楚天道:“其實一點也不滑稽,如果換個角度想象,你就會覺得你理應幫我解圍。堂堂陳家,在海天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如果兒子被人羞辱了,還要找警察幫忙,未免顯得有失身份。”
“似乎有點道理?!标愑滦Φ溃骸安贿^我陳家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我家之人遭受欺負,警察出面求之不得。年輕人,想要激將我,只怕你想多了?!?br/>
楚天笑了笑,道:“嘿嘿,我相信你一定會幫我解圍的。作為陳偉的直系親屬,只要你同意不做法律追究,這些警察自然無話可說?!?br/>
“我倒好奇你哪來的自信了。”陳勇輕蔑一笑,轉(zhuǎn)頭對幾位警察道:“諸位,來醫(yī)院羞辱毆打我兒子,性質(zhì)極其惡劣。你們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br/>
“陳總放心,觸犯法律,必遭嚴處?!蹦桥贸鍪咒D,親自朝著楚天走來。往下一壓,就要卡住楚天。
楚天右手一番,極為輕松地扣住了女警的手腕,讓她手銬無從銬起,道:“別急,馬上他就會同意了?!?br/>
女警先是一驚,自己可是警校的格斗冠軍,竟然被這小子反扣住了手腕。這小子到底什么來頭?隨即大怒,自己的白嫩的手腕,何曾被一個陌生男子抓住過。
沉聲道:“你想干什么?”
“沒干什么。你手保養(yǎng)得很好,用的什么牌子的護手霜?”楚天笑道。
女警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楚天一個箭步,已來到陳勇面前,低聲在他耳朵邊說了幾句什么。
陳勇猛地后退一步,對視楚天的眼睛,仿佛要能看出他內(nèi)心最深處的想法,最后怒視楚天道:“你卑鄙無恥?!?br/>
“陳總你這么有身份的人,怎么能說出這種怨婦絕望怒吼般的話語呢?”楚天嘻嘻笑道:“實話告訴你,我跟你說的那幾句悄悄話騙你的,你趕快叫這幾位警察來抓我吧。”
被楚天這么一說,陳勇更覺心里慎得慌,”獨狼傭兵團”兵王,他可不敢有絲毫小覷,干笑一聲,對那女警官道:“這事就算了吧。我們陳家放棄對楚天追究法律責任。”
沒人不眉頭緊蹙,楚天到底對陳勇說了什么,讓他態(tài)度瞬間一百八十度轉(zhuǎn)彎,居然真的幫楚天解圍起來。
這么一來,自己等人剛才還覺得他是神經(jīng)病,豈不是都被扇了一個耳光。
“實在是難以接受,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也會發(fā)生!羞辱毆打了其兒子,在海天市權(quán)勢熏天的父親真的放棄追究打人者了?!?br/>
楚天朝著夏雨夢笑了笑,道:“現(xiàn)在你服氣了吧。陳總真會幫我解圍。”
“哼!”夏雨夢臉上裝作不在乎,眼神卻出賣了她。
這番話傳到陳勇耳中,更是讓他氣不打一處來。這么多年來,楚天還是第一個逼得他做出這等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情來。而楚天似乎早已料定自己會屈服于他。
那女警官道:“陳總,你確定要這樣做?如果你受了脅迫之類的,大可說出來。不管他背后有什么勢力,用了什么手段,我始終相信,法律大于一切?!?br/>
她說得情真意切,讓人感覺不到任何官腔的味道。這里大部分都是久經(jīng)社會之人,很快就看出這小妮子是那種沒被社會污染,依舊保持著正義理想之人,很多人不由得對她生出了幾分敬佩之情。這種人在社會上太少太少。
“這位陸蕊警官,看來真如傳言所說,是位正氣凜然的好警官?!币晃慌o士低聲道。
陳勇臉色一沉,道:“我陳家的事情,自己會處理。如果我都處理不了,恕我直言,你們小小一個片警,更是處理不了?!?br/>
那女警被這番話擠兌得非常憤怒,對其他警察招手道:“咱們走吧。人家家大業(yè)大,咱們只不過是個小片警,還是少插手為妙。希望他一輩子都不要來跟警察打交道?!?br/>
陳勇嗤之以鼻,顯然對女警這番狠話,根本就不屑一顧。
“還有你!”女警突然指向了楚天,道:“希望你不要落到我手里?!?br/>
楚天很無奈地攤攤手,道:“警官,我貌似沒得罪過你吧?!?br/>
“你自己心里清楚。”女警冷哼。
楚天看了看女警的手,猜到了怎么回事。不就扣了一下你的手腕嗎,用得著這么記仇?正想辯駁幾句,那女警已率領(lǐng)眾警察離去。
陳勇冷笑著拍了拍楚天的肩膀,一字一句道:“小子,算你狠。我告訴你,得罪我的人,不會有好下場。你也不例外?!?br/>
說話時,多年身居高位而養(yǎng)成的威嚴散發(fā)而出,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到了一股極大的壓力。特別是他那雙眼睛,仿佛充斥著天神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我也告訴你,招惹我的人,也不會有好下場,你不會例外?!背鞂σ曋难劬?,說不盡的鎮(zhèn)定從容。
跟隨陳勇而來的幾位保鏢,忍不住多看了楚天幾眼。作為朝夕保護陳勇之人,沒有誰比他們更了解陳勇發(fā)狠起來,那種無形的恐怖氣勢。這小子看樣子還比自己等人小很多,并非什么大人物,竟敢絲毫不為陳勇這氣勢所懾。
“年紀輕輕,敢和我平而視之,看來你并非徒有虛名。不過我陳家為敵,你的下場早已注定?!标愑碌?。
“做人太自信了可不好。我電話138xxxxxxxx,告辭?!背煺f完,朝夏雨夢招招手,兩人雙雙而去。
這告訴陳勇電話號碼的舉動,又引起了眾人的一陣疑惑。畢竟電話號碼和今晚的事,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性。
離開醫(yī)院,天已黑了。兩人悠閑地漫步,往家里趕去。
夏雨夢終于憋不住心中的疑惑,道:“喂,你告訴他電話號碼干什么?”
“我不告訴他號碼,他不會讓我們出來的?!背煨Φ?。
“哼,少裝,一個破號碼能有這么大作用?!毕挠陦舻溃骸澳悄愀嬖V我,你跟陳勇說了什么悄悄話,讓他馬上態(tài)度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扭轉(zhuǎn),竟然幫你解圍?!?br/>
“叫聲老公,我就告訴你?!背斓?。
“滾,你不要得寸進尺。不說就不說,你以為本小姐稀罕?!毕挠陦羝沧斓?。
過了一會,夏雨夢終究還是壓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低聲道:“我叫你聲未婚夫總可以了吧。趕快給我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你叫呀?!背煨Φ?。
夏雨夢咬咬牙,以若不可聞的聲音道:“未婚夫?!?br/>
叫完之后,她又立刻道:“你給我聽好了,你別以為叫來你一聲那啥,就能改變什么。我就算單身一輩子,也不會嫁給你。”
“哦。那你為什么靠我靠的那么近?胸口都快貼到我肩膀了,口是心非可不好?!背斓馈?br/>
夏雨夢猛然意識到,自己為了滿足好奇心,確實靠楚天靠得近了點。忙把身子外移。嘴巴一張,就要辯解。
不過楚天并沒有給她辯解的機會,搶先道:“你別急著辯解,我現(xiàn)在就為你解答心中的疑惑,事情是這樣的……”
醫(yī)院中,陳勇心急火燎地跑到兒子病房。此時的陳偉,已經(jīng)被護士把身體上的香蕉葡萄整理干凈。
“爸,你要給我報仇?!标悅タ吹疥愑?,忙道。
這次羞辱,讓他深刻地認識到,自己最好不要跟楚天單獨斗爭,因為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想要報仇雪恥,靠父親的力量才是王道。否則說不準楚天什么時候,又跑出來修理自己一頓。
面對”獨狼傭兵團”兵王,自己單獨一人面對時,真的非常絕望,沒有一點辦法。
“我早警告過你,不要去招惹他,你非要逞能。怪得了誰?”陳勇一邊心痛地責備,一邊自信地觀察兒子的身體,道:”你身體有沒有什么不良反應?”
“我……我沒想到他這么粗魯。”陳偉苦澀一笑,道:“我接好的肋骨又被他打斷了,其他并未大礙。爸,你怎么問我有沒有不良反應?”
“他說他給你下了無藥可救的劇毒。一天之內(nèi),便會毒發(fā),如果沒有解藥,必死無疑?!标愑碌馈?br/>
“爸爸,他好像沒給我下毒呀。而且什么一天毒發(fā)之類的,怎么聽怎么像武俠小說中的說法。他不會是騙你的吧?”陳偉道。
“他是”獨狼傭兵團”兵王,你沒看出來很正常。至于一天毒發(fā)之類的毒藥,世界上確實有,而他這種人,是最有可能擁有的。我看過他眼睛,看不出說謊的樣子。”陳勇說完,按照楚天的所說的號碼,撥通了電話。
對于這個兒子,他非常在乎。陳偉的生死,關(guān)系到自己這一支未來在陳家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