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nèi)，吳經(jīng)理將調(diào)任的申請表退還給她，“那邊人數(shù)滿了，你去不了?！?br/>
    他看不透眼前這人，總公司福利待遇都好，她怎么會(huì)想著去鄰市的子公司。

    見她沉默沒說話，他好聲勸道：“是工作碰到什么問題嘛？你可以跟我說。”

    方代雪回神，拿過桌上的那張申請表，“謝謝經(jīng)理，工作沒問題，我先出去了?！?br/>
    五點(diǎn)，方代雪走出新元利，打車回家。

    她家住在喻宅后面的小樓里，爸爸是喻家的下人，在喻家干了快三十年，是喻家的老員工。

    不同于喻宅的寬闊派氣，金碧輝煌。小樓里有點(diǎn)潦草，不下雨還好，一到下雨天就有一股潮味，霉味。

    方大春見她回來有些驚訝，“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

    “今天打車回來的。”方代雪將包包掛好，換上了拖鞋。夏季馬上快來了，她穿著長袖有點(diǎn)熱，隨手挽了一個(gè)頭發(fā)，露出整張妍麗的面孔。

    沒多久，方大春從廚房端出幾盤菜，身體努力保持平衡，方代雪幫忙接過，父女兩靜靜地吃飯，沒有什么家常話講。

    回到房間，手機(jī)收到喻峻寧的信息，方代雪點(diǎn)開圖片，是一條很漂亮的魚，周身都是紅色的，東斑魚。

    “準(zhǔn)備找個(gè)海鮮排擋加工，清蒸它，來不來？”

    喻峻寧前段時(shí)間很忙，經(jīng)常熬夜加班，沒有休息。事情忙完了，今日給自己休假一天，出海釣魚。

    “不去了，太遠(yuǎn)。”

    海釣的地方離新元利大概有三十里，開車約半小時(shí)。喻峻寧有幾艘游艇在那，趕不回來就會(huì)歇在那。之前她去過一次，船上有專門伺候打掃的人，冰箱里塞滿了新鮮瓜果蔬菜，船艙也放了好幾根幾十萬的釣具。

    看了眼房間為數(shù)不多的家具，他與她猶如天上和地下，中間隔著漫天水霧。

    喻峻寧沒回，方代雪也沒再等，退出手機(jī)聊天頁面，拿出平板看電視。

    大約二十分鐘后，喻峻寧打來了電話。

    “喂？”

    那邊聲音有些空曠，依稀可以聽見海浪聲。

    “嗯?！?br/>
    “我讓程寧來接你？”

    “不用?！?br/>
    那邊沉默了一會(huì)，方代雪攥著手機(jī)，她想問他有沒有插手自己調(diào)任的事情，還是按下了，不想在人家休息的時(shí)候掃興，主動(dòng)說自己已經(jīng)吃過晚飯了。

    那邊沒再勸，很快做出回應(yīng)，“行?！?br/>
    正要掛電話時(shí)，方代雪便聽見有人喊峻寧。

    她掛了電話，瞥眼看見包里露出一角白紙，方代雪將那張調(diào)任申請表抽了出來，看了一會(huì)便將它扔到了腳下的垃圾桶。

    不知看了多久的電視，方代雪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收起平板，手機(jī)跳了幾條信息，方代雪回完順便刷了會(huì)朋友圈。

    一小時(shí)前，張含蓓更新了一條朋友圈，文案：今日份的開心。

    九宮格，三張大海的圖片，中間三張自拍，漂亮的大眼睛，微微勾起的唇，露出近人的笑意。后面三張美食，美食其一，清蒸東斑魚。

    方代雪視線在屏幕上停了幾秒，劃過，又玩了會(huì)手機(jī)，閉眼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