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
顧云生帶著大包小包,還有顧五娃兩父子坐在座位上,目光打量著窗外的景‘色’。
收回目光,顧云生的視線落在了一邊的顧五娃的身上,有點納悶兒這顧五娃為什么要將那一盆的葫蘆給帶回來,如果不帶對方甚至還會發(fā)脾氣,哭個不停,那眼淚跟流水似的掉個不停,甚至,將那六個葫蘆摘下來,同樣不行。不得已下,顧云生只得拖著‘花’盆將里面栽種的葫蘆給帶在了身邊。給路上的行程添了個格外的累贅。
嗚——
況且況且況且……
隨著尖銳的汽鳴聲響起,在鐵輪與車軌的碰撞聲中,火車慢慢的駛離了車站。
就在顧云生帶著他兒子顧五娃離開的時候,在他剛剛退租的房屋那里,房東正帶著一名工人正聚‘精’會神的檢查著那洗手間的水表。一番徹底的檢修后,工人給出了一個讓房東愕然的結論:“你這水表是好的??!沒有壞啊!”
“?。俊?br/>
一聲驚呼,房東略帶驚訝的望著那檢修工人,瞪了半天,這才重復道:“這水表沒壞?”
“沒壞!”
檢修工人聞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說的話乃是真理,“確實沒壞!”
“開什么玩笑?”
頓了一會兒后,房東炸了,直接用一種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檢修工人,說道:“這水表肯定壞了,你沒檢查出來吧!”
“……”
對于房東的懷疑,那檢修工人也有點不爽了,好歹自己也有著十幾年的修理經(jīng)驗,這么小小的一個水表到底壞沒壞他怎么會看不出來,在房東將自己的懷疑之語說出來后,檢修工人直接出聲反擊道:“我說,我有著十幾年的檢修經(jīng)驗,在公司里乃是最優(yōu)秀的工人,怎么會看不出來一個水表的好壞?”
“呃……”
房東被檢修工人的話給堵了一下,沉‘吟’了半晌,房東這才說道:“真的沒壞?”
“……”
檢修工人歪著腦袋瞟了一眼站在身邊的房東,有點不太明白對方的意思,但還是實事求是的說道:“確實沒壞!”
“不應該啊……”
得到了檢修工人肯定的話語,房東也‘迷’糊了,湊上前再度觀察了一下那水表,上面的額度早已停止了轉動,沒有昨晚那般飛速旋轉的景象。伸出手指輕輕的在水表上面敲了敲,房東喃喃自語道:“如果水表沒壞,那么就是昨天這里一下子就用了那么多的水……這根本不可能!”就像前任房客顧云生說的那樣,將整個房間的水龍頭打開,那額度都不會轉的那般恐怖與炫目。
想到這里,房東便將這個問題說給了檢修工人,讓他幫忙參考。兩人合計了一番后,還是得出了一個無法肯定的答案。因為再度檢修下來,水表仍然是完好無缺。所以,在房間里,硬件上是沒有絲毫問題的。倒是在最后,房東給供水公司打了一個電話,在一番查證之后,得出了一個讓人無法置信的答案:這間房屋里,在短短的兩天時間里,用掉了六十噸的自來水。
那六十噸的水究竟到哪里去呢?
不由得,房東的腦海里突然閃現(xiàn)出這么一副畫面:廚房中,一個白白胖胖的三歲小孩站在凳子上玩‘弄’水龍頭喝自來水的鏡頭……
“怎么可能!”
擺擺頭,房東將這幅畫面從自己的腦海里驅逐而出。在最后,由于不知道真相,這件事情暫時被掩埋,直到……
路上。
顧五娃懷抱著那不小的‘花’盆,用小手輕輕的撫‘摸’著那藤上的六個青‘色’的葫蘆,小臉上盡是一副思索之‘色’,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至于顧云生,因為昨晚沒有睡好,此時的他早就倒在一邊,呼嚕大睡。
扭過頭,目光在顧云生的臉上掃了一眼之后,顧五娃的注意力便再度放在了葫蘆上。一雙小手,一手托著‘花’盆,一只手則是在一個一個的葫蘆上輕輕的撫‘摸’著。在顧五娃的小手觸上第一個葫蘆的時候,那個葫蘆在他的小手的撫‘摸’下開始不斷的顫動起來,無風而動,輕輕的在葫蘆藤上搖擺著。
顧五娃在認真的對第一個葫蘆撫‘摸’了一番之后,直將那葫蘆‘摸’的溜亮,這才收回小手,繼續(xù)朝下一個葫蘆‘摸’去。就這樣,在顧五娃將前面三個葫蘆‘摸’完后,他并沒有繼續(xù)按著順序‘摸’下去,反而是跳到最后,從后面朝前面撫‘摸’過來。直到將五個葫蘆‘摸’完后,顧五娃的面前便只有了一個葫蘆。
瞅著這個葫蘆上下打量了半天后,顧五娃的嘴角輕輕的翹了翹,抿出一個可愛的笑容,隨后便忽的伸出小手,一把抓在那葫蘆上。隨后,便聽見一陣滋滋聲響起,一股熱氣自顧五娃的小手上升騰而起。
撲騰而來的熱氣,在窗外清風的吹襲下,散了開來。在顧五娃的小手與葫蘆接觸處,五道清澈的水汽蒸騰而起,而那原本綠‘色’的葫蘆則是在顧五娃的這一握之下迅速的由綠‘色’轉變成了詭異的厚青之‘色’,如那青瓷一般耀眼。
“嗯?”
正在沉睡中的顧云生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鼻尖‘抽’動了一下,頓時醒了過來,驚呼道:“什么東西糊了?”
清醒過來的顧云生一下子翻坐起來,東張西望的同時鼻子也在‘抽’‘抽’著聞那股焦糊味,一臉的疑‘惑’,“怎么回事,火車里有一股糊味?”最后,顧云生的目光落在了顧五娃的身上,問道:“兒子,你聞到了什么味道沒有?”
而在顧云生醒來的時候,顧五娃的小手已經(jīng)從那葫蘆上拿了下來,那化為厚青之‘色’的葫蘆也恢復了正常的綠‘色’。面對自己父親顧云生的問題,顧五娃則是一仰小臉,聳動著小鼻子,苦著小臉說道:“嗯,我聞到了一股汗臭味!”
汗臭味!
顧云生一怔,隨即也是吸了吸鼻子,發(fā)覺那股焦糊味不知何時已經(jīng)消散不見,轉而代之的是火車里人多擠出來的汗臭味。撓了撓頭,顧云生疑‘惑’的掃了一眼四周,不由得有點疑‘惑’:難道我出幻覺呢?
在顧云生疑‘惑’的同時,顧五娃的右手則是輕輕的放在窗外,迎著風,而在那五指上,則有著五個小小的水泡。
顧云生讀書的地方與他的老家的路程并不遙遠,在半天的時間后,顧云生便帶著顧五娃父子兩人已經(jīng)回到了老家的小縣城。從火車站出來,顧云生便一手拉著顧五娃,一手抱著那‘花’盆,背著背包,朝不遠處的汽車站走去。
隨后,父子兩人便又坐了一輛汽車回到了老家,一個并不富裕的小鄉(xiāng)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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