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今天怎么不跟皇上多聊幾句?!鼻嘁赂谝邹o的身上。
平日里公主進(jìn)了宮都要跟皇上說上老半天,今天倒是奇怪,半個時辰不到就出來了。
易辭望著她溫笑了一聲。
“我需要跟皇上說些什么?”
青衣抬眼對上易辭那抹笑有些惶恐的垂下眸。
“青衣多嘴了?!?br/>
易辭看了她一眼不禁笑了笑,徑直朝著宮門走去,神情看上去與來時并無二異。
二人剛走了幾步,便瞧見一個宮女裝束的女孩子鬼鬼祟祟的躲在宮墻后,青衣皺了皺眉頭。
這乾清宮的宮女竟然這般沒有規(guī)矩,趁著皇上和公主在宮中說話的時間四處亂跑,簡直無法無天。
這下被公主撞上了,可不又要惹得公主發(fā)怒?
來不及多想,青衣朝著那小宮女的方向快步走去。
易辭手疾眼快的拉住了她。
“不用多管閑事?!彼f道,氣定神閑的瞥了一眼那個小宮女。
這宮女易辭見過,在乾清宮當(dāng)差,似乎叫素錦。
素錦的年紀(jì)不大,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臉上涂著一層薄薄的粉,更顯得白凈、精致。
她躲在墻后往外探了探腦袋,臉頰頓時紅成了一片,不知所措的扭捏了一番,才從腰間掏出一個香包。
易辭順著她的目光望向乾清宮門口那兩個御前侍衛(wèi)。
都是熟人啊。
她想到此不禁笑了笑。
其實也不算熟人,只不過都是些前世見過的人。
不知什么時候,素錦跑了出去,她低著頭,步子有些快,也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害怕被人發(fā)現(xiàn),沒有敢抬頭張望,故此沒有瞧見站在她身后的易辭。
她匆匆走到宮門前,把手中的香包塞到了旁邊的侍衛(wèi)手中小聲的嘀咕了幾句,才一臉羞意的跑開。
易辭瞇著眼。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那個侍衛(wèi)叫曹冕,三個月前曹冕還在景仁宮當(dāng)差,景仁宮是劉太妃的地盤,乾清宮就算再怎么缺人也不會往太妃那調(diào)人,畢竟那是先帝的妃子。
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乾清宮?
易辭朝著曹冕的方向走去。
她跟曹冕沒有過多的接觸,更別提什么印象了,只記得他是承恩候的親侄子,父親借著親哥哥的爵位在順天府混了一個通判,曹家都是一群死腦筋的人,承恩候是這樣,曹冕也一樣。
易辭歷來不喜這類人,但對于曹家的忠心還是看在眼里,只是這個曹冕……
她望向他。
因為他在景仁宮那當(dāng)差的緣故,她還真喜歡不起來。
只是沒有想到今日能碰上他私通乾清宮的宮女,還真是有意思。
曹冕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易辭再往他這邊走,有些慌亂的把手中的香包塞到了懷里,故作鎮(zhèn)定的站的筆直。
侍衛(wèi)和宮女私通是大罪,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別說官位不保,恐怕曹家都要受到牽連,緊張是應(yīng)該的。
“拿出來。”易辭走到他面前,冷眼看向他。
曹冕有些發(fā)虛的行禮喚了一聲公主,旁邊的侍衛(wèi)也跟著一并行禮,二人的神情都有些不妙。
曹冕行完禮像是沒有聽見易辭的話一般,鎮(zhèn)定的站在旁邊,目不斜視。
易辭挑了挑眉梢。
“曹侍衛(wèi)是沒有聽見本公主在說什么嗎?”她冷眼,“是不是需要本公主重復(fù)一遍?”
聞言,曹冕的臉頓時黑成了一片。
也是,他早就聽聞這仙竹公主異常的刁蠻、乖張,面對這些事情她怎的會跟他一個小小的侍衛(wèi)講情面。
可她到底還是公主。
曹冕有些遲疑,扭捏了半天從懷中掏出一個香包遞給了易辭。
后者一笑。
還算識相,不愧是曹家的子孫。
換成旁人可能還要敷衍幾句。
易辭接過香包看了幾眼,繡工還算不錯,看得出素錦做的很是精致和用心了。
只是,乾清宮的素錦怎么會和景仁宮的曹冕好上?
乾清宮離景仁宮可有些距離,就算她死后曹冕被立馬調(diào)到了乾清宮,這之間也那也才三個月不到的時間……
更別說若是沒有特殊的原因,帶刀侍衛(wèi)也是不能隨便調(diào)換的。
“我之前怎么沒有在乾清宮見過你?”易辭抬眼問道。
曹冕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垂眸回應(yīng)“回公主的話,微臣原本是在景仁宮當(dāng)差,但今日李侍衛(wèi)因病告假,便調(diào)臣過來頂替一番。”
易辭把玩著手中的香包點了點頭,表示接受了他這個說法。
只是頂替一番,也就是說僅此一次。
那為什么會和素錦好上?
素錦身為乾清宮的宮女是不可能去景仁宮的,帶刀侍衛(wèi)沒有允許也不能四處瞎轉(zhuǎn)悠,他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
一次兩次是特例,總不可能原本的那個李侍衛(wèi)一病就病了三個月吧。
她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怪異。
易辭把香包遞給了曹冕,后者愣了愣接了回去。
“宮女和侍衛(wèi)私通是大罪,這種事情被皇上撞見了莫說你的官職不保,就算是承恩候和你父親也要吃上不小的虧,這些事自己日后注意一些?!彼缡钦f道。
曹冕顯然沒有想到易辭沒有怪罪與他,反而還叮囑了他一番,再等他回過神來之際,易辭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謝公主。”曹冕聲音不大,但恰到好處的讓易辭聽見。
站在一邊的侍衛(wèi)用手拱了拱曹冕。
“可以啊,你什么時候跟乾清宮的素錦好上的,我怎么不知道?!彼牧伺牟苊岬募绨虻吐曊f道,“我在乾清宮這么久,都沒有女孩子送我香包。”
“唉……承恩候的親侄子,真好啊……”他有些羨慕的望向曹冕。
而曹冕的心思早已飛到的其他的地方。
……
“主子?!焙诎抵?,一道沉穩(wěn)的男音響起。
那男子跟前坐著一個模樣出挑的男子,端著手中杯盞的溫笑著。
“公主沒有怪罪于你?”
男子遲疑了半晌搖了搖頭。
“公子料事如神,公主沒有怪罪于我?!?br/>
“沒有就對了?!北彗駵匦χ?,捏著一顆白子落在了棋盤之上。
曹冕有些不解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公子早就知道?”他頗為疑惑。
卞珩瞥了他一眼,輕聲笑了一聲。
“不確定。”他抿了一口茶水,“公主還跟你說了些什么?”
曹冕行了個禮。
“公主沒有說其他的,只是叮囑我小心點,若是皇上知曉了此事,承恩候和我爹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哦?”卞珩挑了挑眉,“她居然還知道你是誰?”
“是。”
卞珩笑了一聲,垂眸想了想那日在青梅園見到的仙竹公主,眼中的神采和光亮,與之前的她完不一樣了。
卞珩睜開眼,眼中透出幾許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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