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到最后,她發(fā)神經似的,抱著手機,一條條的刪除有關他的微博,朋友圈。
看到那些近似昨日的恩愛,她難以抑制,每點開一條,刪除一條,都哭的似要斷氣。
一顆心真是比她媽去世時都難過,痛苦得多。
那種要把已經鑲進骨血里的重要東西,生生分離,真真是痛的心都要被扯爛,攪爛。
可也只有這種極致的痛,才能讓人記住。
也就在她刪得萬分不舍,哭得悲痛欲絕時,手中屏幕忽然跳入來電,剎時,鈴聲也響徹房間。
她盯著屏幕上“老公”兩個字,雙手一抖,手機就掉到被子上。
來電鈴聲,還在鍥而不舍的繼續(xù)。
每一聲都像是魔咒,似要把她魂魄都全都勾出去。
她痛得腦袋都嗡嗡作響,肚子也因長時間的悲痛哭泣而隱隱不適,控訴她這個媽當?shù)梅浅2缓细瘛?br/>
“對不起,寶寶,是媽媽不好,你不要生氣?!彼诺泌s緊跟孩子道歉,非常愧疚,也極力讓自己穩(wěn)定下來,萬不可因自己過失,讓孩子發(fā)生意外。
在這個過程里,她旁邊手機因長時間無人接聽,自動掛斷來電,可不過兩三秒,又有新的來電打進來。
悅耳的鈴聲變身催命符,始終在干擾她極力想要穩(wěn)定下來的情緒。
這讓她非常惱怒,抓起吵死人的手機就劃下拒絕,又立刻打開管理,將曾經名為“老公”這個備注的電話拉進黑名單。
世界終于恢復了安靜。
她也慢慢得已平復下來,肚子也恢復如常。
心里感覺竟像是死過一次,又重生復活一樣。
可也不過是她穩(wěn)定后幾分鐘,安靜許久的手機,又有提示音響起,這次是微信消息提醒。
沒有看,她就猜想可能是剛打電話過來的那個男人。
她煩的又抓起手機,看都不看一眼就按下關機。
管他發(fā)的是什么東西,她現(xiàn)在都不感興趣了。
從他那么堅決地讓自己簽下離婚協(xié)議,決定要為了前任跟自己離婚那一刻,從知道他都決定要跟自己離婚了,卻還是要在離婚前一晚哄騙自己,要自己跟他做那種夫妻間的親密事,羞辱,作踐自己那一刻,她縱使還很愛他,也對他心灰意冷了,不敢再抱半分期待。
后來,哭累的她,抱著這滿心傷痛,不知不覺,昏昏進入睡眠。
而與此同時,遠在安城,任嘉致一連給她發(fā)了數(shù)條消息后,就一直守著手機,等她回復。
奈何,等到天亮,沒收到她只言片語,倒是在清晨收到微博推送的,有關她的消息。
他立刻點進去看,是#舒若爾疑似婚變#的話題鏈接,里面已經有很多網(wǎng)民在討論,猜測,而在那些討論里,還帶有另一個話題#舒若爾夜刪微博#
任嘉致粗略看了看兩個話題,又點進她個人微博,證實,她果真是像話題里說的那樣,把有關他的微博都差不多要刪光了。
那些大多都是以前,他跟她正式敞開心扉,接受彼此后的,在一起相處的事,有些是日常小段子,有些是照片。
他那么不愛拍照的人,時常會主動跑進她鏡頭,配合她各種擺拍,也會把它們發(fā)出去,宣示下主權。
而現(xiàn)在,她把那些東西都刪了,心里該是有多恨他?多想跟他斷絕來往?
任嘉致以為自己已經痛到麻木了,可眼睛還是沒忍住有些濕潤。
已經兩天兩夜沒睡的他,腦袋也是突然脹痛得不行。
他顧不上自己,一反應過來就立刻給厲明朗打電話。
可憐大清早的,厲明朗昨晚跟女票折騰到半宿,此時正睡得正香,就接到他催命符,一看是他來得還得收起睡眠被打擾的不滿情緒,“總裁?!?br/>
“把網(wǎng)上那些不實新聞都給我刪了?!比渭沃麻_口便下命令。
厲明朗醒了,但腦子似還沒完全跟上節(jié)奏,有些懵逼,“什么新聞?”
“有關我老婆的,趕緊處理。”情緒極其糟糕的任大總裁,語氣很是不耐。
“好的,總裁?!币宦犑桥c任太太相關,厲明朗就完全精神了,也什么都不再問。
反正歷來,只要是任太太的負面新聞,他都只需立刻找人清理就是了。
任嘉致一通電話,猶如蝴蝶效應,在這一日,打亂了好多人的自然醒。
可饒是這樣,這事也并沒有就此為止。
約莫早上八點鐘左右,#舒若爾疑似婚變#的話題下線不久,另一組#任嘉致出軌#,#任嘉致私生子#的通告,滿天飛。
不同于前面有關舒若爾的那種純被粉絲刷上來的熱搜,后面爆的出軌,私生子,是明顯受人操作的空降。
如同這個季節(jié)的暴雨,來勢洶洶,也并不局限于微博。
同一時間,各個含新聞的網(wǎng)站,APP都收到推送,且都是最為顯眼的頭條。
選擇在這個時間,如此大面積的曝光,對方明顯是要坐實前面被刪掉的婚變傳言,也是在極盡全力地抹黑他,及被他安排在醫(yī)院的孫雁凝母子。
在那些被推送出來的新聞里,母子兩的臉都沒有打上馬賽克。
能做出這種事,也敢這么公然跟他叫板,打擂臺的,只有那個手長,又愛多管閑事的神經病――慕邵霆。
任嘉致被刺的睡意全無,舊恨加上新仇,全面爆發(fā),誓要做個了斷。
對這種不識好歹的人,真的不能太給臉,因為你越給臉,他就越不要臉,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臉是什么東西。
而這些,舒若爾統(tǒng)統(tǒng)都不知道。
她昨天心里受創(chuàng)嚴重,又在外面跑到天黑,夜里還一個人哭了那么久,再加上孕婦體質,可謂是身心都疲憊到了極點。
不睡則以,一睡就睡到日上三竿。
醒來下意識的摸手機,開機,可手指剛碰到開機處,就忽然想到昨日總總,她又放棄的,把手機放回柜子,決定眼不見心不煩地暫不使用,也暫不開機。
是以,當她穿戴整齊,下樓吃飯時,接收到來自酒店工作人員,或酒店客戶的異樣目光時,她懵得一頭霧水。
還以為是自己著裝不得體,或是臉上有臟東西。
可她對著玻璃照了半天,也沒發(fā)現(xiàn)自己有除去眼部浮腫外的其它不妥之處。
所以,難道,大家都看出她是哭過的原因嗎?
她不懂,卻也不信,絕對不只是因為這樣。
是以,當她看到李隊長出現(xiàn)時,不在乎他是任嘉致的人也要叫住他,“李明,你過來。”
“.....”有些詫異于,她會突然叫自己,李隊長愣了一下,偏頭對隊友點下頭,走過去,“任太太,你有什么吩咐?”
這個稱呼讓舒若爾的眉頭都鄒了起來,略有不耐煩地看他,“以后不要再這樣叫我?!?br/>
“抱歉,你一日未正式與任先生辦理離婚手續(xù),我就會一直叫你任太太?!崩铌犻L不卑不亢,也算是在提醒,暗示她,她跟任嘉致并沒有辦理離婚手續(xù),不用這么傷情,難過。
可對舒若爾而言,簽了離婚協(xié)議,就跟離婚差不多了,正式辦理手續(xù)是輕而易舉就能搞定的事情。
明白,自己已然擔不起任太太這個稱呼,也并不想要這個稱呼,不過現(xiàn)在,她叫他過來,不是為了爭論這個問題的。
舒若爾望著他,開門見山,“我發(fā)現(xiàn)每一個今天見到我的人,看我的眼神的都很奇怪,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嗎?”
她身上沒帶手機,連上網(wǎng)看新資訊都做不到。
“......”李隊長整個愣住,是完全沒有想到,她竟然不知情,而現(xiàn)在知道了,他也不清楚,到底要不要告訴她?影響她此時看起來還算不錯的心情?
“如果是關于我,我想我有知情權,你坐下,一五一十的告訴我,當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強。”看出他猶豫的舒若爾,幫他做決定,也留了點尊重的余地。
反正就算他不愿講,等她吃完回房上網(wǎng)也會知道。
李隊長也知道這些事情瞞不住,他猶豫了一會,還是在她話后坐了下去,不過并沒有立刻就說,而是先提醒,“進食時不易分心,我等任太太吃好早餐再說?!?br/>
能說出這種話,證實果真是發(fā)生了事情,還是對她來說可能比較嚴重的水事情。
舒若爾怪異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微點下頭,繼續(xù)優(yōu)雅的享用,不知該被定義為早餐,還是午餐的美食。
等吃完,也聽完今早網(wǎng)上那些爆料后,舒若爾陷入死寂般沉默,過了許久許久,她才又抬起眼眸,“你的意思是,現(xiàn)在網(wǎng)友們都覺得我是被綠了,被甩了?”
“你也知道那些爆料都是假的。”李隊長沒否認,她說的確實是多數(shù)網(wǎng)友的言論。
但要說被綠,實則是無中生有。
“呵?!背良诺哪橗?,忽然綻放抹笑來,舒若爾很是認真,嚴肅。“我也覺得自己被綠了,正在考慮,要不要現(xiàn)在發(fā)條微博,正式聲明下,我跟他已于昨日簽下離婚協(xié)議的事?”
“任太太......”李隊長臉色微變,有些嚴厲,“你該知道,如果你真在這個時候發(fā)布這種信息,會對任先生造成多大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