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封景淵追問了句,溫尚心里尋思著也只能實話實說了。
“我說出來,你別生我的氣?。 睖厣邢胫?,還是先打一個預(yù)防針比較穩(wěn)妥。
“你先說說吧!”封景淵緩緩說了句,等待溫尚的反應(yīng)。
溫尚兩只手不安的交纏在一起,微微降低了聲音,輕輕說了三個字:“陸元毅?!?br/>
“陸元毅?”封景淵聽到這個名字,反應(yīng)極大,臉上有些慍怒。
怎么會是他?陸元毅怎么會有這顆海藍(lán)色寶石?對了,當(dāng)年的買主姓陸,難道說的就是他?封景淵心里不由得聯(lián)想了一下,也沒有確定。
“景淵,你別生氣,我知道你不開心我和他來往,但是這一顆海藍(lán)色寶石,真的對我非常重要?!睖厣信忉屩?,平復(fù)著封景淵心里的不快。
可是,封景淵一聽到陸元毅這個名字,心里升騰而起的火就壓制不下去。但是面對溫尚,他還是好言好語。
“如果我說他別有用心,你覺得對嗎?”
封景淵這么一句話說出口,讓溫尚覺得很是尷尬。她本來也不想和陸元毅走得那么近的,可是陸元毅這一次獻(xiàn)上了那一顆海藍(lán)色寶石作為禮物,這就意味著溫尚以后不能隨隨便便就莫名其妙不理人。
可是,那一刻海藍(lán)色寶石是對她而言有多么重要,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
溫尚怔住在原地,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眼前這個人的這個問題。這個問題簡直太難了。
“可是,他還是好心的,不對嗎?否則,他也不會把這么名貴的寶石拿出來給我。”溫尚看著封景淵,眼里有些晶瑩。在她的內(nèi)心深處,她是不想讓眼前這個男人生氣的。
“說實話,我就看不得他和你糾纏不清的樣子?!狈饩皽Y一生氣,轉(zhuǎn)頭就走,他一想到溫尚還為陸元毅辯解的樣子,心里就很是難過。
封景淵的手里的寶石已經(jīng)被他藏在了口袋里,心里滿是失落。本來是來送驚喜的,沒想到溫尚倒是給自己一個大驚喜,她竟然又和那個男人糾纏在一起,還接受了他的寶石。
之前幻想的一切都破滅了,想到自己和溫尚一起琴瑟和鳴,她十分高興地抱過自己,然而,現(xiàn)在,那些夢幻一般的東西都破碎了。
從家里面走出去,走了很久很久,背后仍然沒有溫尚追過來的蹤跡。
這個小丫頭,難道也生氣了嗎?可是,這件事本來就應(yīng)該是我生氣的,她生什么氣呢?覺察到溫尚并沒有跟過來,封景淵給了自己這樣一個理由。
嘆了一口氣,封景淵從口袋里面掏出了藍(lán)色寶石。那寶石發(fā)出了清冷凌厲的光芒,封景淵再也感受不到之前寶石帶給自己的欣喜與快樂,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落寞。
這一晚的風(fēng)涼涼的,吹的封景淵在外頭走,不由得裹緊了西裝。
她真的沒有追來,可是,連一個電話、一條信息都沒有嗎?封景淵看著這一條十字路盡頭沒有人影,又看了看手機(jī)沒有任何短信提示音。他的臉上像是涂上了一層凝霜,冷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封景淵一個人漫步在石子路上,清冷的散著步,沒有多少好心情。而溫尚在家里面,卻是一絲不茍的在鑲嵌那一顆藍(lán)色寶石。雖然封景淵生自己的氣,可是,溫尚她覺得更重要的事就是這一件禮服的完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封景淵在外頭呆的久了,就有不由得擔(dān)心溫尚又會熬夜通宵做禮服,就又想回去看看她。
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封景淵悄悄的進(jìn)去,生怕打擾了溫尚。
?溫尚可能是由于極度疲勞,畢竟,之前她就已經(jīng)通宵了好幾天,所以,這時候,她人在禮服旁邊,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這小丫頭,估計也是熬不住了,才睡在了這里吧!封景淵之前對她生的氣消了大半,這時候心里忍不住的心疼。
腳步輕輕的走了過去,封景淵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輕輕地披到了溫尚的身上。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舉動都讓這幾天有些思慮過度的溫尚察覺到了,她打了個寒顫,意識模糊的開始清醒,一只手不由得就劃過了桌子旁的水杯。
接著,一聲銳利的破碎的聲音就這樣響徹了整個大廳,溫尚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水杯從桌子上打落了下來,碎成了一地渣子,滿地亂濺。
“嘶——”一聲這樣的聲音緊隨其后。
封景淵和溫尚在這樣的深夜里,被這樣接連而至的聲音弄的倍加清醒。
那一聲“嘶”的聲音之后,本來已經(jīng)完成的完美的禮服就被劃破了,禮服上一個長條形的口子就這樣出現(xiàn)了。
溫尚看著滿地的玻璃渣,觸目驚心,但是也沒有心去管這個了,她只是拿著割破的禮服開始不斷的懊悔。
“我怎么會這么不小心呢?這下可怎么辦呢?”溫尚皺起了眉頭,眼睛里面水汪汪的。
封景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弄得手足無措的。他沒想到自己只是給溫尚披上一件衣服,竟然會引發(fā)這一系列的慘劇。
“親愛的,我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狈饩皽Y看到那被劃破了一個大口子的禮服,覺得自己簡直是百死莫贖,那可是溫尚最在乎的東西了。她耗費(fèi)了多少天的心血在里面,花了多少力氣才好不容易完工的,這期間的波折,封景淵都知道。
“不怪你,是我自己太蠢了,沒有意識了,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睖厣幸活w又一顆晶瑩的淚從眼眶里面掉了下來,一雙手不住地摸著那被劃破的地方,心如刀絞。
封景淵看到溫尚這一副樣子,自己心里也是欲哭無淚。
“好了,咱們明天重新去準(zhǔn)備材料,然后重新做一套。只不過你要加班加點了?!狈饩皽Y把委屈自責(zé)的溫尚抱入了懷里,安慰著她。
溫尚漸漸收起了那顆委屈的心,比任何時候都要順從地說了句:“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了。”
封景淵知道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對她打擊很大,所以他一直在身邊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