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睜開眼看著周圍“好黑,這里怎么看不見光?。俊?br/>
也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一點光亮都沒有,伸手不見五指,宛如燈下黑。
我試著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我居然能動,突然想起之前的事,立馬摸了摸胸口“咦,沒事兒?”
“難道,我沒死?”我有點不確定,又將手放在心口位置仔細感受心跳,我從沒這么渴望過感受心跳的感覺。
過了好久,我失望又有點絕望“看來我真的死了?!?br/>
“不過,死真的不疼,看來死也不可怕嘛?!蔽矣悬c開心,又有點好奇。
“這里就是死后的地方?好黑啊,什么都看不見,我不會要一直待在這里吧?”我突然有點慌了,如果我要是一直待在這里,那要無聊死了,雖然這里就我一個人吧,但也好怕的。
“算了,聽天由命吧。”我坐在地上,無聊地想生前的事,但發(fā)現(xiàn)我居然什么都記不起來了,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哎,我還是睡覺吧。”我又躺在地上閉著眼睡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只知道過了很久很久,我睜開眼睛,苦笑道:“連睡都不讓人睡。”
我站起來試著往前走,我不知道周圍的方向,我只好走一步是一步,我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只知道無論我怎么走,我都看不到任何東西。
閉著眼和睜開眼是一樣的,因為都是黑暗。但我還是睜開眼,這也算心里安慰吧。
“這里不會累嗎?”我居然發(fā)現(xiàn)我走了這么久腳就沒酸過,沒累過。
“果然是死,死的可真徹底?!?br/>
我就這么漫無目的地走,也許有一天,也許一年,也許十年,我在這兒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也許過了一百年吧,這一百年我沒有之前的那般慌張,我好像完全適應這種環(huán)境,我只知道往前走。
我這時已經沒當初渴望見到光亮的那種期盼了,也沒有想要想起自己的生前記憶的那種執(zhí)著了。
又過了幾百年,我突然感覺長生也不過如此了,也許,這就是長生了吧。
又過了幾百年,我在走的路上,突然發(fā)現(xiàn)前方有光亮,盡管這光亮不強,很小,很小,只有螢火蟲那般星星之火。
可,就是這般小的星星之火撩起我心中潛伏多年的希望。
我開始奔跑,對,我就是在奔跑,雖然我感受不到風,沒有生前揮灑汗水的青春,也沒有運動可以鍛煉身體。
可我就是想跑,也許你們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絕望,你們不知道當一個人在一個絕望又無助的時候,看到希望時的那種喜悅,看到希望時那種不顧一切渴望抓住這希望時的沖動。就像一個不會游泳的人在溺水時不顧一切想抓住身邊任何東西,這是一種本能,盡管我是一個死了的人。
一年,兩年,我一直在跑,這亮光也越來越強,越來越大,就像近在咫尺那般觸手可及。
終于,我看到這亮光已經覆蓋在我的世界里了,我看到身后那一個小洞口般的黑洞,我開始喜悅。我沒有放棄,我繼續(xù)走,我堅信一個道理,只要我走,我就能離開這里,我一直沒有放棄,我一直在走。
也許是上天可憐我這個死掉的人,也許是我的毅力打動了上天,我終于離開了這里。當我離開這里時,就像做時光機一樣,我的眼里只有白光,我用手遮住我的眼睛,我怕就此瞎了,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可并不好。
我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湖泊,寬闊的靈湖煙波粼粼,湖邊垂柳依依,芳草兮兮。坡地上彌漫著植物強勁的芳香。湖岸是成叢的樹林,在觀賞臺可眺望遼闊的水面景色。
在湖的中央有一名船夫,當我見到這船夫時是那樣喜悅,喜悅的手舞足蹈,就像一小孩一樣。
我站在湖岸大喊:“嘿,老爺爺,過來!”
我叫的第一聲沒有回應,我以為沒聽到。我又開始第二聲,還是沒有,我以為是那船夫耳朵不好。當我第三聲的時候,船夫終于調轉方向了,我看到了,是朝我來的,我開心的笑了。
這時的我是那樣容易滿足,僅僅是一個船夫的調頭就令我開心成這樣。
我不禁試著想象著生前的我經過這紅塵的渲染是否能像兒時一樣,一塊糖,或者看到喜歡的玩具時是否能像現(xiàn)在一樣開心。
我不知道,現(xiàn)在試著回憶也沒有用了,過去的已是過去,活在當下就好。哦,不,我已經死了。
船夫一桿一桿的蕩著過來,隨著水波波紋越來越大,船夫也越來越近,我已經能看見那船夫的臉了。
在草帽下露出花白的胡須,淺淺的皺紋,還有那一雙永遠笑瞇瞇的眼睛,都讓人覺得他是個和藹可親的老人。
我慶幸自己還有一個伴,可不是伴侶哦!
“嘿,老爺爺?!?br/>
“你來了?”老人笑瞇瞇的看著我,問道“上船?”。
我笑著點了點頭,迫不及待的上了船,顯得我土里土氣的,就像沒見過世面的小混球。不過第一句倒是讓我有點疑惑,老人就像知道我要來一樣,不過我也沒在意,因為我已經上了船。
我坐在船上看著老人,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倒是看得老人不好意思了,就像一個小媳婦第一次見到男人一樣。
也不怪我是第一次死后見到人。
“老爺爺,您是人嗎?”我冒昧的問了一句,我已經做好了被甩臉色的準備,任誰被這么問都不會有好臉色看。
不過老人家的回答倒是讓我驚訝。
“我嗎?”老人家停下了手里劃槳的動作,在那思索了一陣子。我也不急,畢竟我有的是時間。
過了一會兒老人家笑著說:“我是人,也不是人。”
“是人?不是人?”我疑惑想,這是什么回答,敷衍我?還是不想回答?
“你是人嗎?”老人家反問我一句。
我尷尬一笑,回“我是死人?!?br/>
“如果你是死人,為何還能跟我對話?”老人家再問。
“這里不是死后的世界嗎?”我疑惑道,就當老人調侃我了。
老人家笑著搖了搖頭,指著我的心說:“摸摸你的心”
我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心,沒有跳動,只有溫度,這溫度就像春天的溫度,是春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