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為什么看起來臉色好像有點不對勁?”李極彩被祁晴初拉走以后,慢慢地朝樓下走去。
兩個人并排而走,誰也沒有說什么話。只不過李極彩看著祁晴初的表情,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怎么臉色開始變得這么紅?是身體有哪里不舒服嗎?
“沒什么,只是有些焦渴,等會兒回府上的時候多喝些熱水就好了,我送你回去吧?”祁晴初越走越覺得自己的氣血上涌,開始漸漸的感到頭昏,很是不舒服。
頓時浮現(xiàn)出一股不祥的感覺,在離開的時候,他喝了一杯洛憐芳遞過來的酒水,本來還好好的。
難不成?
“公子,我們家小姐請你回去呢?!?br/>
兩個人正往外走著,不知道什么時候,洛家的家仆不知道什么時候忽然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面前。
“不必了,我還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祁晴初冷淡的拒絕道,他本不愿意在這里多留。之所以來到這里,無非也只是看看這里的情況而已,并沒有其他的想法。
以至于在這里遇見他們無非也是湊巧而已,僅僅是湊巧而已。
如果可以選的話,祁晴初自然是不會愿意再遇到他們。李極彩也更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里。
“公子還請不要讓我們這些做下人的為難呢,小姐交代了,務必要把公子給帶回去。”
這一隊下人有七八個,祁晴初過來的時候并沒有帶幾個人,帶過來的人都在觀月樓的外面等著,并不能知曉屋里面發(fā)生的情景。
“怎么?你們都還敢強迫我了嗎?”祁晴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奇異的弧度,似是不屑,又像是在嘲諷。
“奴才不敢。”這些人嘴上說著不敢,但是卻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看他們臉上堅定的神情,像是不把祁晴初帶回去誓不罷休。
“放肆!”祁晴初呵斥了一聲,抓起李極彩的胳膊,就要突破他們的阻攔。
洛憐芳的人哪里有這么輕易的善罷甘休?他們家小姐說了只是把祁晴初帶回洛憐芳所在的房間而已。
后續(xù)就算是追究下來也不會有什么大事,頂多是阻攔著祁晴初不讓他走而已。
有了自家小姐的保證,這些奴才們自然有恃無恐。
他們知道祁晴初今天晚上是形單影只,一時之間難以等到援手,所以,足夠他們把人給綁回去了。
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兩方陷入了劍拔弩張的氣氛當中。
而派人來攔截祁晴初的洛憐芳,也是緊張的不行,她擔心自己的手下留不住祁晴初,所以迫切的想要自己出去看看。
姜喜湖待了一會兒之后,自覺無趣,默不作聲地便走了。
留在房間里的只剩下她和翡麗公主。
只要隨便找個理由把這個翡麗公主給打發(fā)走就行了。
“洛小姐,你去哪兒?”
“公主殿下,我這不是看到他們這么久還沒回來,有些不放心,所以就出去看看。”
洛憐芳說的很場面話,她的心思并沒有放在翡麗公主的身上,眼下無論如何都不能夠讓祁晴初給跑了。
“既然這樣的話,我同你一起去吧,這敘舊也該敘舊回來了。”
不消得洛憐芳自己說,翡麗公主自己也擔心,難得的能夠見到祁晴初的機會就這么沒有了。
“公主殿下就留在這里吧,我去看一會兒很快就回來,怎么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給祁晴初下的藥發(fā)作的很慢,最初只有一丁點兒的反應,慢慢的時間長了就很明顯了。
而且,人在種了這個藥之后,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也不會記得多少了。
至于為什么會召集這么多人來?一方面是為了造成大家在一起的場景,醉酒誤事。
以至于才發(fā)生了一些洛憐芳計劃好了的事情。
但是如果現(xiàn)在組織的分崩離析四散的話,就無法實現(xiàn)她的計劃。
一定要把祁晴初給留住。
哪怕潛藏的疏漏也已經(jīng)有了很多,洛憐芳此時此刻都不會再回頭了。
“你到底出于什么心理來幫我?還是說你只是為了你自己,洛憐芳,打開天窗說亮話,雖然你跟祁晴初是青梅竹馬,但是在我眼里,本殿才應當是最和他相配的人?!?br/>
翡麗公主高傲的宣示著自己的主權,她的父王已經(jīng)答應她幫她去向楚國的皇帝求情,務必要讓祁晴初答應娶她。
洛憐芳似笑非笑著看著她,聽到她說的話像是天大的笑話一般。
“公主殿下還是相當自信的,只不過您不知道嗎?在這楚國都城里,勉強誰都勉強不了祁晴初,他向來有自己的主張,公主殿下未免太過自信了吧?”
“那你呢?你是否有時對他有企圖呢?”
“有沒有企圖那是我個人的私事,又與公主殿下無關,今天晚上此番不過是滿足了公主殿下的愿望見到祁晴初一面而已,難道今日我沒有實現(xiàn)公主殿下的愿望嗎?”
洛憐芳知道祁晴初是看都不會多看這翡麗公主半眼,所以她才格外的自信。
“你!”翡麗公主怒視著洛憐芳,今天晚上的她態(tài)度毫不客氣,與那天晚上將她拉到花壇處交談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公主殿下還是不要耽誤我去找人了,就先這樣吧,公主殿下若是先走就走,若是不想走,那么就在這里再多喝幾杯就是了。這酒,我?guī)У墓軌颉!?br/>
越是跟這個翡麗公主糾纏,洛憐芳的心里就越著急,說出來的話也更加尖酸。
實在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形,此時此刻怎么樣了,祁晴初又是否已經(jīng)被她的下人所帶到計劃好的位置了。
這一切都無從得知,如果不及早出去看一看的話,洛憐芳怕來不及。
人多眼雜也沒辦法,此時此刻,她的眼里就只有他。
翡麗公主沒有動,也沒有說話。洛憐芳等了一會兒之后,直接沖出了大門。
房間里空蕩蕩的,就只剩翡麗公主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眼中的神色充滿了怨毒。
果然楚國人楚國人都是這樣的卑鄙!
洛憐芳在走出房門之后,她的腳步就開始急促了起來,迅速沖著樓下走去……
從第六層一直找到了第四層,但是都沒有能夠找到他們的蹤跡。
洛憐芳不由得心慌意亂,她明明已經(jīng)交代下去了,不能讓祁晴初從觀月樓中出去。
絕對不能讓他出去,如果出去的話那么,她的計劃就全都泡湯了。
她從開始謀劃到現(xiàn)在好不容易促成了看似完全正常的交際情景,如果現(xiàn)在祁晴初就這樣回去了的話,那么,明天早上睡在他身邊的又是誰呢?
李極彩不會跟他在一起吧?
洛憐芳想到這一點,不由得驚恐萬分。
本來祁晴初跟李極彩至今就有一些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關系,如果,如果通過她,天哪!
洛憐芳已經(jīng)完全不敢想了。
等她下樓到門口的時候,卻看到自己的下人們正低著頭站在門口那里。
“人呢?!人呢?!!”沒有看到祁晴初的身影,洛憐芳簡直就要瘋了,她已經(jīng)再三囑咐過了,無論如何都要把他給留在第六層,人呢?!!
那群七八個下人圍在一起,低著頭圍手的那個人緊緊的握了握拳頭,然后大著膽子站了出來。
“小姐,本來我們已經(jīng)將他給控制住了,但是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忽然祁家就派人來了,說是要把公子給接回去府上出了些急事兒?!?br/>
他也很為難,畢竟人家的家丁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而且對方的人數(shù)跟他們相比也不少。
就在這糾纏的空檔,他本來已經(jīng)派人去請洛憐芳了,但是還沒有來得及把小姐給請過來,人已經(jīng)坐上馬車溜走了。
與祁晴初一起走的還有那個鄉(xiāng)下來的女子。
“他,他只有一個人回去的嗎?”洛憐芳氣得上氣不接下氣,閉了閉眼睛,平復自己的情緒,然后揪著心問道。
“這,小姐,在臨走之前,公子也把那位女子給一起帶著了,說是她無處可去,只得帶到自己的府上去暫住一晚,等到明天早上天亮了之后再把人給送出城?!?br/>
聽到這個消息,洛憐芳只感覺自己已經(jīng)是五雷轟頂了,李極彩,李極彩怎么可能?怎么能跟他一起走呢?
誰都可以跟祁晴初一起走,但是怎么能夠是李極彩呢!
“追,追上去!”洛憐芳還是不自信,不能放著這么一個大好的機會白白送給別人。
這是她自己千辛萬苦計劃出來的,也是一手操持著幾乎都快要實現(xiàn)的,怎么可能讓別人給截胡呢?憑什么呢?
“奴才這就去找馬車?!笔窒碌娜瞬⒉桓业米锫鍛z芳,辦事沒辦好,沒有受到責罰已經(jīng)不錯了,現(xiàn)下有補救的機會,怎么可能放棄呢?
洛憐芳沒有吭聲,對于自己的手下說的話也是采取了默認的態(tài)度。
現(xiàn)在緊急趕到祁晴初的府上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但是只要還有一線希望,就不應該放棄。
不能,不能便宜了別人!
這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這是他好不容易策劃來的東西,怎么可能就這樣輕易的去交給別人。
祁晴初如果她得不到的話,那么其他人也別想得到,其他人也沒有資格得到!
跟在他的身邊這么多年一直沒有名分,原以為自己的癡心守候能夠得來,好的結果,可是呢?可是現(xiàn)在呢?
那個人是冷情冷心,但是只要跟他發(fā)生了關系,便是再也甩不開。
洛憐芳打的就是這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