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自身軍略的不足,洪天貴在接觸了英王陳玉成之后,果斷的將國防軍調撥到他的麾下,他只在大方向上作出決策,具體的戰(zhàn)術運用,他相信英王可以做得比他更好。
英王有些不明白,洪天貴并未多說,只是讓其不要放松對國防軍的訓練,要保證整個國防軍的士氣問題。另外洪天貴也和英王探討了一些其麾下的部分將領,對于一些旅長級的將領他也多了幾分了解,方便在整編軍隊時有所取舍。
隨著洪天貴來的還有一個人,他就是治安軍軍長葉天龍,之前洪天貴讓他和城管軍的負責人一塊兒挑人,兩人都沒有找到足夠滿意的人數(shù),城管軍還好些,暫時并不是那般迫切。但是治安軍不同啊,國防軍打的風卷殘云,一個多月的時間就打下了偌大的地盤,這些地盤上都需要治安軍駐扎,自己招募根本沒有時間。葉天龍只能找洪天貴想辦法。
之前洪天貴沒有辦法,現(xiàn)在卻可以輕松解決。原本他要在平江城整編,將二十萬大軍裁剪十萬,只留下三個軍的精銳,被裁撤下來的士兵正好可以全部撥入治安軍,一舉兩得,沒想到長沙決戰(zhàn)的爆發(fā),讓他只能暫時擱置這個計劃,帶領二十萬大軍壓上來,給予敵人巨大的心理壓力。
當然,葉天龍也沒有閑著,暫編新軍第六軍就由他執(zhí)掌,暫時作為正規(guī)軍參與圍剿湘軍。
太平軍的到來給長沙城巨大的壓力,城內氣氛壓抑到了極致,湘軍大部隊每天在城中巡邏,訓練聲籠罩整個長沙。城中百姓被勒令在家中,不得隨意走動。
太平軍不進攻對曾國藩來說絕對是件好事,他可以盡可能的訓練新兵,提高戰(zhàn)斗力。
現(xiàn)在曾國藩麾下有五萬湘軍精銳,還有八萬的新兵,這些新兵普遍訓練不足一個月,有些進步慢的甚至還沒有個當兵的樣子。即便是這樣,這八萬人的存在也給了曾國藩極大的安全感和信心。
這種莫名其妙的對峙并未持續(xù)多久,在洪天貴率領的二十萬大軍抵達長沙城外的第二天中午,國防軍發(fā)動了突然的攻擊。延續(xù)原本的戰(zhàn)略,巨炮加火炮開路,集中火力之下,半個時辰就在長沙城墻上撕裂開了一道口子,那坍塌的城墻正好倒入護城河。國防軍步兵迅速沖鋒,在炮火掩護之下沖到城墻之下。
湘軍三個營惡狠狠的撲上來,雙方絞殺在一起。國防軍表現(xiàn)的很勇敢,但滿心保衛(wèi)家園的湘軍也爆發(fā)出了強大的血性,雙方在破損的城墻之下絞殺在了一起,戰(zhàn)斗極為激烈。
炮火延伸進城墻內,以掩護城墻缺口處的國防軍,但湘軍卻前赴后繼,憑借悍不畏死的精神,生生將國防軍阻擊在了城墻口,鮮血、尸體堆積的很高,雙方都殺紅了眼,沒有一個人選擇后退。
一個時辰后,國防軍退兵的命令傳達,戰(zhàn)場上的國防軍士兵雖然滿心不甘,但是國防軍還是迅速將戰(zhàn)友的尸體帶上緩緩的后撤。
兩側城墻之上的湘軍炮火轟擊,他們打不過國防軍的火炮,但不代表他們沒有好的火炮,這是曾國藩幾年前從西洋購買的火炮,因為炮彈不好獲得,性價比不高,因此一直未曾使用,現(xiàn)在到了這個時刻,曾國藩自然將其用到城墻之上取得了奇效。
此次作戰(zhàn),交戰(zhàn)雙方都沒有占到便宜,國防軍雖然最先撤出戰(zhàn)斗,但他們傷亡的不輕卻沒有打開城墻的突破口,還浪費了大量的火炮炮彈,其中還有珍貴的重炮炮彈。湘軍這邊損失更大一些,雖然他們打退了國防軍的瘋狂攻城,但城墻缺口依然存在,敵人擁有炮火優(yōu)勢,隨時可以再次攻擊城墻缺口,一次兩次或許可以憑借血氣將敵人打回去,次數(shù)多了呢?
失敗的陰影籠罩在湘軍將領的心頭。
這個時候,滿清朝廷的圣旨體送入到長沙城中。圣旨上任命曾國藩為湖南、湖北、江西三省總督,總督三省軍務,在三省之地擁有自主作戰(zhàn)之權。
任命駱秉章為四川、云南、貴州三省總督,協(xié)助曾國藩和太平軍作戰(zhàn)。
同時,湖北總督官文的一萬大軍率先接近長沙。在洪天貴命令下,葉天龍率領新軍第六軍北上阻擊官文的大軍。
葉天龍平常雖然比較沉默,但卻是心高氣傲之輩。當初被洪天貴一腳踢到治安軍,他心中是不滿的,但天王的命令大于天,他根本不敢也不能反抗洪天貴的命令,現(xiàn)在他手中兵力不足,機緣巧合擔任第六軍軍長,葉天龍憋著一口氣要好好的立些戰(zhàn)功讓洪天貴看到他的能力。
第六軍是以英王麾下的軍官士兵為骨干建立起來的。有很多人的資歷比葉天龍老得多,天王統(tǒng)兵時沒人敢挑刺,現(xiàn)在葉天龍獨立北上,一些兵油子就跳出來表示不服。
對于不服之人,葉天龍根本沒有給對方挑釁的機會,他麾下的警衛(wèi)營將那些挑刺之人全部抓起來,葉天龍親自端著一桿帶著刺刀的步槍,將這些不服之人一個個當場挑死。
他的血腥手段并未引起軍隊的嘩變,反倒是徹底震懾住了全軍,成分無比復雜的第六軍一下子老實了很多,這讓葉天龍松了口氣。
說實話,他雖然是天王的心腹將領,但是統(tǒng)領三萬大軍尚屬首次,他的爆裂手段看似簡單直接,卻有很大的隱患,如果大軍因為自己殺死不服之人而出現(xiàn)嘩變,那后果根本不是他能夠承擔的。幸好他賭對了,也正是因為這次大膽的行動,使得臨時拼湊而成的第六軍有了紀律意識,慢慢的發(fā)展成了聞戰(zhàn)而喜的個性,成為洪天貴手中的一張王牌。
而隨著湖北大軍的到來,洪天貴想到了后世天朝在戰(zhàn)爭時期的一種著名的戰(zhàn)役手段――圍城打援。
城內湘軍不算什么,國防軍真要不計犧牲,未必不能將其短時間內拿下,但攻陷長沙城容易,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恐怕不容易。長沙畢竟是曾國藩的老巢,他要想逃走,恐怕還真的不容易將其捉住。
但如果以曾國藩為誘餌,將周邊數(shù)省之地的軍事力量吸引過來,到時候周邊兵力空虛,對于天國西進四川或者南下兩廣都有巨大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