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是一天天的過。
洪康的拳法進步速度很快,學校的搭建速度更快。
區(qū)區(qū)不到三月,打地基、搬磚、砌墻、刮膩子、上玻璃……
在油麻地大伙兒的齊心協(xié)力下,一座占地面積約有五十畝的兩層樓房就建起來了。
沒有多精致豪華,但是足夠遮風擋雨。
現(xiàn)在這個時代,也不要想什么潔白的瓷磚、先進的多媒體電視、舒適的空調(diào),能有干凈的教室、嶄新的課本、整齊的桌椅便是很好的條件了。
第一次招生,洪康提了建議,就招五個班,每個班約四十人。
這一天,油麻地里所有合適年齡的小孩子都去上學了。
學費,定的是一年兩百元。
不算便宜,但也不貴。
普通人在廠里干一個月就有兩三百元的薪水。
“既然,學校辦起來了,那么安全工作一定要做好?!?br/>
洪康強調(diào)道:“雖然油麻地這邊這些年都很安定,那些古惑仔們都不敢到這邊來了,但小孩子的人身安全還是第一大事?!?br/>
“各位。”洪康環(huán)顧一圈,這里現(xiàn)在坐得是招聘來的老師,大家的目光一起投向這位年輕的教務(wù)主任。
“我打算從保安隊里聘請六位成員,來當我們學校的保安?!?br/>
“六個人,輪班制。三個人看白天,三個人看晚上。你們意下如何?”
“我贊同洪老師的話。”一位清瘦的女老師站了起來,聲音清脆,“我是天后街那邊的,小時候一見到那些小混混,我都怕自己會被欺負,只敢整天躲在家里?!?br/>
“我絕對不希望現(xiàn)在的孩子也想我們那會兒一樣??!”
“他們是未來,是希望,應(yīng)該得到茁壯地成長。”
“我的話說完了?!?br/>
然后輕輕的坐下。
洪康對著她一點頭,這位女老師洪康有印象。
是叫丁欣怡,是位外表瘦弱但內(nèi)心堅強的人。
“那么,感謝丁老師的理解和支持,其他老師有什么看法嗎?”
其他人對視一會兒,紛紛表態(tài)服從安排。
“這樣最好了?!焙榭递p輕道,“我請那些保安來不僅是為了保護學生的安全,我們老師的安全當然也要保護?!?br/>
“大家以后也算是同事了,”洪康的眉頭忽然一挑,眼神冷冽些許,
“我不希望——看到什么文武相輕的事情發(fā)生,諸位請謹記,我們職務(wù)有高低,人格無貴賤??!”
“哪怕——他是一位掃地大叔?!?br/>
說到這兒,大家伙兒明白了洪康的意思。
前幾日,有一位年輕女老師,對一位清潔工人態(tài)度惡劣,言語間帶著諷刺意味,然后轉(zhuǎn)天人就離開了。
大家以為是她自己跳槽的,現(xiàn)在看來,估計是這位洪老師的手筆。
“當然了,我相信我們在座的老師,都是抱著一腔碧血的,你們將是他們靈魂的工程師,這幫孩子未來會變成什么樣子,就看各位的了!”
……
春去秋來,時光變遷。
綠葉換了一遍又一遍,各種商鋪大樓在不停地拔地而起。
懵懂少年也在逐漸的成長。
洪康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娃正晃來晃去的。
“哥哥,哥哥……”
這是他的妹妹,親妹妹,叫洪鳳敏,是洪震南前幾年生的。
說起來,真的很危險,母親洪梅芳已經(jīng)四十出頭了,算是高齡產(chǎn)婦了。
還好洪梅芳是習武之人,體質(zhì)比一般的婦人要好得多。
產(chǎn)后身體并沒有變得虛弱。
這幾年,對洪康來說,日子沒有多大的變化。
但是對油麻地的老百姓來說,可謂是日新月異。
自從辦了【培新小學】后,第二年【培新中學】就辦了起來。
由此,吸引了不少華人來此居住和工作,其中不乏一些小康家庭的。
有了人,自然有了活力。
各種新興工廠也因為這里良好的環(huán)境,不斷有人來投資。
以【春秋商會】的名義,旗下也開了不少的輕工業(yè)廠,想什么紡織、手工、衣服鞋子、食品加工……
各種貿(mào)易做起來后,由于物美價廉,不僅暢銷港島,甚至在東南亞一帶都有了點名氣。
這還要多虧了那位瑞士領(lǐng)事盧卡爾。
由他牽線搭橋,才使得【春秋商會】的物品可以順利地賣出去。
當然,其中該打點關(guān)系的也沒少花。
自從洪康在他面前示范了,一拳穿墻后,盧卡爾對其視為那些騎士、英雄什么的,平日只要有空閑,就嚷嚷著一定要洪康教他。
洪康也沒小氣。
拳法術(shù)語的盧卡爾也聽不明白,洪康就為他設(shè)計了一份單純的體能提高計劃表。
然后讓他有空跟隊員一起對打,訓練搏擊經(jīng)驗。
經(jīng)過幾年鍛煉,盧卡爾對自己的變化很滿意。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可以打十個以前的自己。
當然,最有特點的是各種武館、拳館開始出現(xiàn)。
原本屬于保安隊的一些隊員,要是想開館授藝,可以向【春秋商會】報備,可以得到一筆投資。
這樣子,雖然武館是有【春秋商會】占了股份,但是也會得到相應(yīng)的資源傾斜。
現(xiàn)在經(jīng)濟好了很多,開武館也能招到徒弟了。
洪震南曾有過擔心:“這樣下去,大家都走了,保安隊會不會名存實亡了???”
洪康安撫道:“現(xiàn)在,保安隊的薪水那么高,真的愿意去開武館的還是少數(shù)。而且我們也可以一直招收一些新血液,這也是好事??!”
“而且現(xiàn)在安保行業(yè),其實很需要人?!?br/>
“那么多的工廠公司,他們肯定也需要安保的。”
洪康看向了洪震南:“爹,跟你商量個事兒,那個教務(wù)主任我就不做了,你幫我跟學校說一下吧!”
“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不做了?”
洪震南奇怪,當時要當?shù)氖悄悖F(xiàn)在不想做了的也是你!
“學校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上正軌了,不需要我再來督促了?!焙榭到忉尩?,“我當時就怕他們只教文化課,把武術(shù)就荒廢了?!?br/>
“現(xiàn)在學校里文武并重的學風已經(jīng)養(yǎng)成,我也要功成身退了,”
“那你現(xiàn)在要做些什么?”洪震南問道。
說起來,洪康如果不做教務(wù)主任了,好像是沒什么正經(jīng)事了。
沒有自己的行當,雖然在商會里說話也很有分量,但是又沒有正式地擔任什么職務(wù)。
洪康聽完道:“爹,我想舉辦一場格斗比賽?!?br/>
洪震南:“格斗比賽??你說打擂臺啊?!”
洪康說道:“差不多。我打算邀請各路高手同臺競技,人員包括但不限于華人武師,外國拳手、或是社團的雙花紅棍都可以。”
“目的呢?”洪震南眉頭已經(jīng)皺了起來,“你做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洪康的眼神從平淡瞬間變得含有鋒芒,
話語輕聲卻堅定無比,
“決出——地上最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