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王府深夜的一場大戰(zhàn),潞王本人也看見了,就發(fā)生在他樓下的院子里,看到幾個乘夜偷襲的殺手被打得狼狽逃竄,潞王“哈哈”大笑,開心至極。
“他們不敢再來了,被打怕了!”潞王笑著說:“不過看得出他們武功很強,不是一般的強!”
“他們是呂梁宗的人?!笨赵赂嬖V潞王:“老者是呂梁宗宗主呂不二,兩個中年人是他徒弟,他還有兩個徒弟沒來!”
“這滁王倒是神通廣大,給呂梁宗這種武學宗門也拉上關系了,不可不防!”潞王說完后,悄悄問空月:“你介紹來的胖女人什么來路?可否以后長住在本王府?”
空月一笑:“她的武功不在呂不二之下,性格高傲,長住潞王府可能困難,不過如果潞王遇到難處,我可以請動她!”
潞王嘆一口氣:“可惜!”
潞王說的話劉姨都聽見了,她的耳力極佳,和空月單獨相處的時候,她對空月說:“這潞王這樣提心吊膽的活著,未免太累了,當個親王有什么意義!”
空月說道:“我也有同感,他們是高處不勝寒,表面風光,其實內(nèi)心很苦,別的不說,光是兩人互相攻訐,互相傷害,就已經(jīng)煩惱重重,苦不堪言!”
劉姨道:“兩邊的巫師都不在了,但潞王和滁王還在生病,你的分析是對的,肯定還存在第三人搗鬼!”
“這第三人是誰呢?”空月皺眉道:“這個人釋放蠱毒,讓滁王和潞王不停生病的目的,無非是挑起兩王互相猜忌,互相爭斗,最想看兩王爭斗的人是誰呢?”
空月繼續(xù)分析道:“刑部尚書是滁王的裙帶,吏部尚書是潞王關系,最想看吏部尚書和刑部尚書爭斗,最想看二王爭斗的,絕對是那個人?!笨赵驴戳艘谎蹌⒁蹋f道:“就是劉公公!”
劉姨一點不惱,只是搖搖頭:“不會是劉公公,我就住在他家,他的一舉一動逃不過我的眼睛,他與江湖中人打交道都是通過我,他自己還沒有這方面的門道,而且,他回家后,最喜歡的事情就兩樣,數(shù)錢和玩女人!”
空月點點頭,說道:“那兩王相爭,最大的受益者是誰呢?”
他思考了一陣,突然兩眼放出精光:“南京有三個朱氏親王,潞王、滁王和福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潞王和滁王斗得你死我活,最得利的是福王。會不會與福王有關?”
劉姨輕輕點點頭:“你的分析有道理,如果潞王、滁王斗到最后兩敗俱傷甚至同歸于盡,福王就是南京唯一的嫡親王,自然受益最大!”
“那我們就追查福王!”空月提議。
“好!晚上探查他的府邸?!眲⒁谈胶?。
深夜里,空月和劉姨雙雙神識出體,劉姨曾經(jīng)去過福王府,自然輕車熟路,兩人神魂攜手在福王府展開搜尋,每一間屋子,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在一間房子里,他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中年男人,此人已經(jīng)入睡,其長相與中土之人有明顯區(qū)別,皮膚偏黑,偏瘦,但肌肉結(jié)實,氣場強大,武功接近于空月。
空月和劉姨的神識停留在這個男人的房間里,仔細審視這個男人,這個人明顯不是普通武者,他的房間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法器,有些類似苗疆的巫蠱師。
“這個人武術(shù)、巫術(shù)雙修,不簡單!”劉姨說道。
“查查他什么來歷!”空月說。
兩人用招魂術(shù)喚起男人的靈魂,劉姨先說道:“貴客你好,我們是福王的朋友,來看望福王,順便看看你!”
男人看了眼劉姨,回道:“我看見過你,你和你弟弟一起來過福王府一次。”
劉姨笑道:“對啊,我弟弟劉公公和福王關系可親密了!”
“這位是誰呢?”男人指著空月問劉姨。
“他是我徒弟?!眲⒁袒卮鸬馈?br/>
空月也不辯解,問男人道:“你好像不是中土之人吧?”
男人道:“我從暹羅來,已經(jīng)有幾個月了!”
原來是暹羅國來的人,暹羅國武術(shù)和蠱術(shù)都盛行,這個男子既修武道,還修蠱術(shù),不難理解。如此看來,滁王和潞王的病源,肯定是他,逃不掉了。
空月合掌說道:“貴客真乃高人,武學精湛,蠱術(shù)也精通,難得!難得!”
那男子也合掌還禮,回答道:“中土地大物博,武功門派多如牛毛,我看你二位就不在我之下!”
空月道:“我兩粗通武道,對蠱術(shù)卻是一竅不通!”
男子謙虛道:“蠱術(shù)只是旁門小技,不足為道!”
通過一番問答,空月和劉姨已經(jīng)得到想要的結(jié)果,不愿意再多作停留,于是告別男子,轉(zhuǎn)身離去。
返回潞王府,兩人神識回歸身體,睜開眼睛,空月問劉姨:“劉公公和福王關系匪淺?”
劉姨回答:“我和劉公公一起去過福王府一次,感覺他們關系還不錯,至少比給潞王和滁王好很多!”
“既然如此,可否給劉公公說一聲,請福王不要再繼續(xù)玩這個把戲,我們不揭穿他,他自己收手,這樣最好,都不傷面子,如果非要把事情捅開來,恐怕對大家都不好!”空月對劉姨說道。
劉姨點點頭:“我試著給公公說說吧!”
對這事,劉姨和空月不是太擔心,福王肯定不愿意暴露自己,否則會被潞王、滁王聯(lián)手夾擊,他必須收手。唯一的難點是,劉公公肯不肯出面協(xié)調(diào)這件事。
對此,劉姨反而覺得不是太難,福王玩到這步也應該收手了,再玩就過分了,她承諾說服劉公公。
劉公公和劉姨一起到的福王府,福王四十來歲,一副個書生打扮,他喜歡書法、繪畫,還喜歡斗蛐蛐、養(yǎng)鳥,家里還養(yǎng)著好些美女,給人的表面印象,福王就是個大玩家。
但經(jīng)過這次的事件,不單是空月,就連劉姨都發(fā)覺,福王不簡單,他的城府比之潞王和滁王更深,絕對不是“玩家”就能概括的!
劉公公說:“福王,你看這潞王和滁王長期生病,你同為朱氏嫡親,沒去看看!”
福王作出一副吃驚的表情:“潞王和滁王生病?什么???嚴重嗎?”
“好像是有人放蠱毒故意讓他二人患病的!”劉公公說。
“放蠱毒?何人如此大膽?”福王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
“這事我也是聽一個叫司空月的捕快說的?!眲⒐Σ[瞇地說道:“司空月查案從來都是料事如神,從沒有查不出的案子。他說已經(jīng)查到,是一個來自暹羅的巫蠱師所為,而且這個巫蠱師還會武功?!?br/>
聽聞此言,福王臉上微微變了下色,隨即強作鎮(zhèn)定道:“我聽說過司空月這個人,真乃神捕,潞王和滁王居然請他查這個事,也太小題大做了!”
劉公公正色道:“潞王府和滁王府都發(fā)生了殺人案,司空月作為捕頭,理應介入調(diào)查,他順藤摸瓜,把暹羅巫蠱師挖出來了!”
“那,捕司打算抓捕這個暹羅人?”福王問道。
“這個得看看福王的意思,這是司空月只給我一個人說了,給其他任何人都沒說,他說暹羅人藏在福王府里!”劉公公臉含笑意說。
“哦!有這事?”福王驚異道:“我府上是有一個暹羅人,但我不知道他會蠱術(shù),更不知道他為何對滁王、潞王出手。這樣吧,我讓他即刻離開福王府回暹羅,永遠不要再到中土,看看潞王和滁王是否不再受擾。在我府上抓捕人的事暫且按下,影響不好!”
“這個自然,這就是我來找福王的原因。我會讓司空月找別的借口糊弄潞王和滁王,只要暹羅人走了,潞王和滁王不再生病,想來他們也不會深究!”劉公公說道。
玩政治的人,能不把話說透,點到為止,心照不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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