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深山道觀里的小妹都知道了此事,秦瀟然知道定然是瞞不住了,可是事關(guān)重大他不想讓她牽扯進去。
“小妹,端王府有異動,寧熙不可能獨善其身?!彼祰@一聲,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小妹擔憂的臉,搖了搖頭,“哪曾想會出這種幺蛾子,明明再熬一熬就能回封地了?!?br/>
“寧熙!”她嗓音暗啞地喚著他的名字,瞳孔猛然緊縮。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她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卻陷入危難之中,秦瀟瀟怎么能夠坐視不理,轉(zhuǎn)身就要往外走。
秦瀟然拽住她的手,苦口婆心的勸道:“小妹,咱們父親已經(jīng)進宮面圣去了,你就留在府中行嗎?”
“大哥,寧熙會被處死嗎?”她的嗓音有些顫抖,害怕再次聽到消息,寧熙已經(jīng)身首異處。
秦瀟然沉默了,端王府與秦家來往密切,這個時候王府有異動,只怕寧熙兇多吉少,世子,向來藩王謀反的,在京的世子哪有什么活路。可是對方是寧熙,他著實不忍看著昔日好友殞命,而且過繼孩子的事情,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瀟瀟,現(xiàn)在情況不明,寧熙處境堪憂,我也說不清他的生死。”他把小妹摁回到木椅上,害怕不一小心她做出格的事情,到時候覆水難收。
秦瀟瀟看著大哥憂心忡忡的神情,默默拿出道觀觀主送給自己的度字,心中不斷的默念,再等等,等父親回來,他們商議以后再做決定。
從未覺得這般難熬,她坐立不安,在書房內(nèi)走來走去,寧熙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以后是要繼承藩王之位的人,如今卻被當成反賊關(guān)了起來。不過短短數(shù)日,從天上打入到地下,她為他感到惋惜和心疼。
“瀟瀟,你說為何端王會突然異動,在邊境處集結(jié)大軍?”秦瀟然愁眉不展,按理來說老王爺不會放棄在京都的世子,行事太過詭異。
秦瀟瀟腦中一片空白,藩王舉兵本就犯了大忌,一直以來端王府都與朝廷相安于事,她也不知其中到底還隱藏了些什么。
兄妹兩人面面相覷,都捏了一把汗,她很想沖出去,走到寧熙身邊,安慰他,鼓勵他,甚至帶著他一起逃出京都??墒乾F(xiàn)實卻很殘酷,她沒那個能力,就算和寧熙一起逃出去,秦家只怕會面臨滅頂之災(zāi)。
秦瀟然握住妹妹冰涼的雙手,衣服穿著單薄,又急著趕路,一雙小手凍得通紅,天天憐惜極了,趕緊讓人進來添了炭火。
“小妹,我現(xiàn)在還擔心,這件事情會牽扯到秦家,萬一陛下發(fā)怒,咱們秦家恐怕也脫不了關(guān)系?!彼脑捨惨艏又?。
作為秦家的長子,這些天他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思路和視野比之前沉浸在書房更加開闊,一提到自家家門,臉上的神情就愈發(fā)沉重。
秦瀟瀟咬著唇,沒有吭聲,一方面擔心寧熙的安危,另一方面擔心秦家會如何,她焦急地看向窗外。
天色越來越晚,隨著書房吱嘎一聲推開,秦瀟瀟的心懸到嗓子眼,看著緩緩進屋的父親,她鼻中酸澀,走到秦昊面前,替他拍了拍身上的雪:“父親,您回來了?!?br/>
秦昊面容來一下子憔悴許多,他搖了搖頭,暗嘆一聲道:“為父已經(jīng)盡力了,陛下暫時把世子關(guān)在王府中,至于后續(xù)要看端王府那邊的動靜。”
不難想象父親在皇宮里經(jīng)歷了什么,陛下一定勃然大怒,父親能做到這個份上實屬不易,她攙扶父親坐在椅子上,大哥也為他端來一盞熱茶。
“父親,下一步我們該怎么做?”秦瀟瀟皺眉問道。
秦昊喝了一口熱茶暖暖身子,長吁一聲:“等,現(xiàn)在除了等,別無他法,陛下還在怒氣中,朝廷會調(diào)集軍隊抵抗端王的叛亂,其實還有一件事情壓在我心中,如果端王與蕪國有勾結(jié),那么事情會變得更加復(fù)雜,世子處于風口浪尖中?!?br/>
耳邊只剩下嗡嗡作響的聲音,秦瀟瀟整個人都愣住了,如果真的變成這樣,事情會一發(fā)不可收拾,那么寧熙又該如何?
“世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怎么忍心他丟了性命。”秦昊捶胸頓足,一下子看上去蒼老了幾分,他痛心的說,“我派出信使前往端王府,只是不知老王爺能否聽一句勸,如果他還在乎這個兒子的性命,且不可輕舉妄動?!?br/>
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王府世子,一夕之間淪為一個質(zhì)子,隨時都可能丟掉性命,如果水中無根的浮萍。
這一刻,秦瀟瀟終于明白了陸遙的那句話,風云變幻,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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