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梓有心提醒陸時宴幾句,可想到他方才說的那些話,沉了沉氣,她選擇直接蹲下身去解他襯衫上的扣子。
臉越來越紅,此前根本沒看過男人的身體,葉梓的眼神本能的躲閃飄忽。
說來也是奇怪,陸時宴臉傷的這么重,腿也殘廢了,可他身上居然毫無受傷的跡象。
“褲子你能自己脫么?”
“……”
脫掉襯衫,視線下滑,葉梓的眼睛落在陸時宴腰間黑色的皮帶扣上。
別扭的吞咽了下口水,她的臉燒的更厲害了。
“抱歉,不能。”
男人的臉再度變得扭曲,伸手,陸時宴直接扯過葉梓的手臂,徑自搭在他的皮帶上。
“我不認(rèn)為你有什么可害羞的,嗯?”
“……”
又一次協(xié)商無果,葉梓對陸時宴真的是半點幻想都沒了,他這個人很難,非常難說話。
糾結(jié)的閉起眼睛,她伸手摸索著去開陸時宴的皮帶。
“呵?!?br/>
耳邊響起譏誚的笑,葉梓伸出去的手忽然被抓住。
說不上是不是在教她,葉梓想把手抽回來,可陸時宴并不給她這樣的機會,很快,“啪”的一聲,皮帶金屬扣打開的聲音在靜謐的空間響起來。
“現(xiàn)在你要扶我進(jìn)浴缸?!?br/>
“……”
葉梓在慌亂,羞澀中,漸漸也有點麻木了。
聽到陸時宴進(jìn)一步的要求,她咬著唇,伸手將陸時宴慢慢從輪椅里半扶半抱的拖出來。
“接下來洗澡你總能自己洗吧?洗好了叫我?!?br/>
“……”
生怕陸時宴還要她親力親為的給他洗澡,扔下這么一句話,不等他回應(yīng),葉梓直接從浴室跑出去。
快速將門關(guān)起來,用手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葉梓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
口袋里,她的電話驀的響起來。
葉梓用手捋了捋散亂的頭發(fā),抬手將電話從口袋里摸出來。
江問,屏幕上閃爍跳躍的名字讓葉梓有點沉默。
“葉子,你人在哪?抱歉,現(xiàn)在才給你電話,我家這邊目前也是一團(tuán)亂,但你放心,今天的事我是相信你的。”
相信么?
在心底重復(fù)著這句話,葉梓的心口五味雜陳。
“訂婚的事,我……”
“沒有訂婚,江問,我們不會再訂婚了?!?br/>
知道江問要說什么,葉梓很快開口,打斷他的話。
“為什么?這次的事純粹是誤會,你是怪我沒陪在你身邊么?葉子,我會查出是誰在我們背后動手腳的,我知道你的為人,你不可能背著我跟其他男人亂來?!?br/>
“江問,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
完全忘記反應(yīng),電話另一邊,江問根本沒辦法理解葉梓嘴里現(xiàn)在所說的話。
怎么可能?幾個小時前,他們還站在一起,還要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去訂婚,幾個小時后,葉梓告訴他,她結(jié)婚了?她跟誰,她的結(jié)婚對象是誰?
不想再多說什么,掛斷電話,葉梓直接將江問的號碼拖入黑名單。
“陸太太?!?br/>
身后,陸時宴的聲音從浴室里傳出來。
調(diào)整了下情緒,葉梓拉了拉衣擺,重新走入洗手間,陸時宴這會已經(jīng)洗完了。
還真是挺奇怪的。
為陸時宴拿過白色的浴袍,幫他穿在身上,葉梓看到他其實不止上半身沒傷,即便是下半身,他也沒有半點燒傷痕跡。
甚至,他的那雙大長腿,要不是她知道他癱了,她都不會覺得他是個殘廢了的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