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晴整個下午都暈頭轉(zhuǎn)向的,姜野卻完全不同, 他看著精神百倍。
又重新被折騰了一番, 兩個人總算是趕在酒會開始之前出了門。
鐘晴強打著十二分的精神跟著姜野,總之就是一路都迷迷糊糊的, 這天晚上的經(jīng)歷鐘晴沒有多大印象。
但是別人有。
要是后來提起來這個晚上,還是讓人難忘。
姜野就不用說了, 要說過去的二十八年中,沒什么值得他開心或者不開心的事情,他這人對什么都很淡泊,唯一可能稍微上心一些的就是游戲了。
不過大學畢業(yè)之后,姜野就連游戲機都碰的很少了,也就是平時沒事做的時候才會碰一下。
他這人沒什么情緒,大概人生中所有的情緒里面最突出的就是不耐煩。
不過這個情緒八成都給金陽。
誰讓他這人特別煩呢?
其實他這人本身并不難說話,只不過就是沒有人敢和他說的太多,或者是提出什么不應該提出的要求,這就導致了大家習慣性的覺得他不好說話。
不過這個晚上得姜野, 熟人都覺得他有點滲人。
從酒會開始,姜野就破天荒的帶了一個女伴進來, 這個人和姜野熟悉一點的都不陌生。
就是鐘晴。
說實話誰也沒有想到,姜大少爺談個戀愛還真談出了一場真心了,雖然之前知道他這人對女人的性質(zhì)不高, 金陽這么多年在身邊也沒能把姜大少爺影響成什么樣子, 談戀愛不能說是完全沒有真心的, 但是也卻也沒有想到會這么長時間。
那天可是姜父的生日宴會。
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稍微熟悉一點的, 都知道姜野前幾天的時候,和姜父在家里面吵了將近半個月,這半個月來,誰都知道是為了什么,只不過就是消息封鎖在了他們這個小圈子里面,沒有傳出去,聽說后面姜野還大病了一場,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現(xiàn)在居然就帶著人正大光明的來了?
哇塞,心里的第一反應就是,好戲要來了。
姜野這是準備和他爹硬鋼的意思啊,熟人都紛紛動了起來,想找一個好位置,一會看戲好方便。
這其中最想看戲的就是金陽了,他躲在外面的陽臺上面抽了根煙,回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世界變了,姜野帶著人進來,不可能沒有人看到,竊竊私語的人不少,氣氛一下子沒有了剛才的那種和諧感。
再仔細一看,姜野面帶微笑,連眼睛都帶著笑意,旁邊的鐘晴攙著他的胳膊,嘴角也微微勾起來,看起看來有點累的樣子。
他心理面喊了一聲靠,第一眼不是朝著姜父看過去,而是朝著錢家看過去。
這一次錢家是帶著女兒錢錢來的,她一路都跟在父母的后面,這會兒剛好在用餐區(qū),大概是對草莓蛋糕獨有的鐘愛,讓錢錢忍不住停下了腳步,然后拿起來餐盤,動作優(yōu)雅的夾了一個到餐盤里面。
當別人都在注意那邊姜野的動作的時候,錢錢卻絲毫沒有感覺,草莓蛋糕的吸引力當真比姜野大多了。
錢家的家教向來不錯,錢錢生的像錢夫人,說不上是那種一眼看過去就讓人驚艷的美,但是卻感覺很舒服,她的每個動作都很緩慢輕柔,吃東西的樣子也格外的優(yōu)雅。
金陽對這位千金,那是只聞其人,未見其人。
說起來她也算得上是姜野的半個青梅竹馬,錢姜兩家關系素來不錯,她和姜野小時候見面的頻率比想象中要高得多,不過他們兩個也算是青梅竹馬里面的奇葩了,金陽后面有問過姜野,他們兩個單獨在一起的時候,都做什么?
姜野沉思了半天,想了想,然后說: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我不知道她在干嘛。
家里人從小就準備給他們培養(yǎng)感情,可惜的是當事人沒準備培養(yǎng)感情。
連對方在干嘛都不知道。
今天金陽看到錢錢的時候,感覺她和想象中還是不太一樣,要更舒服一些。
她并沒有全部吃完,大概吃了一半左右就沒有繼續(xù)吃下去,而是把托盤放在了服務生手上,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才向著熱鬧的源泉看過去。
那邊姜野是頭一次的逢人就打招呼,這樣的姜野其實是很少見的姜野,平時都是別人上來就問候,現(xiàn)在倒是他自個兒先笑起來。
總覺得這大概是個姜野的頭套吧?
實在是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讓人覺得新鮮的不行。
看好戲的人早都已經(jīng)找到了最完美的位置,結果大失所望。
好戲真的是沒有在期待中上演,不但沒有上演,還讓人一個措手不及。
看到兒子,姜父當然是和姜母要去說上兩句話的,他們確實去了,不但和姜野說話,還和顏悅色的和鐘晴說了不少話,有幸在附近聽到對話的人后來是這樣說的。
——姜父對鐘晴說,上次姜野感冒,麻煩鐘晴來家里照顧實在是不好意思,都是姜母一時半會失去了主意,然后就告訴了鐘晴,其實本身的本意不是讓鐘晴熬夜照顧的。
這句話的信息量實在是有點大。
也就是說,姜母也是認識中秋的,姜父和姜母應該都是同意下來的,否則怎么會邀請鐘晴去家里呢?
說好的看戲呢?
戲呢?
和顏悅色的好像是一家人是怎么回事?
難道不是應該表面說上兩句話,就把人趕出去?
鐘晴的身份和姜野是怎么能般配到一起的?
之前不是還死活不同意的鬧了半個月嗎?
錢家才是最驚訝的那個,催婚這種事情其實他們是做不來的,最多也就是問問小野的婚事有什么打算,但是從未提起過要錢錢嫁過去還是怎么樣,要是真有那個意思的話,姜父讓人會提起來小時候他們說好的事情。
但是最后姜父也沒有提起來這一茬,其實心理面多多少少都有些清楚了。
沒想到問題出在了這個地方。
錢父嘆了口氣,這事兒本來就是你情我愿的,只是小時候有些說好的話,現(xiàn)在也不知道錢錢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看向身后的女兒,家里面錢母也曾有意無意的提起過姜野,還問他們兩個人為什么大了之后就往來的特別少了,錢錢當時的回答他記不太清楚了,現(xiàn)在有些擔心的看過去,錢錢倒是也沒有明顯的表情浮動。
大概是為了配合大家都看戲的心情,她也面朝了那個方向,眼神卻是迷離的,像是發(fā)呆。
錢父這個心疼啊,女兒難道是,心里難受,不好表現(xiàn)?
等錢錢回過神的時候,姜野已經(jīng)和錢家父母打過招呼了,這會兒剛好到錢錢的面前。
群眾又開始八卦了。
不要以為他們之間平時就不會八卦,說起來,他們這些平時沒什么事情只用坐在家里的人,八卦起來比那些上班族還要厲害的多。
每個人都壓抑著臉上的興奮,忍不住朝著那邊看了過去,剛才姜父一下子斬斷的年度大戲,這會兒倒是終于找到了機會繼續(xù)看下去。
錢錢啊。
姜野從小內(nèi)定的未婚妻啊。
這個倒不是什么秘密。
從小就培養(yǎng)過感情的啊。
還以為姜野一直不談戀愛,就是準備以后和錢錢結婚的啊。
然后……
現(xiàn)在。
三角戀!
姜野渣男?
不談戀愛,一談戀愛就玩大?
錢父看姜野的目光轉(zhuǎn)向女兒,有些不悅,正想說話,錢錢就開了口。
“好眼光。”
錢錢用三個字,終結了一場年度大戲。
她說的實在是太認真了,就這么聽起來,那真的是一點兒都不悅都沒有,而是一個純粹的夸獎,還順便跟著鐘晴做了一下自我介紹。
能看出來,她對鐘晴的態(tài)度是真的不錯,她這個人的性格很直來直去,其實在圈子里面沒什么朋友,比姜野還要夸張,至少姜野身邊有個不離不棄的金陽,錢錢卻因為性格太直的關系,不喜歡的人天不愿意交集,導致真的能稱得上朋友的,只需要用一兩根手指就夠了。
所以整個圈子的人都知道,她絕對不是會刻意說好聽的話的人。
這場戲,是真的一點兒都沒有看上。
這個生日宴會變成了一場姜野介紹女朋友的宴會,總之就是,現(xiàn)在所有人都知道姜野有了一個被家里人認可的女朋友,但是這個女朋友是誰?
她叫鐘晴。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后來鐘晴想起來這回事兒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了。
拖姜野的福,那一天鐘晴都不知道自己表現(xiàn)的到底是什么樣子,畢竟身體上的不適讓她的注意力也無法集中,晚上回到果園就蒙頭大睡,第二天起來之后還覺得全身酸疼,歇了兩天才好轉(zhuǎn)一些。
隨著十月的到來,海城那邊的精品小店過來了給了消息。
是準備長期簽合約的消息。
這個一開始就是談好的,只不過前面有一個試賣期,那個時期一開始就是已經(jīng)談好的,現(xiàn)在試賣期已經(jīng)過去了,對方的意思是,這次簽約他們帶人過來。
這是海城第一個市場的源頭打開。
這個精品小超市在海城是個高端連鎖,雖然簽約只是這一家店面,但是如果銷售好的話,日后也未必不會加入其他的店面。
在這次批發(fā)上,鐘晴還是相對而言的提高了批發(fā)的價格的,海城的人均消費水平本身就要比南城高出一個檔次來,批發(fā)價格一般正常情況下是不會互通的,有一個基本的浮動,心里也都是清楚的,這是正常的范圍。
大概十月中旬的時候,對方帶著合同來了一趟果園。
鐘晴和鐘江海特意的把這一天的時間給空出來了,兩個人早早就等在果園,對方倒是很快就找到了位置。
這一次來的是上次的那個經(jīng)歷負責人,鐘江海打開大門接待的時候,對方看起來興致也比上一次要高的多。
從表情上面就能看出來,這一次的簽約和上一次是完全不一樣的。
不一樣的地方就在于,負責人的表情。
上次鐘晴過去的時候,對方雖然是看上了幸福果園的,但是卻并非一定要他們不可,這個合作談的可以說是鐘晴的主動權很少很少,打給鐘江海電話的并非是負責人,當然為了完成任務,會說的特別的熱情,表達起來也是完全不同的。
但是負責人卻不是這樣子,手下的人很多,鐘晴不行,還是可以去找別人,做高端的也不是只有他們一家,更不是只有南城有。
好不好從來都是業(yè)績說話,并不是這些手下銷售所投遞上來的一些情況。
沒有擺賣過的,都是沒用的。
但是這一次他的表情已經(jīng)完全可以說明問題了,幸福果園的副食品,在店里面肯定賣的特別好,否則他也不會這么熱情的就和鐘江海打起招呼來。
上一次去海城的是鐘晴,但是后面和對方聯(lián)系的差不多都是鐘江海,他本來就是負責外交的,所以對方和鐘江海說話的時候基本上也是可以說是比較熟識的,只不過就是第一次見面罷了。
這一次的長期合同,其實才是幸福果園和他們的蓋下去。
這一章子代表的就是海城的市場,不管是否已經(jīng)打開,但是開了個好頭是肯定的。
鐘江海恨不得把這份合同裱在相框里面,然后掛在墻上看好多遍。
后面他也確實那么做了,還是過了好幾天之后,鐘晴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把相框從墻上面摘下來,然后把合同放到了檔案室里面,就這么掛在墻上,保存起來實在是太困難了。
收起來合同之后,鐘晴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沒想到當初想的事情這么快就要完成了。
“你把我的合同收起來了?”回來的欣賞的鐘江海發(fā)現(xiàn)合同不見了,立馬就趴在那個位置轉(zhuǎn)過身來問鐘晴。
“叔叔,合同還是好好保存起來比較好,萬一出現(xiàn)糾紛,掛在墻上多不安全啊,而且咱們也是要入檔案的,你說對不對?”鐘晴趕緊給他弄了一杯果茶示好,讓鐘江海暫時能夠把這件事情忘記。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還是覺得,想掛在墻上,看著特別安心,你不知道,這是咱們第一次打開外面的市場啊。”
鐘晴笑起來,知道鐘江海不是執(zhí)意要如此,就是心理面覺得看著就會穩(wěn)一點。
“而且,你是不知道,咱們這個副食品,在海城其實特別走量的,我跟你說,雖然感覺上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兒,但是其實比你想象中要好的多,我一直在輔貨,其實或多或少在供應期間內(nèi)都會有一些剩下的,就跟之前的水果是一樣的,也不能說是保證全部都賣掉,這個話誰也不敢說的,但是你是不知道,海城那邊一點都沒有這樣的壓力,走貨走的特別好。”鐘江海一直負責的就是對外交流,他這么說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其實鐘晴也猜到了,合同上面的量比一開始說的已經(jīng)要稍微多了一些,但是也在鐘晴能夠接受的區(qū)間范圍,所以簽約的時候她看到了也沒有特意的提起來這個事情,就直接接受了這個量,對方看到他們是這樣的合作誠意,說實話也是高興的。
比起來南城這邊的所有供貨商,其實海城的貨走的最好的。
南城就算是人流量不低,外來游客盡管并不少,但是也不能代表可以和海城的經(jīng)濟消費抗衡,只是沒有想到海城那邊精品店竟然也能走量那么好,鐘晴一開始還覺得對方的小店定價實在是太高了,可能在試賣期是沒有那么容易走貨的,現(xiàn)在看來,還真不是那么回事兒。
兩人正準備接著往下說呢,鐘晴的電話就響起來了。
來人讓天有些意外,前段時間果園差不多都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鐘晴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買過種子或者是苗了,所以和周興的聯(lián)系也很少,藍莓現(xiàn)在并不是特別稀有的水果了,南城也有農(nóng)業(yè)種植基地專門種植,菠蘿莓也有了引進,鐘晴本來就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偶爾去參加座談會的時候,他們也會互相交流,關于種植的一些心得。
反而周興每天忙于國內(nèi)國外的,也沒有什么時間聯(lián)系鐘晴。
今天還真是有些意外了。
“周叔,您今天咋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鐘晴接起來就問道。
那邊回答的很快,還有些驚訝說著:“我說你這孩子,最近都不找你周叔了?我聽說你把你們后面那老兩口給說動了,他們給你們多給了兩畝地?前段時間動靜弄的那么大,咋到后面就沒消息了?”
周興的消息也是很靈通的,他對幸福果園本身就比較關注,因為鐘父的關系可以說是格外的照顧了。
所以幸福果園的一些消息,平時周興是特別關注的,這事兒自然也是聽說了的。
“哪有,我們準備在后面蓋大棚呢,現(xiàn)在這工程才剛剛開始收尾,所以一直也沒有來得及聯(lián)系您呀,準備等大棚蓋好了之后再聯(lián)系您的?!辩娗缧ζ饋碚f著。
“這事兒我還真沒聽說,我還說不知道你從哪兒買種子呢,是不是不相信你周叔了?!彼χf道。
這話本來就是個玩笑話,鐘晴那是一點都沒有當真,兩人說笑起來,又說了一些最近的情況,話題才轉(zhuǎn)移到了周興這次打電話過來的目的上面。
“丫頭,不瞞你說,叔最近弄了兩個新種子,也不能說是稀有吧,但是可以說是比較少了,也有人在賣,只不過我覺得味道還不錯,我在國外也嘗試過了,大棚種植的話其實是最好的,下個月開始入土的話,過年左右就能開始結果了,三個月讓你抱上果子?!敝芘d說著。
其實鐘晴現(xiàn)在多多少少也對種子這方面有一點點發(fā)愁的,她還沒有想好到底要種植什么,本來的意思是兩畝地全部都種植一樣的水果,這樣是最好的,可以加大果副產(chǎn)品的銷售,只不過一下子種植那么多下去,也是有風險的,能不能適合,或者能不能走量,這都是很關鍵的問題。
尤其是對幸福果園來說,都一定要利大于弊才可以的。
現(xiàn)在周興這么說,鐘晴還真的是有那么一點點好奇了,直接就問起來,是什么種子。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覆盆子和人參果。”周興問她。
鐘晴還真的是沒有聽說過這個,但是一說到人參果,她就忍不住的想到了《西游記》里面的師徒四人,曾經(jīng)在人參果的路上……
“人參果是那種……娃娃臉嗎?”鐘晴忍不住問了一句。
說實話,還真的是有點嚇人,看電視劇可能沒有什么明顯的感覺,但是要是就這么想起來,出去賣的話……
“不是……丫頭你少看點電視劇吧,人參果其實本身應該算是蔬菜類,不能說是一定強制性的算作是水果類?!敝芘d說道。
“你等一下,我跟你說可能說的不能太清楚,你自己在那個果農(nóng)的論壇上面看一下,我之前有個客戶分享上去的,他也是種植的,不過不是在咱們南城這邊,而是往東那邊,他這人是個種植愛好者,在那個全國的大論壇上面發(fā)過不少帖子,我把他的名字發(fā)給你,你自己搜一下。”
鐘晴這邊說了好,那邊就掛斷了電話,不一會兒發(fā)過來一個ID名字。
打開電腦,鐘晴就在論壇上面搜了這個名字,還真是出來了一堆帖子。
有技術貼,也有介紹貼,全部都是他一個人寫的,第一篇就是關于覆盆子的。
他在里面介紹了覆盆子的所有的信息,覆盆子是一種薔薇科懸鉤子屬的木本植物,算得上是一種水果,味道是酸甜的,也有的地方叫樹莓,看著和草莓很相似,但是又不太一樣,是很小的那種一顆一顆的,其實看起來沒比藍莓大上多少。
上面還有幾張圖片,鐘晴仔細的看了看,覆盆子的樣子其實還是挺好看的,而且就這個人寫的這個技術分析的帖子,也能看出來,覆盆子的營養(yǎng)成分是很高的,至少比想象中要高得多,還可以入藥用。
價值是很高的。
這么看起來,樓主現(xiàn)在只是剛剛種下去了覆盆子,還沒有徹底的養(yǎng)起來,所以關于后面的他并沒有寫太多,只是說明了覆盆子的價值是很高的,如果能夠種植到結果,那么帶來的盈利也是非??陀^的。
論壇上面時常會有這樣的分析貼,畢竟地區(qū)不同,有時候其實競爭關系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大,自然就會有人去分析一些現(xiàn)狀這一類的,其實分析起來,鐘晴還真覺得這個是完全可以參考的。
研究完了覆盆子之后,鐘晴也很快的就去看了看人參果。
從圖片上面看,這個人參果和西游記里面的人參果還是有著本質(zhì)性的區(qū)別的,人參果是大概巴掌大的果實,或者是更小一點,一只手剛好能夠抓住,底皮是白色的,上面有著類似于紫色的一條一條的道道,鐘晴也沒有吃過這樣的水果,甚至可以說是沒有見過,帖子里面也明確寫了,其實并不屬于意義上的水果,但是很多人把它作為水果吃。
仔細的看了看味道的評價,人參果的風險其實是要比覆盆子大的。
她沒有急著和周興說這事兒,而是先找到了鐘江海。
他能和鐘晴提起來這回事,說明苗肯定是好的,周興不會給鐘晴賣次品,他手里面也不是完全沒有,次品的價格要低一些,也會有人去賣,作為新開發(fā)的嘗試,出產(chǎn)之后的價格一樣會低,但是對于幸福果園,周興的了解程度是絕對有的,自然送上來的都是好貨。
現(xiàn)在的問題是,要不要考慮新品的嘗試。
在剛簽約下來的時候,他們其實更傾向的是草莓類的產(chǎn)品。
比如菠蘿莓,目前看來是在果園走量最好的一個水果,菠蘿莓做不了多少副食品,其實利用性不是最大的,但是菠蘿莓作為水果,確實賣得好,擺在店里的,基本上很快就能一掃而空。
他們原定的計劃是,給菠蘿莓騰出來一個大棚,剩下的種植大將軍,又甜又大又好成熟又快,結果又多,草莓的副食品基本上是每個種類都能做的,自然是性價比很高了。
現(xiàn)在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到底要怎么樣,還真的是沒有想好。
“這樣吧,我覺得我們也可以嘗試一下新鮮的,因為草莓的產(chǎn)品確實也好做是沒有錯的,但是我們本身主打的并不是一個主要的產(chǎn)品,這不符合我們果園的排面。”鐘江海思來想去,跟鐘晴說道。
鐘晴沒有說話,她自己其實是做不出來決定的,就是這兩條路子其實都可以走,只不過就是一條風險大,但是一旦成功之后,效益要比之前的那一條好。
另外一條就穩(wěn)健一點。
她需要一個理由來做出選擇。
不得不說鐘江海真的是厲害,他找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理由。
不要影響果園的排面,所以我們還是去種植一些新品種吧,畢竟新鮮值錢,說不定還能提高咱們果園的排面呢?
當時鐘晴就拍板同意下來,反正不過就是需要一個理由而已,風險大就風險大吧,新產(chǎn)品早晚都是要拿出手的。
給周興回了電話,不出三天,周興就直接拉著苗來了,兩畝地鐘晴一共做了十個大棚,每個大棚大概是一百平米左右,鐘晴心理面還是更加偏向覆盆子一點,所以鐘晴選擇六個大棚去種植覆盆子,剩下的四個是人參果。
幸福果園又不是那種專攻的果園,其實里面的水果種類確實很多沒錯,但是種類多那只是種類,并不是數(shù)量多,一下子要了這么多種子,周興嚇了一跳,還找鐘晴再三確定了四五遍,等到聽到?jīng)]問題的時候,才算是答應下來。
每次給幸福果園送貨都是一輛小皮卡,面包車偶爾也能拉的下,開著大皮卡來還是第一次。
打通了兩個果園之后,鐘晴就在路上弄了一個小的側門,這門本身是后面果園的后門,剛好被她利用起來,直接讓周興把種子拉到了后面的大棚這邊。
周興一下車,就看到了新搭建出來的大棚。
比起來鐘父自己搞的那一批,鐘晴和鐘江海這一次可謂是下了血本的,周興一下車自己都嚇了一跳,他的第一句話是:“簽了幾年?”
要是只有一兩年,那豈不是虧了?
這要多少錢喲。
鐘江海跟周興早就已經(jīng)熟悉起來,他那話明顯也不是問鐘晴的,鐘江海倒是一下子就走過去,賊兮兮的說:“十五年?!?br/>
周興那眼睛爭得可謂是比銅鈴還大,看相鐘江海的時候眼神都變了,說道:“大兄弟,你可以啊,這老兩口可不好說話了,你以為就你惦記他們家這塊地呢?我跟你說,惦記的人還真不少,但是還真是沒有一個人說服的,老兩口用不了那么大的地兒,他們又不怎么賣,其實早該租出來了,你們算是撿了個寶貝了,十五年……這大棚蓋的算不上虧了?!?br/>
“要是真虧本,那這事兒咱們也不能干啊,來兄弟,看看你這批苗子,那個什么覆盆子的,這是個什么拗口的名字喲,說出去誰知道是個水果?盆子盆子的?!辩娊]時間和他在這兒瞎白話,他對那個什么新品還是挺期待的。
“我這批苗子可是最好的,丫頭呢?我給她講講怎么下苗,我這一批是野生的覆盆子,將就得很,下苗的時候要格外的注意,還要剪根呢,這會兒剛好是十一月,是個適合移株的時候?!彼f著。
這說曹操曹操就到,鐘晴走過來就聽見他在那兒說,趕緊下了車走過來。
覆盆子移株果然要麻煩一下,按照周興的話,他這個苗是山林里面的野生苗,需要剪去地上的基生苗,保留二十厘米左右,然后才能在濕潤的土地里面下苗。
好在苗還能活一陣子,也算是給了鐘晴一個下苗的時機。
她帶了個筆記本,把所有的要求全部都記載下來,又把人參果的也同樣學習了一下,接下來的一個月,她基本上都沒有閑著。
要下的苗實在是不少,鐘江海這段時間也沒有去店里,叔侄倆每天早起翻地下苗,晚上回去就睡,用了大概大半個月的時間,總算是把所有苗都下去了,現(xiàn)在就是成活的問題了。
鐘江海整日那叫一個提心吊膽,生怕苗死了,哪怕只有一個死了也不行啊,每天他都要去十幾次,確定下來沒有死才會放心一些。
忙起來下新苗之后,鐘晴當真有半個多月基本上都和姜野沒有怎么聯(lián)系過,每天晚上一個電話打過去,不多時鐘晴就睡著了,姜野也有些無奈,每個星期都會抽個時間買點吃的送過來,不過最后差不多都進了鐘江海的肚子,鐘晴這人忙起來就沒有什么食欲,再加上本身對零食就沒有什么追求,倒是鐘江海屬于那種越干越累的人,所以要是認真的說起來的話,姜野這一波孝敬,簡直就是到了鐘江海的心坎里面。
付出的勞動總歸是有回報的。
一月份的時候鐘晴正準備和鐘江海進行結算,兩個人約好了下午亮點在會議桌集合,鐘晴發(fā)現(xiàn)鐘江海一大早起來就穿上了他有排面的衣服,每次在數(shù)錢的時候,他都會給自己來這么一套,要不是因為光頭,鐘晴都懷疑他會在頭發(fā)上面打個發(fā)蠟,然后讓頭發(fā)油光發(fā)亮。
早上的時候,鐘江海去了后面的覆盆子那邊例行檢查,結果不一會兒就滿頭大汗的跑回來了。
鐘晴看了一眼通訊公司發(fā)來的天氣預報,現(xiàn)在剛好是冬天,室外的溫度應該是五度左右,鐘江海要了風度沒有要溫度,咋還能在大冬天的跑出來一頭的汗呢?
“晴丫頭,開花了開花了?!?br/>
“啊?”
“覆盆子!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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