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偌久,藍英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想帶我去哪里?”亡天子輕笑道:“天卷宗?!彼{英聞言停身道:“你要我自投羅網(wǎng)?”亡天子也停下道:“你的一切作為皆非出于本心,相信天卷宗會諒解,更何況他們并非直接受害者,要問罪也輪不到他們?!彼{英哼道:“就算如此,我為什么要跟你走?”亡天子道:“神朝已經(jīng)覆滅了不是么?”藍英道:“那又如何?你認為離開神朝我就只能投靠你了么?”亡天子反問道:“你不想跟我一起么?”藍英怨嘆一聲,道:“你要我回來,也不是不行,但不能是現(xiàn)在?!蓖鎏熳硬唤獾溃骸盀楹文兀俊彼{英道:“現(xiàn)在的你無法庇護我,更甚者,我會連累你,所以變強吧。待你足夠強大之時,我便會來找你的?!闭f罷正要離去,亡天子忙“噓”了一聲,接著冷不防一拳朝他面上打去。藍英沒有防備,顴骨受了一擊,皺眉道:“你干什么!”隨后也一拳還以顏色。亡天子搖搖頭,摸了摸臉,回頭笑道:“很久沒打了,練練手感,不必在意,去吧!”藍英覺得莫名其妙,但心中一絲溫暖逐漸融化開來……
當王子凄感到大諸天外圍時,魔界冥輪鬼渡早已長驅直入,沒入虛無之中,卻是半點打斗聲想也聽不見。忽然紅藍光華一閃,泣炎凝出現(xiàn)在王子凄身邊,手指一處廢墟道:“看到了嗎?那便是守護大諸天的門戶——自性清凈****,乃魔族克星,若它完好無損,事情就難辦了。”王子凄狐疑道:“所以是你打碎了它?”泣炎凝呵呵笑道:“不是的。是滅輪圣王在許久前布下之計打碎了它。”王子凄喔道:“說清楚?!逼啄溃骸澳Ы绯踉诓粯飞介_啟時,滅輪圣王便派七護法入侵人界,散播罪惡之種于人心。大諸天為了糾正世道,利用自性清凈****強行吸納人世罪業(yè),已至崩毀半邊。此次魔界與人世重疊,魔氣直接入侵天地,自性清凈****再度吸納,以致完全崩毀,可惜了一件神物,可惜!”說著,長袖一揮,竟將****碎片收了。
王子凄見狀也不上心,問道:“你為何在此等我?樗蠡有事交代?”泣炎凝輕笑道:“你越來越了解他了,聽我說……”王子凄聞罷喔道:“沒想到煉違天這么急!但此事有我一人便已足夠,又何必算上你?難道大諸天并不如傳聞所說那般難對付么?”泣炎凝搖頭道:“難!極難!”王子凄便道:“那你還不去幫把手?”泣炎凝道:“其實嚴格意義上說,你我都是煉魂獄的人,是獄主要我同你一道,其他的事不必管?!蓖踝悠嗫紤]片刻,道:“罷了,你可以跟上來,但功勞都是我一個人的,你分不得?!逼啄Φ溃骸拔矣衷鯐澞愎?,多慮了!”王子凄哼笑道:“你的功體一半屬火,離印同樣是你目標,我會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盤么?”
泣炎凝聞言哈笑道:“吾乃雙極之體,此時已達到最完美之平衡,若得離印,平衡變?yōu)榇蚱疲袚p無益,何必多此一舉,自尋煩惱?”王子凄將信將疑,再問道:“算了,有目標么?”泣炎凝點頭道:“方才發(fā)現(xiàn)一個合適的,還在移動當中,此時追去應能趕上?!蓖踝悠帱c頭道:“那還等什么?”說完就要泣炎凝動身,后者卻慢悠悠道:“先說清楚,那人是亡天子的兄弟,你確定下得了手?”王子凄聞言皺眉道:“是藍英?”泣炎凝點頭。王子凄嘖了一聲,催道:“你走不走?”泣炎凝呵呵一笑,鎖定藍英之氣,急速追趕……
話說與亡天子分手后的藍英搜尋神朝氣息,欲與天帝、藍璱等人會合,不料尋到中途,煞星攔路!藍英與王子凄同樣,只聞對方之名,不曾見過其人,但他們一照面便知道了各自是誰,因為他們有著強烈的相同的交集。
泣炎凝看著無言對視的兩人,笑向王子凄道:“需要我代勞嗎?”后者只是伸手做出攔截的手勢,泣炎凝立刻舉起雙手表示自己無心一問罷了,腳步同時后退,全無搶奪之意。方才一剎那,他從王子凄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殺意,似要將他撕碎!
王子凄嚇退了泣炎凝后,開口向藍英道:“我是王子凄,現(xiàn)在就要借你魂魄一用,你若有什么話想我轉告亡天子,我樂意效勞?!彼{英平靜道:“說一聲抱歉吧,相對的,你有什么話想跟他說嗎?若有的話,我也不會吝嗇?!蓖踝悠嗟坏溃骸澳闳裟艽虻刮遥綍r再說吧。”“好?!币蛔致涠?,藍影瞬動,四色靈氣運于掌心,力透華蓋!王子凄不愿欺他手無寸鐵,筆直一腳踢中對方手腕,接著便是快腿連環(huán),猛攻藍英。藍英以雙臂格擋,但腿影如風,如何捕捉?片刻空檔便露,被王子凄看準時機一掌蓋中面門,壓落塵埃,掌心火炎爆竄!
“喔?雖然你的實戰(zhàn)技巧很差,但防御卻意外得到位呢!”察覺到手掌為菩提靈氣所阻,王子凄也不硬拼,轉而抓起藍英頸項,就地急旋,將他甩出視野!天邊一道光華急速沖來,王子凄眼中,藍英身外忽現(xiàn)四色光球,繞著身外旋轉一周,便有一股壓力籠罩而下,將王子凄所立之處壓塌!光球繼續(xù)旋轉,壓力繼續(xù)累積,王子凄此時雙腳一踏,火光從腳底擴散而出,將自身承受面無限放大,防止自己陷入大地之中。
龜裂的土地,均勻的凹陷,全都訴說著王子凄此時承受的壓力之重,但他的身軀依然屹立,從戰(zhàn)斗還未開始之時,他便將自己定位在勝利者的位置上,故而對于來自藍英的一切攻擊,他都選擇承受,這是憐憫!藍英從王子凄的姿態(tài)中看出了這種態(tài)度,當時心中雖然有些惱火,卻未因此燃燒起來,他的情緒只是在他人面前的偽裝,他的本質便是逆來順受。忽然一道劍吟劃破重力牢籠,王子凄措手不及之下,用斗篷翻飛一擋,劍氣立時沖破障礙,貼著王子凄**直落地表,大地立時坍塌,四分五裂,伴隨著王子凄的驚呼沉入深淵!
“這一劍只是警告,所以故意走偏,你該用雙刀了。”藍英望著從深淵中飛出的王子凄,冷靜道。王子凄意外藍英原來會用劍,握緊風火雙輪同時開口問道:“誰教你的劍法?”藍英答道:“你看得很清楚了,何必再問?”說著手中法劍早已劈落。王子凄將火輪舉過頭頂,擋下劍擊,風輪同時斜刺而出,直取藍英側腹。藍英并未做抵擋,只是手中加力,劍勢一沉,立生一股佛力,壓制烈焰,吹得王子凄眼睛都睜不開!然而,左手仍是毫無偏差地將風輪刺入藍英體內,只是在刀入半寸時受無形之力所阻,無法再近。此時藍英雙手將法劍一提,再猛力向下一擊,強勢撞開火輪防御!緊接而來的第三擊,更是霸道絕倫,將勉強以雙刀格擋的王子凄再次轟入地底!
一身狼藉自第二個深坑中爬起,王子凄向藍英笑罵道:“你這個大話精!這是禪暝滅燁的劍法嗎?你的師父不會是圣戰(zhàn)因吧?”藍英平靜道:“我的劍法融合了佛道兩家之特質,比之你父親的劍法多了一些變化,這很正常。”王子凄哈哈一笑,道聲“也是!”飛身而上,雙刀與法劍急速交兵,迸出燦爛火花!藍英劍速不及王子凄刀速,避重就輕,有時干脆放棄防御,換取更著力的攻擊。王子凄始終不與他硬碰,一刀刀在藍英身上留下傷痕,看他的血幾時流干。
雙方拼斗了半個時辰,王子凄毫發(fā)無傷,藍英雖然滿身傷痕,卻都極淺,體內四色靈氣運轉下,漸漸愈合。王子凄咬咬牙,正考慮要不要改變戰(zhàn)術時,藍英伸手喊停道:“你既然是要取我的命,用這種半吊子的攻擊行嗎?我是流了血,但至少還有體力陪你打上一天一夜,你如果是想借機放我一條生路的話,大可不必。認真攻過來吧?!蓖踝悠喙Φ溃骸拔液苷J真啊,但你比我想象中要強,所以簡單一點吧,一招定勝負。這一招里,我愿意跟你硬碰。雖然這不是我的風格,但遷就你一下也無妨?!彼{英答應道:“可以,勝者便拿走對方性命吧。”王子凄沒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