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發(fā)前往古墓之前,被蘇夢兒強行塞給蘇勤的玉墜,終于在這個時候發(fā)揮了作用。
青色的光芒一起,壓力頓時銳減,只剩下讓人靈魂舒暢的那股滌蕩之力,依舊在不斷沖刷著。
“嗯?我的靈魂怎么好像原本帶著重重枷鎖一樣?要不是強撐著走到這里,恐怕還發(fā)現(xiàn)不了?!?br/>
蘇勤忽然間察覺到自身靈魂的怪異之處,心里暗自嘀咕起來。
幸好他聽了刁狂的話,在鐘鼓樓內(nèi)多停留了一會兒,靈魂越來越清明,洞察力漸漸強大,否則還遠(yuǎn)遠(yuǎn)做不到看見自身枷鎖的地步。
而且,與王大順的一番靈魂融合,也使得他發(fā)生了許多意想不到的變化,雖然魂力沒有真正的增長,但是對于靈魂的操控度卻精微上許多倍。
當(dāng)然,要不是發(fā)動玉墜的力量抵擋住樓中壓力,他也根本無暇分心,注意到這個方面去。
不過這時候不適合仔細(xì)研究這些,那玉墜生出的光罩,雖然在第一個瞬間擋住了壓力,但后面還能支持多久,并不確定,所以蘇勤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趕快上樓為是。
踏踏踏……
一旦壓力盡去,即便元力已消耗得七七八八,但是單憑肉身力量也足以達到一個很快的速度,蘇勤僅僅用了三五次跨越,就已然上到了第七層的入口處。
“那青光是什么?難道他發(fā)動了一種獨特的符箓?這小子為何有這樣多的手段?”
妖嬈女子看得震驚不已,毫不注意形象地將嘴巴大張開,眼睛瞪得溜圓。
原來蘇勤方才取出玉墜的動作太快,她根本沒看清是什么東西,還以為是一頁符紙。
到了這個地步,她也徹底心服口服,依宋麒所托將其殺死的念頭是早就沒有了,現(xiàn)在更連結(jié)交一番的心思都不敢生出,因為在她看來蘇勤的身份實在太過神秘莫測了。
一個元丹境初期加上魂士四階修為的少年人,能夠從她這個五階魂士以及另外兩名四階魂士的手底脫身,使用過一門快到超出地煞境限度的身法,還拿得出能夠抵抗鐘鼓樓強大壓力的符箓,雖然展現(xiàn)出的底牌不過三兩個,但每一個都足夠驚世駭俗,根本不像是柳城這種地方可以出現(xiàn)的。
“唉,好歹我也是憑借著鎖魂丹走到了這第六層,得到的好處不比宋麒那小子開出來的少,不虧不虧,這就離開吧?!?br/>
妖嬈女子心中念頭一懈,再也抵抗不住那莫大的壓迫力,光芒一閃間被送出塔外。
只可惜,當(dāng)她醒轉(zhuǎn)落地之時,本該隨之而來的歡呼聲卻并未出現(xiàn)。
放在過去,如果有人能登上鐘鼓樓第六層,絕對會引來所有人的圍觀與贊美,因為這等實力與資質(zhì)就代表著一定的身份,不佩服不行。
可今時今日,她的表現(xiàn)卻完全不算什么,且不說仍在樓中努力的蘇勤,就是剛剛出來不久的王大順,也比她的成績?yōu)楦撸强墒堑巧狭鶎影氲拇嬖凇?br/>
對于這一切,妖嬈女子已經(jīng)想到了,所以神色間也無悲無喜,只是婷婷裊裊地走到柳城衛(wèi)所在處站定,想要與負(fù)責(zé)記錄大會成績的人員通報一下,記錄自己姓名。
但出乎她意料的,這會兒竟根本沒人來理會她,大部分人都圍攏到了一條街口處,不知在做些什么,只能聽到其中傳來陣陣混亂的爭吵。
“這位大哥,那邊……”
她剛拉住一名男子要詢問兩句,卻忽然聽到前方傳來動手的聲音,隨即人群往兩側(cè)一分,顯出眾多柳城衛(wèi)合力擒拿住一人的場景。
宋麒就站在他們旁邊,一臉陰戾之色,身上的元力光芒正緩緩散去,嫌惡地拍了拍衣襟下擺,指著被擒住之人說道:“哼,也不知是哪里來的雜碎,居然敢對我動手偷襲,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說你謊傳訊息,那就一定是謊傳,沒有第二種可能??禳c把他押下去!”
那被擒者正是穿著烏山鎮(zhèn)官府服色的騎手,受冤枉之后想要辯駁,卻被宋麒借機說成是要偷襲自己,隨手就鎮(zhèn)壓住了。
“少城主,我真的是烏山鎮(zhèn)來的啊,那邊的情況我也沒有亂說,的的確確遭受大批惡人圍困,求你快點派兵解圍吧!鎮(zhèn)上的百姓都等著你呢!”騎手被押送走的過程中,兀自不肯放棄,繼續(xù)大聲懇求著。
但宋麒哪里會聽他的話,冷哼一聲,忽然間欺身直進,揮掌就向騎手的頭頂拍去。
他這一掌一旦拍中,騎手在受到書名柳城衛(wèi)合力擒拿的情況下,完全不能抵抗或躲閃,就算不被拍死,也要重傷,甚至今后變成傻子都說不定。
這就等于是封口了。
至于日后萬一烏山鎮(zhèn)被圍的事情流傳開來,該如何收場,那也是日后的事,現(xiàn)在還顧不到那么多。
而以宋麒的身份與實力,整個柳城中也沒有幾個人敢來阻擋他,那騎手的下場幾乎注定。
只可惜,一般人不敢阻攔他,卻不代表某些人也不行。
就在宋麒的手掌距離那騎手的頂心還有一寸距離時,一道勁風(fēng)忽然從旁邊襲來,直指前者的頭側(cè)要害。
感受到勁風(fēng)中那熟悉的感覺,宋麒心頭一凜,掌勢忽然偏轉(zhuǎn),于間不容發(fā)之際翻到了上方去,與來人硬拼了一記。
啪!
兩股雄厚的元力相撞,平地卷起一陣旋風(fēng),周圍的一些柳城衛(wèi)都站立不住,紛紛后退。
“余露,又是你!”
宋麒對來人的力量再熟悉不過,不用轉(zhuǎn)頭都知道是誰。
“哼,姓宋的,你爹是堂堂的柳城之主,轄地數(shù)百里,管理幾十個村鎮(zhèn),怎么就生出來你這種兒子,當(dāng)眾就敢顛倒黑白,坑害良善,我看你才是其心可誅!”
余露指著宋麒一陣疾言厲色地大罵。
她已經(jīng)在父親余言明的指點下,明白了宋麒此番行為的意圖,怎么能夠袖手旁觀。
但宋麒也已經(jīng)在弟弟的勸說下鐵了心,哪里會在意她的言行,故作憤怒地一拂袖道:“余露,咱們公是公,私是私。我和你經(jīng)常比武較量,素有矛盾,那是私事。今天這人謊傳消息,是公事,我爹近日閉關(guān),柳城及轄地中的一應(yīng)事務(wù),我都有臨時管理權(quán),所以事情我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你沒資格來管,就是你爹也不行。要不然,你們父女就等著承受我爹的怒火吧?!?br/>
他的話說得頭頭是道,仿佛把公私分得很清楚,頓時引來一些不明狀況者的贊同。
“你混蛋!”余露的火氣騰一下就上來了,雙袖一挽,就要憑借武力逼宋麒就范。
但還不等她動手,一只寬厚的手掌卻搭上她肩頭,阻止住了她的動作。
隨即,余言明低沉的聲音響起:“露兒,不要和少城主胡鬧,讓為父來說。”
“爹!”
余露不滿地叫了一聲,卻立即感覺到肩頭一沉,竟是父親暗中加重了手上力量,看樣子是務(wù)必讓自己閉嘴了。
下一刻,當(dāng)她終于安靜下來,連元力都不再躁動后,余言明轉(zhuǎn)向宋麒道:“少城主,這個人究竟是不是謊傳訊息,咱們現(xiàn)在也辯不清楚,或許他真的是匪人化妝也未可知,暫時收監(jiān)倒不算什么。不過凡事總要有個以防萬一,那烏山鎮(zhèn),是不是也應(yīng)該派柳城衛(wèi)去看看?”
他竟然以退為進,先模棱兩可地認(rèn)同了宋麒的做法,隨即提出派人去烏山鎮(zhèn)觀察真實狀況的意見來。
這番話雖然仍有紕漏,但至少讓宋麒反駁不了,眾目睽睽下怎么也要同意了。
可惜他還是錯估了宋麒。
“不行,柳城衛(wèi)負(fù)有守衛(wèi)柳城之責(zé),絕對不能亂動。烏山鎮(zhèn)的事情,我自有辦法處理!快把人押走,然后趕緊結(jié)束鐘鼓樓大會!”宋麒一口咬死了不會派人,最后更將話題岔開,不想繼續(xù)糾纏。
而柳城衛(wèi)也著實不能違背他的話,騎手很快就被帶到別的地方去,已經(jīng)離開鐘鼓樓的參與者們,也在一種潦草而混亂的場面下被挨個記錄下成績,至于中間有多少錯漏,就沒人知道了,左右沒登上第五層的都沒有獎勵,真正要好生記錄下來了,不剩下幾個人。
看著宋麒這副架勢,余言明眉頭直皺,目光看向鐘鼓樓上那即將踏入第七層的人形光斑,長嘆一聲,拍著余露的肩膀道:“露兒,看來只有咱們帶人去走一遭了?!?br/>
“爹,您決定好了?”余露其實早有此意,只是不敢擅自做決定,聞言心情微寬。
“嗯,決定好了,”余言明點點頭,“這大會也沒必要再看下去,蘇勤一時半會兒又叫不出來,救人需趁早,咱們這就整頓人手出發(fā)吧?!?br/>
隨即,他朝著仍在人群中一臉莫名其妙之色的王大順招了招手,待對方反應(yīng)過來,走到自己近前時,他立即用無比嚴(yán)肅的語氣說道:“年輕人,我知道你是蘇勤的好朋友,現(xiàn)在蘇勤的家里可能出了些小麻煩,我和女兒會帶著我們商會的人先去看一看,能幫就盡可能幫助一把。不過是不是可以成功把他的家人救出,我也沒十足把握。所以在蘇勤離開了鐘鼓樓以后,還需要你將情況告知于他,至于怎么做,就是他自己的事了?!?br/>
匆匆說完這句,他又叫人取來紙筆,草草寫就一張簡短信函,交給商會護衛(wèi)中的張森,囑咐道:“你在我的眾多手下人中,雖然不算修為最高的,但卻是最機靈的一個。宋城主閉關(guān)的情況,我也了解一二,想來再過兩三日便能出關(guān),到時候你設(shè)法將信函呈給他本人閱覽,并將今日的事情原原本本述說一遍,到時候他必有抉擇,去吧?!?br/>
余言明身居商會舵主之位多年,早就養(yǎng)出了細(xì)致的處事風(fēng)格,一件件事情全部安排妥當(dāng),也不再去看那已然進入到第七層中的光斑,迅速召集好人手,開拔出城,趕赴烏山鎮(zh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