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妄言之姑聽之,不喜聽之自走之。
慧安先前和吐絲的蜘蛛硬碰硬,那里料想到這畜牲的觸手之上的汗毛居然攜帶麻痹人神經(jīng)的毒素,雖然勉強憑借自己背部的《金剛經(jīng)》和那大蜘蛛打成平手但落敗也是遲早的事情。
曹素衣先前為了救我肩部中了一箭,傷口勉強結(jié)痂但想要完全復(fù)原這需要時間,勉強開啟“不動印”已經(jīng)十分吃力。
曹黃衣一介女流之輩,雖然手中的長鞭品相非凡,但終究力有不逮,逐漸被那人面蜘蛛拖出“不動印”的范圍之內(nèi),就看那人面蜘蛛的狗腿子——小蜘蛛窸窸窣窣的爬上小腿,無論平時怎樣豪邁灑脫,骨子里終究是一個姑娘,心中對這些爬蟲還是有著本能的恐懼。
一旁的慧安慘呼一聲,圍繞著周身的怒目佛陀,消失不見,大蜘蛛流著鮮血掛在墻壁之上,身上的觸手斷的七零八落,而那慧安也被打翻在地,險險避開直插胸膛的觸手,刺進左手臂之上,體內(nèi)的毒素再也壓制不住,倒地昏迷不醒。
結(jié)著“不動印”的曹素衣慘白著臉龐問道:“小吳,通道打開了沒有?”
我看著無人制止的大蜘蛛向我們爬來,顫抖著聲音說道:“我,我劈不開這蛛絲?!?br/>
不知這人面蜘蛛吐出的是什么樣的蛛絲,精鐵打造的武士刀砍在上邊,居然如同陷入了棉花堆里邊,柔韌異常,雙手已經(jīng)脫力,已經(jīng)隱隱握不住武士刀刀柄。
曹黃衣看了我一眼:“你傻啊,我包里還有一個燃燒瓶?!?br/>
我急了:“可是我用不來這燃燒瓶啊?!?br/>
大蜘蛛逐漸向我們這邊靠攏,而那人面蜘蛛看到自己的援兵到來,憑空生出幾分力氣,使勁這么一扯,再也僵持不住的曹黃衣被甩到墻壁之上,悶哼一聲,半天爬不起來。
結(jié)印的曹素衣看的真切,朝我大喊道:“快把曹組長帶到結(jié)界來!”
我看了一眼到倒地不起的慧安和曹黃衣。又看了一眼向我們成合圍之勢的兩只蜘蛛:“組長,還有用么?”
曹素衣聽到這話,心底也是絕望不已,主動散去結(jié)界,我扶起曹黃衣,才發(fā)現(xiàn)這個平時大大咧咧的姑娘體重輕的可怕,剛才還暴脾氣罵我腦殘的姑娘,此刻安安靜靜的躺在我的臂彎里邊,摸了一下鼻息,還好呼吸尚在。
曹素衣也解下身上昏迷不醒的焦洋,朝我歉意的略微點頭:“小吳,都怪我把這次行動想的太簡單了?!?br/>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么?”我一腳踹飛仍在一旁的武士刀沮喪的說道。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進羅門,現(xiàn)在還能平平安安的生活,根本不會陷入如此境地?!?br/>
我看了一眼曹素衣,緊抿著薄唇,兩條眉毛擰在一起。
心中卻是有一絲解脫,難道我真的要死了么?
觸手向我倆伸過來,我心底想到:“算了,死就死了吧,這輩子反正過的挺窩囊,挺心累的。”
這已經(jīng)是我第三次這樣直面死亡,我談不上有多少恐懼,反而有些許解脫。
眉心已經(jīng)能感受到一絲涼意,只是心中略有不甘:“難道真的就只能這樣了?”
通道之內(nèi)傳來一聲震雷般的響動,人為至,刀光已現(xiàn)。
刀柄之上纏著一條鐵鏈,自那被破開的通口出飛來,直指大蜘蛛而去,大蜘蛛毫無反抗之力,被定入墻角。
鐵鏈之后,一個不過三十出頭的男人一頭銀發(fā),雙眼冷冽,嘴唇的一道傷痕劃到脖頸,這對常人來說無異于破相的傷口,對于眼前這個男人卻憑空添了一絲英武之氣,雙肩極寬腰部卻又略細,像是一個倒置的三角形。
已經(jīng)到我眉心的觸手突然伸回,這人面蜘蛛感受到來人巨大的殺意之后,第一次收縮四肢,朝后退去。
來人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我,又看了一眼我懷里的曹素衣,冷冽的眼神居然溫和幾分,伸手將釘入墻壁的長刀收入手中,緩步向我走來。
我不由自主的將懷里的曹黃衣交給眼前的這個男人,男人一把抱起曹黃衣,摸出一枚丹藥,就了些清水給其服下,看著懷里皺眉頭的曹黃衣,眼前的這個男人居然破天荒的微微一笑,騰出一只手來輕輕刮了一下曹黃衣的鼻尖。
已經(jīng)目瞪口呆的我,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滿臉的苦笑的曹素衣,又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這個男人,我的天吶,這要是被曹黃衣知道了,天會不會塌下來?
曹素衣低聲朝來人問道:“萬組長?!?br/>
我張大的嘴巴簡直可以吞下一個雞蛋:“這,這就是萬人敵萬組長?”
萬人敵的眼中仿佛只有曹黃衣一人,看都不看我們兩人,只是點頭算是答應(yīng)。
懷中的曹黃衣悠悠醒來,看了一眼這個正朝著自己微笑的男人,左右四顧才發(fā)現(xiàn)居然還在人家懷里,于是一聲尖銳至極的叫聲從口中傳出來,響徹真?zhèn)€石室。
“啊,萬人敵你個流氓,快把我放下來!”
萬人敵癡癡的看著懷中的曹黃衣,還沒反應(yīng)過來,臉上挨了一巴掌,這才醒轉(zhuǎn)過來,趕忙將自己懷中的曹黃衣放了下來。
曹黃衣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整了整頭發(fā):“你來干嘛,不是在新疆么?”
萬人敵這才第一次開口,略帶磁性,給人一種滄桑的感覺:“聽局里的人說你們來廬山,放心不下,就趕緊過來了。”
曹黃衣沒好氣的說道:“是劉局長“一不小心”透露給你的吧。”
萬人敵看著眼前的姑娘,嘴角帶笑,不置可否。
一旁冷落已久的人面蜘蛛,趁著萬人敵和曹黃衣說話,冷不丁從墻角躍起,閃爍著寒光的觸手就向萬人敵捅來,直覺告訴它眼前這個銀發(fā)男子才是自己最大的敵人,殺了他其余只不過就是一盤甜點。
我伸手喊道:“小心!”
話還沒喊完,就看萬人敵將手中的長刀釘入石室的頂層,整個人向上升去,然后雙膝跪下,砸在人面蜘蛛的背部,足足有七八米高的人面蜘蛛就這么被砸入地面,四肢仿佛承受不住背上這個男人的分量,斷成數(shù)截,散落一旁。
一手按住人面蜘蛛的腦袋,一手拔出一把短匕,不過三寸之長,提在受中國卻又化作一米有余,扎在人面蜘蛛的腦袋之上,釘入地面眼看著就要活不下來。
先前數(shù)人解決不了的居然在他的手里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完成,真的不愧萬人敵這個霸氣之極的名字。
喚醒慧安,焦洋,一行人收拾包裹準備離去。
而焦洋則是回憶到,看著我從那扶手之上下來,放松心神,準備四處勘察地形之時,被這大蜘蛛弄暈,然后一直被拖到最里面的石室之中。
可就在我們四處尋找正主產(chǎn)下的那個蜘蛛卵時,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消失不見。
一旁的曹黃衣眉毛一挑,問道萬人敵是不是他所為,而萬人敵則是一臉無辜。
曹黃衣心急,說出先前讓曹素衣受傷的迷魂喪命釘時,萬人敵臉色嚴肅,一把抓住曹黃衣的肩頭:“你說的都是真的?”然后又看向我們幾人。
得到肯定之后,萬人敵面色陰沉,仿佛在回憶著以前,然后不斷搖頭,提著那柄長刀四處尋找,鐵鏈劃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音,可結(jié)果還是一無所獲。
萬人敵仔細傾聽洞中的聲音,一腳踹開墻壁處的石堆,石堆后邊是一個僅僅容納一人匍匐前行的小洞,外邊接連著三疊瀑布,水流正急。
眾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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