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說,月兒還被表哥關在柴房里了?”霓練聽后先是問了這么一句。
“唉!是的!”冷烈點頭。
“可是,你不覺得這樣小月兒太可憐了嗎?”霓練又急道。
冷烈看了看霓練,未出聲。知道她是極喜歡這個小侄女的。
小時候霓練還未搬,兩家走的近,時常會帶了小凝月去霓練府上玩,兩人雖是差了一個輩份,可是年紀差不多,又加了霓練是個樂觀開朗的姑娘,又不講究什么輩份,又喜歡小孩子,所以一直很疼愛,很喜歡這個小侄女。只是這兩年她搬了家,兩家人少了些往來,不過時常有書信來往,也沒有斷了關系。
“霓練,這事,還是讓表哥定奪吧!”復明旁邊提醒。
“可是,這樣對小月兒,真的不公平!”霓練還是不服氣,替小侄女爭取著。
“那你告訴我,我應該怎么辦?。俊崩淞曳磫?。
“這……”霓練也猶豫了,低低再問一句:“真的有煞命之說?”
冷烈點頭,又嘆氣?!拔乙呀浾埩嗽S多人算過,想來是這樣的。”
霓練一聽便含了淚,抽噎著?!翱墒?,表哥難道要這樣關她一輩子嗎?”
“那……那讓我怎么辦?。克鸵菜筒坏?,留也留不得,我能拿她怎么樣???”冷烈不由也一陣悲傷。
“那有沒有破解的辦法???有沒有不被她行克的人???”霓練繼續(xù)問。
“不知道!”冷烈不停的搖頭。
“那……那小月兒,她……她豈不是生不如死?”霓練鼻子一酸,干脆哭起來。
冷烈不由的也一陣淚往上涌,也不愿意這么做??!可又有什么辦法啊!
見兩人皆在垂淚,復明也是難過。因為霓練的關系,三個孩子都是見過的,不過因為性格的問題倒沒有與孩子玩在一起,所以對他們還是不怎么熟悉,沒有霓練觸及的傷痛。
“表哥,霓練,不要這樣,事情總要一件件的解決。因為事發(fā)突然,才讓表哥措不及防。相信隨著時間事情總會一件件的解決。不要太急,急了反而會出錯。我想小月兒的事早晚會解決。還有千杰這孩子,雖然如今我對他的怪癥沒辦法,可只要他留在我身邊,相信總會有辦法的?!?br/>
雖然真的對千杰的怪癥束手無策,如今當著冷烈的面也只好說寬慰的話,說不準這孩子真能再遇個什么奇跡活下來呢!
“真的嗎?”冷烈又問。“如果千杰的事能得到解決,我的心病也去了大半?!?br/>
“這……”復明稍一猶豫道:“千杰不是說過,那個聲音最后問了一句‘你想活著嗎?’”
“是??!”冷烈點頭。
“那設想一下,若沒有那個聲音的主人,依這孩子身受的傷,怕那時也就沒命活下來了?!睆兔鞯?。
冷烈點頭,說起這些不由又想起離世的俊巖,一陣傷悲。
“不過,千杰雖事后失了心神,卻還是選擇回到冷府。雖然他身上的東西,讓他弱小的身體承受不住,也許是因為他身上的負載是個強大的存在,所以要千杰的身體再強大些,就能承受了它也不可知?。∵@般說來,這孩子身上的患,我醫(yī)不得,卻又醫(yī)得。”復明解釋。
冷烈多少能明白復明的意思,醫(yī)者原本就與武者有些相似之處,強身健體是他們的同出。那不知明的東西進了千杰的身體,就不想讓他死去,不然豈不是沒有了宿主。可是千杰還小,他的身體弱,加之摔的這般厲害,承受不住那個外來的東西也不奇怪。是不是等他傷好了,身體強壯些了,那東西就不難再承受了呢?
盡管如此想,但總覺得這只是自己的一番猜測,為了幫女兒脫罪的一種猜測而已。
‘其實又像霓練表妹說的,女兒又有什么罪呢!她一生下來就自帶了此命,這難道不是我和夫人的罪嗎?為什么偏偏是那一天,那個時辰生的她呢?千杰與她一日所生,只因時辰不同,卻有不同的命運。唉!’
想著,只好應道:“復明說的是,一切都依仗你了?!?br/>
“好說!好說!難得我見這個孩子也是極堅強,這般痛卻也能咬牙忍下,也是難得。”復明道。
“是的,這個孩子自小就乖順聽話,杜安也只有他這么一子,孩子的娘在他小時便沒了,杜安一個人拉著孩子也是不易,誰想到竟然出了這般事,也是可憐?!崩淞已廴τ质且患t。
“所以,復明,你無論如何也要盡力,怎么也幫我們留住這個孩子。若不然,不但他爹受不了,就是我們冷家怕也承擔不起??!”
冷烈的意思,復明和霓練皆是明白。
復明點頭又應:“表哥放心,我一定盡力,一定盡力?!?br/>
“嗯!多勞了!”冷烈眨著眼睛,怕淚不停的掉下來。
又寒暄了一陣,復明勸著冷烈去客房休息。
千杰這邊還沒有完全的安頓下來,所以冷烈一時半會的還脫不得身。雖然家里一大堆的事,還有夫人和凝月兩個牽掛的人,可已經出來了,先把這邊做出些頭緒再說吧!至少要等千杰的傷穩(wěn)定些了才能放心離開??磥砣蘸笄Ы芘率遣荒茈S自己回去了!
千杰再次醒來的時候,面前坐了個比自己大些的少年,含笑與自己說話?!澳阈蚜耍≡趺礃??哪里不舒服與我說??!”
“你是?”千杰看著他,眼皮抬起來都有些費力。
“噢,我叫心燭,是這里的藥童?!毙臓T應著,痛快利落。
“我……”千杰努力的想讓自己清醒些。
“這里是落風醫(yī)館,是冷老爺把你送到這里的。師父說,日后,你要在這里住上些日子了。”心燭給他解釋。
“噢!”千杰應著。
想起來了,‘冷老爺是要將我送到她表妹的朋友處醫(yī)治的,聽說這位劉大夫可是個神醫(yī),遠近聞名?!?br/>
“我這是到了?!?br/>
“嗯!到了,你就安心住下來,以后有什么事喚我就好。師父還有其他病人,怕是忙不過來,所以特意叮囑我,讓我特別照顧你?!毙臓T又道。
“多謝了!”千杰應。
“呵呵!”心燭笑道:“你還挺客氣!”
“我爹呢?還有冷老爺呢?”千杰問。
“噢,他們都去休息了,走了這一路他們都是疲累的厲害,你這里有我就放心吧!我可是隨了師父有兩年了,照顧病人沒問題?!?br/>
“嗯!”千杰應著,無力的很。
“你是不是很累,師父給你配了藥,剛喂你喝下了,藥里有鎮(zhèn)痛的成分,你會感覺特別想睡。沒事,你就睡吧!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了,隨時喚我一聲,記得,我叫心燭!”
“嗯!”千杰只是應著,想多說些話都費力的厲害,哪里還會講什么客套話,只應了一聲就又沉沉的睡去。
心燭看著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心下想:‘看來挺漂亮的一個孩子,說話也是有禮的,怎么就讓他遇了這事。聽師父說他日后怕是個麻煩,不好醫(yī)。還有,他要承受的痛也怕是常人難以承受的,他能扛的住嗎?只不過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而已,真是為難了他。唉!上天保佑他吧!讓師父盡快的找到醫(yī)治的辦法,少讓他受些苦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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