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胤禛這夜聽從福晉安排,去西院李氏屋里安置。他難得今日有閑情搞搞男女關系,本要跟嫡妻親香,但因為烏喇那拉氏說自己小日子,就推薦他去看看李妹妹。福晉一向穩(wěn)重,胤禛很信賴,也給她體面,下令在嫡長子出生之前,其他妾侍不得有孕。如此,雖厭惡李氏,但要給福晉幾分面子。
棗兒和桂兒聽說爺要來,打了雞血一樣,又是要水又是熏香,在箱子底摳衣服,找了一件粉白色的紗衣,滿面□逼著蘇涼穿上,比自己主子亢奮多了。蘇涼聽說胤禛要來就知道是烏喇那拉氏的主意,雖說不是為了爭寵才討好她,但目前來看,胤禛再不與自己睡覺,烏喇那拉氏恐怕都要嫌她沒用了。睡就睡唄,未來李氏還要生三子一女呢。
胤禛性子冷淡,生活更沒情趣。找小妾睡覺也就是關燈扒衣服流程簡單。前世二十八歲的蘇涼瞧著今生十六歲的冷酷小少年在自己身上賣力,嘴里還得配合發(fā)出嬌聲,心情真是無比復雜。胤禛不傻,覺得她叫的做作,皺眉道:“閉嘴?!比缓笮那槁詮碗s,老子弄得不好么不好么!蘇涼于是乖乖閉上嘴,黑暗中床晃動的聲音格外刺耳,最后胤禛撲騰了兩聲就趴在她身上不動彈了。蘇涼暗自嘀咕,也不知道這孩子爽到了沒有。
棗兒悄無聲息送來熱水,蘇涼起身為胤禛清理了,順帶自己也洗洗,就爬上床呼呼睡了。胤禛往常在宋氏那里,必須還要聽宋氏軟言嬌語撒一會兒嬌。這個李氏,果然不懂風情。
第二日,蘇涼循例侍奉烏喇那拉氏早飯,險些被宋氏的眼刀扎得體無完膚。烏喇那拉氏雖然心里作酸,但見宋氏吃癟她就開心了。蘇涼深知自己如今刀尖上行走,侍候福晉更加卑躬屈膝小心翼翼,表明自己極度感恩的態(tài)度,至于宋氏這個倒霉孩子,她從來就沒多看一眼。將來那些花花草草們進來的時候,宋氏早就被扔在犄角旮旯自生自滅了。
“今日該是太醫(yī)進府給妹妹們請脈了,張?zhí)t(yī)已經在外頭候著了,李妹妹先去吧?!睘趵抢厦鎺⑿?。蘇涼聽言先出去了,過一會兒又回來了。跟在蘇涼身旁的墨蘭對福晉輕輕點頭,烏喇那拉氏笑得更開了,緊接著宋氏也出去了。待她回來時墨蘭的臉色顯然不好看了,宋氏倒是笑得很歡,烏喇那拉氏心底一沉。蘇涼瞥了她們一眼,不動聲色繼續(xù)發(fā)呆。
當夜胤禛從衙門回家可經歷了一番雞飛狗跳。宋氏捧著肚子哭,烏喇那拉氏扯著臉笑不如哭,李氏像根樁子一樣杵在角落,還有早時候的兩個通房丫頭武氏和徐氏也跟在一旁架火起哄。
“爺,宋妹妹有喜了。”烏喇那拉氏強撐著笑臉給胤禛報喜。蘇涼雖然明白自己該躲是非,可她卻也好奇,胤禛究竟是什么反應?蘇涼偷偷摸摸往胤禛那里瞧。只見他眼中先閃過一絲驚喜,旋即收斂起來,怒道:“爺不是交待過么?福晉未孕前妾侍們不得逾矩。”蘇涼低下頭去,她相信烏喇那拉氏也將胤禛壓抑不住的喜悅看在眼里。只聽福晉非常賢惠大度的為宋氏求情:“爺,這是府里頭第一個孩子,妾身要為妹妹請賞。”胤禛在鼻子里哼了一聲,便也見坡下驢道:“宋氏好大的膽子,若不是福晉給你求情,爺定不輕饒!”烏喇那拉氏連忙挽起宋氏,關懷備至:“以后妹妹也不必每日來問安侍候了,只要安心保胎即可。”說著又笑道:“爺,宋妹妹有了身子,院子里只有妾身與李妹妹侍奉,怕有不周,府里頭也該進人了?!碧K涼也不抬頭,從烏喇那拉氏的聲音里能聽出這女人的心如死灰,不由就涌出些同情。這個十七歲的女孩子,還沒有歷練到無堅不摧。
胤禛令人把兩個通房拖出去禁足,然后說自己還有些公務,今夜便去書房歇了。烏喇那拉氏揚起頭來,一臉無懈可擊的笑容:“妾身恭送爺?!碧K涼跟著一起跪下來,瞧著少年遠去的背影,覺得有點落荒而逃的狼狽。
“你們都下去吧。”烏喇那拉氏強撐著吩咐了一聲,眾人便依言退下。蘇涼心知此事輕易不了局,怕是血雨腥風。桂兒瞅著宋氏的眼風比墨蘭都凌厲,小臉兒上掛著一層寒霜。蘇涼正扶著棗兒的手往外頭走,卻被烏喇那拉氏喊?。骸袄蠲妹昧舨健!睏梼汗饍鹤R趣,連忙退出門去。蘇涼斂了斂面色,乖乖坐回原位。墨蘭為烏喇那拉氏輕捶柳肩,一時之間屋內寂然。
“凡事都要有個規(guī)矩。”烏喇那拉氏幽幽開口了。蘇涼忙賠笑道:“福晉教導得是?!睘趵抢现浪幌蜃R趣,也不兜圈子,說道:“從今兒起,你的避子湯也停了罷?!碧K涼做出大吃一驚的樣子,忙跪下磕頭:“奴婢不敢壞了規(guī)矩!”規(guī)矩!哼!烏喇那拉氏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來:“什么敢不敢的?多給爺開枝散葉才是規(guī)矩?!崩钍现浪睦锖迾O了宋氏,連帶有點失態(tài),只好委婉勸道:“福晉息怒……宋妹妹也是……”這話不好再接著說下去了……若不是被胤禛寵壞了,宋氏焉敢如此囂張,今日又未受任何懲罰,一旦誕下男胎,便是庶長子,烏喇那拉氏身為嫡福晉一輩子都咽不下這口氣。
卻說此次烏喇那拉氏真真被宋氏氣的肝疼,又傷心胤禛薄情。她對李氏本是試探,心中并不肯再添一刺。但見李氏如此態(tài)度堅決,又知她每一次都乖乖服下避子湯,從沒有托懶?;臅r候,眼見宋氏得意,她不得不考慮扶植一個真正的心腹,但只怕前門趕狼,后門進虎。蘇涼見她面上露出搖擺之色,更不想攪進這一攤渾水,跪著就不肯起來,猛烈剖白真心,大意便是只要四福晉未孕,她如何都不敢逾矩云云。烏喇那拉氏見她知趣,暗想自己畢竟年紀小,時常注重調理身子,借腹生子的事暫時可以不提。于是順勢拉她起來,忍不住落了幾點淚,蘇涼也不便背后論宋氏是非,只好繼續(xù)裝老實呆?!耙擦T了,你早些回去歇著吧?!睘趵抢嫌址愿滥m道:“把前日外頭送來的那副紅寶石頭面取來給格格帶回去。”蘇涼照舊要推托,烏喇那拉氏挽著她的手極親熱道:“妹妹膚白勝雪,配著紅寶石定是好看的?!碧K涼便不再言聲。
桂兒托著沉甸甸的紅木匣子,李氏扶了棗兒的手往回走。一路風凜夜冷,好容易回了西院,黑漆漆的連個光兒都沒有。守夜的婆子偷懶,桂兒要叫,蘇涼忙叱道:“還嫌不夠亂么?”棗兒道:“桂兒你先進去點燈。”一面又將蘇涼外頭穿的氅衣使勁裹了裹。
一時之間進了屋子,小丫頭蓮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給主子問好。蘇涼坐在暖暖的榻上,聽桂兒問話。原來是西院宋氏有喜,特地賞了底下人幾桌席面,冬日夜長,婆子們也肯勾連,如此正湊在一窩吃酒。因胤禛一向儉省,四福晉不過是四個大丫頭,四個小丫頭,外加六個婆子的例。府里頭格格配得人就更少了,每人只兩個大丫頭,兩個小丫頭,粗使婆子只有兩個。滿院子只剩下一個小丫頭看門,她倒也盡心盡力,熱茶熱湯都齊備。桂兒要把兩個婆子綁起來交給正院的福晉發(fā)落,蘇涼擺了擺手道:“這幾日都安靜些,以后再找理由開銷了她們?!睏梼盒Φ溃骸案窀裾f的是,這樣明火執(zhí)仗的鬧起來,不曉得的還以為我們院爭風吃醋呢?!碧K涼點頭道:“正是這話,宋氏有了喜,正是得意的時候,爺今日為了她連福晉的面子都駁了,這些日子你們也都收斂些,能躲就躲著點?!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