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亦的聲音依舊淡淡的,還是他習慣的漫不經(jīng)心的節(jié)奏,可是安瑾薇卻受不了了。
那一刻她先是尷尬的看向一直在幫忙的莫管家,見莫管家只是低著頭,心情稍微緩和。
隨后又趕忙看向陳歐,發(fā)現(xiàn)陳歐正在打電話,神色十分自然,就好像什么都么聽到一樣。
可安瑾薇心里清楚,莫管家和陳歐一定聽見了,而且不但聽見了,這時候指不定是在笑話誰!
“周時亦,你能不能正經(jīng)點!“安瑾薇壓著自己的怒火,咬牙切齒的說道。
然而對于安瑾薇的警告,周時亦卻并不放在心上,就只是坐在輪椅上壞笑。
他就喜歡這種氣的安瑾薇恨不得打人卻又無可奈何的感覺。
尤其是每次他都能聽到安瑾薇壓著怒火用力喘息的聲音,總會人讓他感覺有那么一點小小的性感。
想到這,周時亦竟然忍不住悶笑,然后右手握拳擋著了自己的嘴。
聽到周時亦的門笑,此時的莫管家和陳歐都心領(lǐng)神會,隨后莫管家說道:“哎……陳歐,我正好找你有事,走……咱們到一邊說去?!?br/>
陳歐立刻配合,笑道:“對對,我也有找你!”然后兩人就勾肩搭背的走了。
安瑾薇站在簡易的泳池里,看了眼正渾身都是泡泡的黑將軍,然后又了眼正在壞笑的周時亦,惱怒的說道:“笑什么笑!”
周時亦聞言,笑得更加恣意,卻一臉無辜的問了句:“我又沒把你怎么著,那么生氣干什么?還是說……你在生氣我……“
安瑾薇算是知道了,今天的周時亦又有點不正常,不過反正周時亦也沒有正常過。
狠狠地瞪了一眼輪椅上的周時亦,想起他看不見,又覺得自己瞪了也沒用。
于是她索性不再搭理周時亦,專心致志的幫著黑將軍洗澡。
不過黑將軍確實太大了,安瑾薇只是幫他把毛發(fā)上的草葉摘了摘就累的不行,隨后更是又忙腳亂的一手拿著水管一手拿著刷子幫著黑將軍梳毛。
可能是用力不對,黑將軍覺得疼了,忍不住低低的嗚咽了幾聲。
周時亦雖然很享受把安瑾薇氣的不說話的感覺,但黑將軍畢竟是他養(yǎng)大的,一聽就知道黑將軍這是疼了。
于是他直接開口說道:“輕點,你把它弄疼了?!?br/>
或許是后遺癥,即便這次周時亦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安瑾薇也是立刻紅了臉。
其實安瑾薇也意識到黑將軍應該是不舒服了。
可是莫管家走了,沒人幫她拿水管,正想著安瑾薇就把目光放在了周時亦的身上。
于是她直接扔下水管,然后直接走到周時亦的身后把輪椅推到泳池旁邊,隨后又把水管網(wǎng)周時亦的手上一塞。
周時亦也察覺到安瑾薇的舉動, 但他卻始終沒開口,直到感覺到手里多了個水管這才開口問道:“你要干什么?”
安瑾薇理直氣壯的回道:”干什么,幫忙!拿好了別亂動,一會我打開水,你幫我沖,我給黑將軍刷毛?!?br/>
安瑾薇或許是余怒未消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十分的干脆,就像是妻子在吩咐老公幫忙一樣。
無論是受傷之前,還是受傷之后都很少有人敢這么使喚周時亦,然而安瑾薇的使喚卻讓周時亦感覺很舒服。
可他還是十分嫌棄的說了句:“”安瑾薇,你有點公德心,讓我?guī)湍悖俊?br/>
安瑾薇卻更加理直氣壯:“怎么了?這里就只有你不然怎么辦?”
聽到安瑾薇的話,周時亦突然安靜了,然后乖乖的按照安瑾薇的要求握著水管 ,一本正經(jīng)的坐在那里。
莫管家和陳歐其實都沒走遠,看著這樣的安瑾薇和周時亦兩人就像是看著兒女長大的老父親一樣欣慰的對視。
有了周時亦的幫助,安瑾薇很快就把黑將軍身上的沐浴乳沖干凈了,正要用毛巾幫著黑將軍擦拭毛發(fā)的時候,黑將軍卻使壞一樣的用力甩著身上的毛。
幾乎瞬間安瑾薇和周時亦就都遭了秧,立刻都變成了落湯雞。
周時亦還是第一次這么狼狽,臉的瞬間黑了剛想呵斥黑將軍卻在這時陡然聽到安瑾薇的笑聲。
“別動!哈哈哈哈,你真壞!黑將軍,咯咯咯,我說了,讓你別動……你看看,你弄了我一身水!別動……我給你擦擦?!?br/>
周時亦的全部注意力幾乎瞬間就讓安瑾薇帶走了。
那一刻他甚至忍不住想要起身,走過去和安瑾薇一起和黑將軍玩。
然而……他不能, 起碼現(xiàn)在還不能。
安瑾薇并不知道周時亦的想法,她只是無奈的幫黑將軍擦拭。
差不多了便又從黑將軍的毛巾里找出兩個沒開封的新毛巾,往自己頭上一蓋,想了想便又拿起另外一個走到周時亦的身后。
畢竟周時亦是被自己連累的,所以安瑾薇便沒有多想,自然而然的幫著周時亦擦拭頭上的水跡。
就這樣一個溫馨的下午以周時亦和安瑾薇同時變成落湯雞結(jié)束了。
安瑾薇安排好黑將軍便推著周時亦回了別墅,最后找來莫管家讓他幫著周時亦洗個澡,自己卻像蝴蝶一樣回了自己的房間。
浴室里安瑾薇脫下周時亦的那身運動裝的時候,下意識想起曲主廚和莫管家不斷說起黑將軍感覺聞到的氣味。
于是她忍不住多看了眼運動裝,猶豫再猶豫的拿起了衣服,放在鼻子上聞了聞。
結(jié)果卻只聞到狗狗沐浴香波的味道,其他的味道根本就聞不見。
那一刻安瑾薇突然發(fā)覺自己有點……有點小變態(tài)。
于是立刻嫌棄的將衣服扔進洗衣桶里,走進了浴室。
晚餐的時候,安瑾薇和周時亦竟然出奇的和諧,甚至還心平氣和的聊起了天。
周時亦也第一次對著安瑾薇提起周家。
“你要不要考慮離開原來的醫(yī)院,到周家的醫(yī)院來上班?當然不能是附近的那家仁華醫(yī)院。“
安瑾薇的筷子一停,她卻并不想按照周時亦的念頭來。
畢竟她對以后生活規(guī)劃里就沒有周家,于是直接說道:“我還是回我原來的醫(yī)院吧。那里都是些認識的同事。”
聽到安瑾薇直接拒絕,周時亦也沒有堅持,而是點了點頭。吃過飯,安瑾薇又幫著周時亦清理了一下肩膀上的傷,隨后便回到自己房間休息。
說實話,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之后,安瑾薇對回去上班反而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既期待又抗拒。
不過一切都要繼續(xù),安瑾薇臨睡前再次安慰自己,“為了小寶子,一定要努力!”
安瑾薇按部就班的睡覺,第二天一早吃飯,甚至還搭了個拐了半個海市的“順風車”,去了醫(yī)院。
送走周時亦,安瑾薇站在醫(yī)院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而正在這時,三輛救護車突然從醫(yī)院呼嘯著開了出去。
那一刻安瑾薇的心就是一慌,在也沒有遲疑立刻就沖進了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