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地北域與以往不同,平日里的寧靜已是被打破。四散而出的氣息涌動也是宣示出它的緊張,整個神域便是都在神識釋放著去尋人。
“哎,你說這次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那個洛神域的女婿來我們這里鬧事?”
“誰知道呢。不過找到了便是能得到鐵族長的重賞,我們可是要擦亮眼睛?!?br/>
兩個年輕人說話的功夫也是飛掠而去。
漫天的銀色冰川,若是藏匿一個人族,是很簡單。但若是多了一只狐貍,一只小狗,加上一個重傷的武王,那么已然是困難了許多。
但就在冰川之下,那陰冷的海水當中,卻是有人影在搜查的隊伍中悄然冒出了腦袋。
“這是第五十波隊伍了?!鼻卦竭肿斓?。
經過了半日的休養(yǎng),他的身體已經并無大礙。這也是多虧了自己是煉藥師的身份,那丹藥不要錢一般的全部吞服在肚里。
達達木也是沾了秦越的光,要不然憑借一位普通的武王倒是很難有機會去服用六品療傷靈藥。
小天狐探了探腦袋,有些疑惑地問道,“這些人的實力并不高深,最高的也不過是武尊。也不知道那鐵山去了何處!”
夢蒼獸哼道,“若非是我現(xiàn)在實力大退,不然肯定也會讓他——”
那“吃不了兜著走”的話語還未說完,卻是見得幾人朝著他落下了懷疑的目光。夢蒼獸不由得一挺肚子,正欲反駁,卻是聽著秦越悄聲道,“噓,又有人來了。”
極地北域的上空。
有一位干瘦的中年人極為顯眼,在滿是大漢的隊伍中,他的身形極為耀眼。而他的眼睛則是第二個讓人不得不關注的地方。
右眼已經失明,只有那恐怖的白眼球。偏偏此人不以為丑,反倒是自封為“獨目神將”。
獨目神將在極地北域的地位很是超脫,是北域的掌印使。
蠻族之王,北域之尊。
除了當代人的傳承之話,印信則是更為關鍵的證據。
掌印使向來不會出動做事,所要求的是公平公正。在二位公子之間記錄下生平所做之事,供給那位鐵山族長所裁斷。
這樣的事,他足足做了二十年了。
自打當代族長有了后人,掌印使便是會重新啟動。
如此反復,千秋不改。
鐵不凡與鐵牛均是知道此人的身份,所以對其也是極為的重視。畢竟從他的嘴里說一句壞話,也是抵過他們所做一千件一萬件事彌補。
這么通俗易懂的來說,掌印使若是說出鐵不凡有何惡習,那么當日他必然是會受到其父的嚴懲,甚至是會直接落選繼承人之位。
可是這么多來年來,掌印使不曾說過任何一位公子的壞話,當然也未曾指明哪一位公子是最好的人選。
只是這般冷眼旁觀,獨眼旁觀,整整過去了二十年。
但是這次,倒是從暗處里走了出來,他摩挲了一下下巴,看了一眼秦越方才停留的位置,竟然是停留在了半空之中。
看不透!秦越在冰川之下的水里也是感知到了這位中年人的窺探,但無論他怎么隱藏,仿若是都無濟于事。并且,此人給他的感覺比鐵山還要怪異許多。他完全不知其等級。更想象不到所處的高度。
這人究竟意欲何為?
為何發(fā)現(xiàn)了他們卻是沒有任何的行動?
秦越本欲想走,但那轉瞬間的念頭卻是讓他停留了下來。難不成他對自己并無惡意?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那摩挲下巴的掌印使卻是直接落在了冰川之上,距離秦越幾人只不過是一步之遙。
唰唰。
由遠及近頓時落下了幾道人影。
“掌印使大人!”人影躬身道。
掌印使點點頭,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們這是?”
“域主命令,搜查秦越等人?!彼奈鍌€人影皆是保持抱拳的恭敬姿勢。對于掌印使的身份,他們不得不低頭。
掌印使是個讓人畏懼又相當神秘的職位。他們不在極地北域中施展過任何一次修為,因此有所擅長也是無人所知。
“我在這里許久,并未發(fā)現(xiàn)有外人侵入。那秦越便是以往你們議論的救下洛神域的青年?”
“是。上次若不是他,恐怕洛神域早就滅了大半。”
這些人影輕聲答道。
掌印使再度點點頭,隨手輕擺,眼睜睜看著這幾位晚輩撤離。
只是這個前后反應,也是讓得秦越大氣不敢呼。還當真賭對了?他們一伙人面面相覷。
這極地北域的水下極冷,水溫幾近于零度,人待在其中也是需要吞服丹藥。哪怕是達達木作為武王,都是有些吃不消。
但秦越作為體修,倒是覺得極為舒適。雖然能感覺到肌膚的刺痛之感,但隨之帶來的實力的增強也是讓人驚愕。
這倒是個潛修的好地方。
掌印使的右腳下的冰川下便是秦越幾人,他蹲下身子,那左右眼極不協(xié)調的看了看,卻是突然對著那腳下冰川道,“你們可在這里躲避幾日。有我在此,無人會來質詢?!?br/>
秦越等候了片刻,方才疑惑地問道,“為何?前輩是北域的人,為何要幫我們幾個外人?”
話語透過冰川傳了上去,聲音干凈明亮卻是極低,那達達木卻是帶著稚氣也問道,“前輩與北域有仇?我也與鐵不凡有深仇血痕!”
“這與我無關?!闭朴∈馆p飄飄地說道,“我對此毫不在乎。幫你們,只不過是為了一個證明罷了?!?br/>
“至于是什么。你們便是不要多問。免得老夫改了主意。呵呵?!闭朴∈拐f罷,也是盤腿坐下,竟然是直接陷入了入定的狀態(tài)。
隨手入定,這前輩的修為當真是扎實無比。單單是這一點,也是讓人不得不高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