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瞥了冷若歡一眼,自顧自的打開醫(yī)藥箱。一把醫(yī)用剪刀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竟是向她的后背伸來。
這下她即便再無力也憑空多出些力氣來,手在床上一撐,竟是要往地上滾。愛德華空出一只手按在她的肩頭,憑借男人天生的力量優(yōu)勢將她穩(wěn)穩(wěn)壓制住。
“亂動什么?你以為我能看得上你?這都什么年代了,你的思想還是這樣,只是看一下你背上的傷罷了。”
愛德華口中嫌棄著,另一只手卻握著剪刀,迅速剪開了她背上的衣服。衣服一落,露出她纏繞著紗布的后背,紗布早已紅透,濕淋淋的。
愛德華眉頭一蹙,解開紗布,紗布下的傷口血肉模糊。一再受到重創(chuàng)使得她的背已經(jīng)讓人不忍直視了。
“你倒也算是硬氣,這傷都成這樣了,還能忍住一個字都不吭?!?br/>
愛德華譏諷著,手中卻是拿起消毒水,直接潑了下來。刺痛讓冷若歡身體重重一顫,咬住枕頭,呼吸都帶了顫抖。盡管額頭早已因為這樣的疼痛而冷汗涔涔,可她還是沒喊過一聲疼。
愛德華眼中有了幾分真切的贊賞,眼角微挑,手上的動作倒是也輕了一些。藥一點點涂上,當紗布再度纏繞在背上時,冷若歡一直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汗早已濕了衣服。
他收回手,嫌棄的看了眼手上沾染的血跡,起身從衣柜中翻出一條浴袍,蒙頭扔了下來。冷若歡被那陣疼給折磨的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任由浴袍蓋住了她的臉。
“你的傷這樣厲害,就先穿浴袍吧,我的口味很刁,是不可能瞧上你這樣的女人的,你不要太自作多情?!?br/>
她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的虛弱超出了他的預(yù)料。他蹙眉,心中思忖著要找醫(yī)生過來。今天和顧宇他們對峙的時候她的情況還算不錯,至少還能中氣十足的喊一聲顧宇。
若是日后放人時他還一個奄奄一息的冷若歡回去,顧宇和荀文言怕是會當場翻臉。僅僅是一個照面他便看出了冷若歡對顧宇而言有多重要,自然不會掉以輕心。
“你先休息,我讓醫(yī)生來給你注射些消炎的藥水,別死在我這里,多晦氣。”
分明是一句好話,可經(jīng)由愛德華的嘴說出來,讓人恨不得給他一巴掌。冷若歡費力的扒下腦袋上蒙著的浴袍,眼中水汽蒙蒙,多了幾分氤氳之感。
“謝謝。”
不管怎么說,冷若歡還是說了聲謝謝,即便這傷是愛德華的人弄出來的。愛德華反倒是被她的這一聲謝謝給弄得極為不自然,抬手摸了摸鼻子,含混不清的應(yīng)了一聲,抬腳離開。
醫(yī)藥箱還在床邊的椅子上放著,還是剛才那副打開的
模樣。
冷若歡小心的穿上浴袍,盡管一身的汗水血污,可到底是在敵人這里,她不敢掉以輕心。
蘇可欣站在窗前,頗為無趣。她在等楚澤回來和她說已經(jīng)把房芷晴趕走了??墒浅傻能囎映霈F(xiàn),他居然抱著房芷晴下車。
蘇可欣的眉頭一蹙,隔著一段距離,她看不清房芷晴的情況,只依稀看見了一些紅。她心中已有猜測,冷笑一聲。
“還真是狠得下心來,竟用這種方式比我讓步,難怪能讓冷若歡遭受那么多的折磨,這幾年的安逸還是沒讓你變成蠢貨啊,房芷晴,那么接下來,我們就好好過過招吧?!?br/>
蘇可欣死死的盯著被楚澤抱在懷中的人,眸光陰沉,起了殺心。她拿了件外套披在肩上,抬腳便往樓下走去。
楚澤剛把房芷晴交給護士送進急救室她便下來,看見她蒼白著臉朝他走來,楚澤的眼神忽然閃躲起來,竟不知該如何面對她。之前不曾見到她的時候他還在想趕走房芷晴的事就先算了。
可冷若歡的臉是他的軟肋,蘇可欣頂著這一張臉,便足以讓他糾結(jié)了。他起身,扶住她沒有受傷的那條手臂,在長椅上坐下。
“是房芷晴嗎?”
蘇可欣盯著急救室的門,忽然問出聲來。楚澤微低著頭,余光落在她身上,聞言,悶悶點頭。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帶著些苦澀。
“她怎么了?是自殺了嗎?她是不是說她不是故意的?”
用腳指頭想蘇可欣也能想出房芷晴會如何解釋,果然,聽到她的話,楚澤又是一陣點頭。他倒是想解釋一下,可只要看著她那張臉,他就會覺得言語是如此的蒼白。
“為什么不說話?你就沒什么想與我說的嗎?”
蘇可欣忽然轉(zhuǎn)過頭來,目光炯炯的看著他。他喉結(jié)上下滾動一下,看著她,眼神極為復(fù)雜。
他有話想說,千句萬句,可如今到了唇邊竟是一句都說不出。那些話語在口中輾轉(zhuǎn)往復(fù),等他說出口時,竟已不是他一開始想好她說的那些話了。
“我覺得芷晴說的是真的,她或許不是有意要傷你的,我之前去找她的時候她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是真的想要自殺,如果不是我拉了她一把,可能她已經(jīng)救不過來了。”
楚澤的聲音透著晦澀,蘇可欣心中氣惱的厲害,面上卻又不敢露出,只能用失望的目光看著他。楚澤剛抬頭便對上這樣失望的目光,心跳都止了一瞬,有些慌亂。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她的態(tài)度在逐漸軟化,也不再那么排斥他了,可現(xiàn)在這件事他沒有處理好,她不滿意,他是真的怕會因此失去她。
在他眼中,蘇可欣就是冷若歡
,就是他的命,是他哪怕死也做不到不愛的人。
“若歡……”
楚澤急忙抓住蘇可欣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慌亂而急切的喚著她的名字。蘇可欣卻是直接抽出手來,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實話,看著這樣慌亂的楚澤,她的心里是心疼的,也是難受的。
他的這些慌亂并不是真的為了她生出的,他的愛,他的愧,他的慌,他的痛,悉數(shù)都因為那個叫冷若歡的女人。那才是他的念念不忘,才是他的愛入骨髓,她不過是個假冒的,連替身都不算,就是個假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