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肯尼問完后,餐廳里沉靜了兩秒,緊接著,仆從們發(fā)出一陣驚呼。他們看見艾倫拔出烏鋼劍,以驚人的速度,將那烏藍(lán)的劍刃頂在了近衛(wèi)軍隊長的脖后。
與此同時,塞爾西翻身越過長桌,銀制器皿和滿桌佳肴散落一地,清脆聲響與仆從們的奔逃聲混為一體。落地后,他用寬大的背脊將雪萊護(hù)在身后,隨后看向肯尼手中掐著的艾登。
嗚咽聲不斷從那人口中傳出,肯尼似乎非常痛恨這個詭異戲劇的制造者,他冷冷盯著面前幻化成艾登模樣的巫師,嘴角上揚,露出的,卻是一個極為冷峻的笑容。
半分鐘轉(zhuǎn)瞬即逝??夏崴坪醪]有停下的意思,而是逐漸加重了手上的力量。
巫師此時已滿臉青紫,眼球里細(xì)小的血管開始出現(xiàn)爆裂,他不斷從干裂的嗓子眼里發(fā)出嗚咽,想掙扎,雙臂卻被身后某個騎士死死攥住,他能做的,僅有不停踢踏青石地面,但卻無法掙脫掐住脖喉間的那雙魔爪。
“朋友?!笨夏嵘陨运墒?,語氣冰冷的說道,“接下來,我們來玩?zhèn)€游戲。”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但僅僅只持續(xù)了半秒,那雙魔爪便又加重了力量,隨之而來的,是無語言表的窒息感。
死亡的威脅,一次又一次貼近,每當(dāng)巫師感到快要停止呼吸時,那雙手又再次給他生還的希望,這種游離在死亡邊緣的折磨,讓他每度與昏迷失之交臂的瞬間,又重新蘇醒過來。
面前的敵人像是有意在捉弄他,這個該死的家伙像是在和死神玩著游戲,而他,就像他們手中那個微不足道的道具,一次次被拋向死神,又一次次拋回敵人的手里,如此反復(fù),直到他眼球血管爆裂,四肢失去知覺,舌頭幾近全麻,身體的每一個細(xì)胞都在吶喊,哭訴,央求。
央求這樣的折磨早點結(jié)束,或是,盡快死亡。
“這個游戲如何?”肯尼突然松開巫師的脖子,冷笑道,“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么?”
“咳咳咳――”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與之前的不同的是,這次足足持續(xù)了近十秒鐘。
“我”
“住嘴!”肯尼憤怒的打斷道,“讓我看清你的真面貌,否則”他說著,又再次狠狠掐住了手中的脖子。
“別!咳咳”巫師央求道,“別再這樣,求求你?!彼D難的吞了下口水,“我解術(shù)同樣需要集中精神,可我現(xiàn)在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在此之前,先回答我另一個問題!”艾倫用烏鋼劍頂了頂巫師的脖子,“真正的艾登,還活著嗎?!”
“活著!我發(fā)誓,那個孩子沒做錯什么!我們絕不會濫殺無辜!納穆神作證!”巫師用嘶啞的嗓子呼喊道。
“我們?”艾倫皺起眉頭。
“整個伏萊修女院?!蔽讕熜Q,“我們是一體的,你可以把我們當(dāng)作一個人,因為現(xiàn)在只剩下我一個人了?!?br/>
“在那之前呢?”艾倫追問道,“你們有多少人?”
“三年前,一場大火燒光了整個修女院,除我之外十六人,全部葬身火海?!?br/>
塞爾西的眼角顫動了幾下,他看著幻化巫師的背影,努力按捺著躁動不安的心。他此時很想嘗試呼喊那個的名字,但他不能。
至少,在艾倫和肯尼的面前不能。
“你們效忠于誰?”肯尼徹底松開她的脖子,坐到椅子上質(zhì)問道。
巫師清了清喉嚨。“我不能回答這個問題?!?br/>
“不能?回答?”肯尼冷笑了聲,“那,我們繼續(xù)剛剛的游戲?或是把你丟到監(jiān)牢去,那兒有一萬種方法讓你開口!”
這聲警告后,巫師瘋狂的扭動起脖子,但隨即嘗到一絲冰冷。她嘆了口氣,耷拉下腦袋?!巴栠d。”她說,“就算告訴你們,也不可能找到他。”
“那個老管家?”肯尼挑高眉毛,“他不在尼普爾境內(nèi)?”他不安的敲擊著椅子扶手,隨后微微抬起頭,“那,他用什么方式和你聯(lián)絡(luò)?”
“聯(lián)絡(luò)的方式有一萬種,每天都不一樣,但他總能找到我,即使躲到陰暗惡臭的下水道里,也會有老鼠來跟你說,今天,你該干什么?!蔽讕熡盟粏〉纳ぷ踊卮稹?br/>
“你為什么效忠于他?”肯尼歪著頭,拖著下巴問道,“他也會巫術(shù)?比如將人變成一攤血水?”
“我們是他收養(yǎng)的孤兒,整間伏萊修女院的姑娘都是,從記事起,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他宣誓效忠,他不算好人,但也沒多壞,至于巫術(shù),他半點也不懂?!?br/>
“最后一個問題?!笨夏嵬嶂^,“為什么還不動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這之前,你有三次機會殺掉我們?!?br/>
“動手?”巫師頓了頓,疑惑道,“我接到的命令是監(jiān)視,不是刺殺?!?br/>
“每一次,都只是監(jiān)視?”艾倫顯得有些疑惑。
“我接到的命令是,監(jiān)視你們的一舉一動,摸清肯尼?道爾頓的來歷,以及目的,威爾遜說過,你們的目標(biāo)絕不只是尼普爾?!?br/>
“跟你聊天很愉快?!笨夏嵝α诵Γ叭绻總€犯人都像你這樣,尼普爾就不再需要監(jiān)牢了?!?br/>
“肯尼領(lǐng)主,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巫師皺起眉頭,“破綻在哪兒?我剛剛可答上了你們最新的暗語?!?br/>
“暗語?”艾倫放聲大笑,“從進(jìn)門那刻起,你就已經(jīng)暴露了。第一,艾登從不穿皮質(zhì)甲胄,為此,他曾和塞爾西發(fā)生過爭吵。第二,近衛(wèi)軍足有上千人,你竟提議去城西駐地抽調(diào)士兵,而更重要的是,”他伸出一根手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那個金毛小鬼會唇語,在你問完那個問題后,我回答了你,只是,你看不懂罷了。”
“呵呵,艾倫大人,您遠(yuǎn)比我想象的聰明”巫師冷冷的從舌尖吐出幾個字,隨后極其靈敏的低下身。
她的全身在瞬間散發(fā)出紅色薄霧,猩紅的顏色如同籠罩著一層鮮血霞光,粗壯的手臂也隨之變得纖細(xì),而后面部開始扭曲,頭發(fā)褪成棕褐色。(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