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也做不了?！睏罘f道，“或者說，你本來的目的就不是這么簡單..”

    他平靜地看著高天棋，“事情沒有那么簡單?！?br/>
    “也沒有那么復(fù)雜?！备咛炱宄烈鳎罢f簡單不簡單，說難不難，但至少現(xiàn)在我找到了一個方向..”

    “姑且不論誰是兇手，就目前來說，根據(jù)現(xiàn)場的證據(jù)還有對罪犯進行的心里測寫，這是有預(yù)謀的?！备咛炱逭f道，“既然是有預(yù)謀，相信學堂里面也見過，而且還有相關(guān)的經(jīng)歷，他不會漏過一絲一毫可能性，對于手中所能擁有的資源也會充分的利用?！?br/>
    “我說的沒錯吧?！备咛炱寰従徴f道，“楊警官?！?br/>
    “沒有錯?！睏罘f道，“而且我可以告訴你，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事實上，這屬于定點...這個警局的大部分人都去過?！?br/>
    “可你是最近去過。”高天棋打開了會議室的門，“我個人很難相信巧合...”

    楊帆走了出去，高天棋跟在了后面，陳高看了楊帆一眼，楊帆點了點頭，隨后走進了審訊室。

    瞧見這一幕的警察也紛紛停了下來，帶著疑惑看著兩個人，但更多地是把目光放在了高天棋身上。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黃隊長走了過來，“高天棋怎么把楊帆帶走了？”

    “來自上面的人。”陳高說道，“我覺得他們不那么單純是為了這個?！?br/>
    “我也無法知道?！秉S隊長面露難色，臉上多了一分凝重，“就連局長也不知道..”

    “那就行了?！标惛咿D(zhuǎn)身離開，“他不會有什么事情..他們沒有辦法問出什么東西..從一開始方向就錯誤的人，不能指望他們做出些什么好事情?！?br/>
    “不管了?！秉S隊長點了點頭，并且讓那些停在原地甚至是準備過去的警察立刻回到自己的崗位上，最后把其中一間審訊室空了出來，將里面的警察全部調(diào)了出來，監(jiān)控全部關(guān)掉。

    高天棋將審訊室的門帶上，鎖住，看了看上方的攝像頭，紅點已經(jīng)消失，他便坐了下來，楊帆則是坐在了對面。

    “抱歉，我沒有準備些什么喝的給你?！备咛炱逍α诵?，“這只是一次常規(guī)性的談話，時間不會太長，我可以保證?！?br/>
    “當家做主了。”楊帆說道，“我想抽根煙。”

    “哦，當然可以?！备咛炱鍙膽阎心贸鲆话茇?，推到了楊帆的面前，“好東西?！?br/>
    楊帆也不客氣，從里面拿出一根煙，點燃，煙氣在密閉的審訊室中縈繞。

    “這是好煙?！睏罘f道，“香醇，不剌喉嚨。”

    “我也是這么覺得?！备咛炱蹇粗鴹罘盁熓桥淙说?，什么人就抽什么樣的煙，從抽煙的姿態(tài)就可以知道一個人是怎么樣的?！?br/>
    “所以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沒？”楊帆饒有興趣地問道，“不然等下你面對他們的時候就沒有辦法交待了?！?br/>
    楊帆深深吸了一口煙氣，“我從一開始就很疑惑，上面怎么把你們派下來，是為了什么原因...我想不通，但畢竟他們的思考和我們這些小片警不一樣..我只懂得破案，其他什么也不懂，這輩子也就這樣了?！?br/>
    “大人物想的我們不需要去理會，我們也想不明白..我也不懂?！备咛炱逭f道，“但是你應(yīng)該懂，警官學院畢業(yè)，優(yōu)秀畢業(yè)生，是建校以來唯一的一位以全部科目滿分畢業(yè)的學生，當時很多地方想要招攬你，但是你卻選擇了留在m市，三年內(nèi)你本來有多次升遷的機會，但是你全部放棄了?！?br/>
    “我對此非常好奇?！备咛炱逦⑽⒁恍?，“相信我，如果一開始你沒有回到這里，那么現(xiàn)在我說不定也得喊你一聲上司..事實證明我并沒有錯，資料是正確的，你的確有著這樣的能力，你的冷靜，你的判斷，都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br/>
    “所以...”高天棋頓了頓，盯著楊帆的雙目，雙手交叉，“第一個問題，你為什么回來?！?br/>
    “為什么回來嗎...”楊帆緩緩地說道，無盡的回憶涌入腦中，“以前也有人問我這個問題?！?br/>
    “給我一個答案?！备咛炱逭f道，“刑警楊帆，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

    楊帆吸了一口煙，抬頭看著天花板，“很久的事情，當初的東西我基本都忘光了，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責任?！?br/>
    “我身上穿著的警服，就是我的責任。”楊帆說道，“我為它付出了太多太多，如果不是因為責任，我沒有辦法堅持到現(xiàn)在?！?br/>
    “楊帆?！备咛炱迕鏌o表情，“我說的是答案。這里只有你和我，你不用擔心什么..但如果你一直都不配合的話...”

    “我也沒有辦法了?！?br/>
    楊帆轉(zhuǎn)過頭來，盯著高天棋，“我提醒你，你現(xiàn)在把我叫到這里，對我進行非正式的詢問，程序上是不允許的..”

    “我們有這個權(quán)限?！备咛炱謇淅涞卣f道，“你只要說出你知道的就行了?！?br/>
    “我知道的？”楊帆緩緩說道，掐熄了手中的香煙，“你們不說一聲就跑到警局做了那么多的干涉，真正的罪犯還在逍遙法外，但是現(xiàn)在我就被你拘在這里，還要回答你那些沒頭沒腦的問題..”

    “浪費時間?！睏罘f道。

    高天棋仿佛沒有聽見楊帆的一番話，他把手放下，“首先我要糾正的一點就是，現(xiàn)在只是一個私人性質(zhì)的談話。第二，我問的是什么你很清楚。最后...”

    “我不會排除任何一個人。”高天棋說道，“就連我自己，我也不會放過..”

    “你在玩的游戲，已經(jīng)有些過分了?！睏罘f道，“鬧得天翻地覆，你們達到目的拍拍屁股就可以離開..留下的爛攤子，混亂的局面..誰來負責？”

    “這里有上百萬人，他們的安全維系在我們的身上?！睏罘粗咛炱澹罢l可以負責，誰有這個膽量負責？”

    高天棋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看著楊帆，楊帆則是如此。

    兩人相互對望，一語不發(fā)，只有煙氣縈繞。

    許久。

    “你可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