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這么慢，去吃屎都趕不上熱的！”
李清歡摘四擋，掛五擋，剛把車速提上來，只聽項教練罵道：
“你開這么快，趕著去吃屎嗎？”
李清歡沒有說話。畢竟城里車多人多，他打算先把車開到人跡罕至的秋明山再懟他。秋明山地廣人稀，聽說是老司機們飆車的地方。
漸漸遠離市區(qū)，忽然前方一頭驢拉車，熟練地漂移過彎。
它的車很快。
李清歡沒有看清，只看到驢車后面有一家很出名的豆腐店招牌，看來秋明山就在前面。
“看見沒？驢開車都比你溜！”項教練借題發(fā)揮，語氣帶著嘲諷，問道：“我想請教你一下，像你這樣的豬腦，怎么上的大學(xué)？”
李清歡是想努力尊敬他，可是他尊敬別人的前提是別人也尊敬他。他的原則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比绻麑Ψ讲粫f人話，那很抱歉，他的原則就變成：“你罵我一句，我噴你一臉！”
深吸一口氣，他感覺懟教練的時候到了，平靜地回答：
“我也想請教你一下，你不是豬腦，怎么沒上大學(xué)？”
項教練沒想到他敢頂嘴，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板著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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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過大學(xué)了不起啊！科目三所有套路，你全都學(xué)過一遍，怎么一點都不熟練？”
“我學(xué)一遍就能熟練，還要你干嘛？”
項教練指著他的鼻子，咆哮道：“好意思頂嘴？像你這樣的廢物，現(xiàn)在不罵你，以后上路別人得打你！還怪我罵你，誰讓你開不好？”
李清歡目視前方，一邊游刃有余地開車，一邊回敬：
“你這思路跟強暴女孩，再罵她：‘誰讓你穿這么騷’有什么區(qū)別？好學(xué)生不是罵出來的。老師罵學(xué)生是素質(zhì)低下，父母罵孩子是家庭暴力，怎么到你這里，罵學(xué)員就變高尚了？”
李清歡沒說一個臟字，氣得項教練啞口無言，張嘴像是想說什么。
李清歡知道他想說什么，搶著說：
“別跟我說‘罵我是為我好’，照你這狗屁邏輯，老師上課用臟話罵你，為了教你學(xué)習(xí)知識？交警執(zhí)法用臟話罵你，為了教你遵紀(jì)守法？每個人都罵臟話，為了實現(xiàn)華夏民族文明的偉大復(fù)興？如果你只能靠辱罵學(xué)員，才能教會別人，只能說明你不會教?！畷觥c‘會教’是兩碼事，你沒本事就別吃這碗飯，工地搬磚餓不死你?！?br/>
一口氣說完這番話，李清歡不僅代表自己，還代表車后座兩個挨罵的學(xué)員發(fā)聲。
竇老蔫覺得他做的沒毛病。這教練動不動就侮辱學(xué)員。第一次忍了，第二次忍了，第三次換誰都不能忍了。
易佳伊翻然醒悟，感覺剛才就該像他這樣反擊。駕校又不是黑社會，學(xué)員是交錢的消費者，何必整得跟孫子一樣？今天為區(qū)區(qū)一張駕照忍氣吞聲，難道這輩子都要這樣背著一個“慫”字？
項教練被李清歡徹底激怒，氣得臉紅脖子粗，好像一頭斗牛犬。
李清歡瞧他兇相畢露，差不多該覺醒了吧。
“剎車！”項教練命令道。
“這地方不能踩剎車?！?br/>
李清歡看見前方路面積水，而且是坑坑洼洼的泥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