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人在外面大肆辱罵著,蘇葉連忙出去瞧了瞧。
只見慕璇雅一身狼狽的站在門口,杏眼圓睜,憤怒的盯著她,“叫慕璃茉那個該死的賤人出來!”
蘇葉見狀,嚇得連忙準(zhǔn)備關(guān)門時,璃茉忽然出現(xiàn)在門口,隨即一陣悅耳的聲音傳來。
“四妹新婚大喜不好好待在員外府,跑到我這穎月宮里來做什么?”
看到璃茉悠然地走了出來,慕璇雅捏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迅速撲了上去。
璃茉只是冷冷瞥了一眼就像瘋子一樣撲上來的慕璇雅,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迅速地轉(zhuǎn)身,慕璇雅“噗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四妹這是剛成親就給我行大禮啊,我可承受不住。”
璃茉眉梢微挑,似嘲諷似譏誚地看著她,仿佛此時的慕璇雅在她眼里就是一個跳梁小丑。
“賤人,我要殺了你!”慕璇雅怒氣沖天,她聲嘶力竭,撕心裂肺,她不甘心!
暗夜聽到聲音,急忙叫了幾個死士過來把她拖了出去。
北苑玉華臺。
“娘,你一定要為我報仇!一定要殺了她!”慕璇雅“撲通”跪在柳如卿的面前哭成了一個淚人。
柳如卿坐在貴妃榻上,面色陰冷,涂著丹寇的十指幾乎要將掌心的瓷杯捏碎。
慕婉柔眉心緊蹙,“娘,你殺了她,被爹知道就不好了,萬一……”
聞言,慕璇雅剛止住的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落下,哭聲凄厲,“大姐,失去清白的不是你,你當(dāng)然那么說...”
慕婉柔一時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你...”
慕璇雅勾了勾嘴唇,諷刺道:“我變成這樣,你很高興吧?”
“你怎么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慕婉柔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冷笑著說道:“誰知道你是不是作惡多端才有這種報應(yīng)?”
“你!”慕璇雅氣得臉色難看,她盯著慕婉柔半晌,目光里全是惡毒,仿佛擇人而噬的毒蛇。
“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得意?覺得自己以后要成為太子妃了?我勸你就死了這條心吧?!?br/>
“夠了!”柳如卿一聲怒喝,將桌案上的東西一把摔在地上,“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在吵!”
慕婉柔不悅地別過臉去,而慕璇雅此時低垂著的眸中閃爍著陰毒狠辣的光,心想:憑什么慕婉柔就這么好命可以嫁給太子,而她只能嫁給一個酒色之徒。
她不好過,大家都別想好過。
柳如卿眼里泛著陰冷的光,幽幽的說道:“這個死賤蹄子是非除不可,上次害柔兒被眾人恥笑,這次又毀了雅兒的清白。這一切都是拜那個賤人所賜,所以她必須得死?!?br/>
慕璇雅眼睛發(fā)紅,雙手緊握,“那個賤人毀了我的人生,我一定要讓她生不如死!”想到昨天晚上在洞房里發(fā)生的一切,慕璇雅就氣得顫抖。
片刻后。
一名黑衣男子恭敬地跪在地上,胸有成竹地說,“放心吧夫人,您吩咐的事情小的一定會幫您辦的妥當(dāng)?shù)??!?br/>
柳如卿眼中閃過一絲惡毒,“事成之后,再給你雙倍報酬。”
“小的定將不辱使命!”說完,黑衣人迅速的出了玉華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柳如卿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陰毒的笑,“慕璃茉,你就跟你那個短命的死鬼娘一起,死在外面別回來了吧!”
聞言,慕璇雅指頭越攥越緊,眼底的扭曲狠毒完全遮擋不住。
夜空中似藏青色的帷幕,掛著寥寥的幾顆殘星,星光暗淡,月光杯厚厚云層遮掩住,透出微弱的光輝。黑夜中,幾個黑色的身影如貍貓般輕盈,窸窸窣窣地進了南苑。
“小姐,不好了,剛剛暗一來報信,說是在穎月宮外發(fā)現(xiàn)了幾個鬼鬼祟祟的人,要不要除掉他們?”蘇木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不用?!绷к缘卣f道,想必是柳如卿和慕璇雅為昨天的事情來找她報仇了。她忽然想到一出好戲,嘴角掛著壞壞的笑意,不如將計就計。
“小姐在笑什么?”一旁的蘇葉看著璃茉帶著壞笑還是忍不住發(fā)問。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br/>
子時,門縫里突然吹進一陣迷香。不一會兒,門被踢開,隨即領(lǐng)首的黑衣男子命令道,“快點,把她裝到麻袋里?!?br/>
兩名黑衣男子扛著麻袋,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出了相府。
璃茉冷冷地笑著,緊跟在他們后面。
走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她的腿都要酸掉了,終于才到了目的地。
麻袋被放在了地上,“快,就在這里挖,快點!”黑衣頭子催促著。
璃茉在不遠處默默注視著這一切,她挑了挑眉,敢情是想把她活埋了?
挖好了坑之后,為首的黑衣男子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在麻袋里面插了十幾刀,接著一腳把麻袋踢下去,再吩咐小嘍啰用泥土埋了起來。
這時,一陣夜風(fēng)襲來,周圍時不時發(fā)出些許聲響,夜空下顯得格外的陰森,黑衣男子不禁打了一個寒戰(zhàn)!
“這地兒,怪嚇人的,挖完了趕緊走。”黑衣男子全身出著虛汗,一溜煙功夫就跑掉了。
第二日,柳如卿正躺在榻上悠閑地小憩。
“夫人,人來了?!?br/>
聽到消息,柳如卿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的興奮,立馬起身,激動的問:“事情辦妥了嗎?”
“是?!焙谝氯斯Ь吹鼗卮?。
“那個賤人真的死了?”柳如卿半信半疑地問。
黑衣男子點了點頭。
“有勞了,這是剩下的酬勞?!绷缜淠樕下冻鲅陲棽涣说男老玻瑢⑹O碌腻X給了黑衣男子后,激動地叫來凝香。
“快去告訴柔兒和璇雅,慕璃茉那個賤人死了?!?br/>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舍得花錢,,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慕璇雅此時正在梳妝打扮,一聽到這消息,頓時激動的坐起來:“慕璃茉那個賤人真的死了?”
“千真萬確,二夫人花重金請了殺手”
“哈哈哈......”一陣毛骨悚然的笑聲在房間內(nèi)響徹了整個玉華臺。
“那個賤人終于死了,哈哈哈?!蹦借叛劾餄M是得意,高興地對著鏡子抹妝。
丫鬟們看到她這副模樣,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心想這四小姐瘋了萬一待會兒不小心熱鬧了她小命就沒了。
柳如卿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心想終于替她的女兒們報仇了。
“來人,叫管家來。二小姐自幼喪母,甚是可憐,如今老爺不在,那我一定要給她辦個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葬禮……”
別說是要她親自操辦璃茉的喪事,就是要她給其披麻戴孝、徹夜守靈,她都樂意。
該死的賤人終于死了,真是大快人心哪。慕璃茉,你看,這就是跟我斗的下場,你和你娘一起在陰曹地府里好好團聚吧!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沒過幾個時辰,相府二小姐被殺的消息就傳遍了陵城的大街小巷。
“你聽說了嗎?陵城第一美人慕璃茉被人殺死了”
“什么,真是自古紅顏多薄命啊?!北娙说脑捳Z中莫不是惋惜之情,“唉,真的是天妒紅顏啊?!?br/>
這事當(dāng)然也傳到了元珝歌的耳里,他可不信璃茉會真的被殺害,這丫頭,在搞什么鬼?
丞相府門口是一片哀嚎,來滿了前來吊唁的賓客。
到了相府前廳,柳如卿收起臉上的笑意,假裝難過極了,抹著淚走進大廳:“璃茉啊,你怎么就這么去了啊……”
混在賓客當(dāng)中的璃茉看到柳如卿這番模樣,惡心的連前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看到慕婉柔和慕璇雅兩人站在那一旁笑得像朵花兒一樣,她突然心生一計:嘿嘿,待會兒看你們還笑得出來。
賓客們還在陸陸續(xù)續(xù)的到來,幾乎陵城所有達官顯貴都來了。
慕婉柔以袖掩面,假裝垂淚,實則是掩飾嘴角快要控制不住的笑意。
而一旁的慕璇雅則毫不掩飾內(nèi)心的喜悅,開心地嗑著瓜子起勁,不經(jīng)意的一瞥,發(fā)現(xiàn)桌上的貢品見少了大半,臉色霎時一白,扯了扯慕婉柔:“大姐,你……你有沒有感覺桌上的貢品少了?”
慕婉柔嚇得臉色蠟白,“不會是有鬼吧……”
好巧不巧的,璃茉這時咬了一口蘋果,只聽“咔擦”一聲脆響從桌后傳來。
慕璇雅頓時嚇得面如死灰、尖叫著沖出去:“鬼?。 边@尖叫聲引得賓客們紛紛側(cè)目。
柳如卿沉著臉怒斥:“何事吵鬧?”。
“娘……有,有鬼……”慕璇雅的心像是有十五個水桶——般,七上八下地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好像要跳出來了。
柳如卿氣的大聲呵斥道:“胡說八道,這大白天的,哪來的鬼?”
真是丟盡了顏面,她怎么會生出個這樣不爭氣的東西。
“是真的……桌上的貢品少了,我還聽到她吃東西的聲音……”慕璇雅拼命地跑出靈堂,躲在樹后面,全身哆嗦,仿佛魔鬼已經(jīng)抓住她的一只腳似的。
難道那個賤人沒死?
柳如卿有點懷疑,但又很快打消了自己的疑慮。這怎么可能!李二狗告訴她,人的確是死了。
傍晚,接待了一天的賓客后,柳如卿早已疲憊不已,正欲歇息就寢,突然感覺一陣寒氣撲面而來,冷得她打了個激靈。
忽地記起白日里雅兒那丫頭說的幾句話,不禁又打了個寒噤,招呼著凝香關(guān)好門窗,然后便匆匆跳上床去。
門窗關(guān)好之后,柳如卿困意上頭,漸漸也就淺睡了過去。
“柳如卿……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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