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清雙眸凝視著蘇玉薇,用一種天底下怎么會有這種人的眼神看著蘇玉薇。
“我現(xiàn)在相信了,你是蘇子裁的女兒?!笔捫遴托?。
“我和我爹并不像的?!碧K玉薇實話實話。
蕭玄清一副明顯不信的樣子。
“你和你爹都是蘇家的異類。”似乎想到什么,蕭玄清神色有幾分復(fù)雜。
“我爹是蘇家的異類我承認,可是我卻算不得?!碧K玉薇搖了搖頭,她難得的說了句實話,可是偏偏面前之人并不相信。
承認自己的爹是個異類,蕭玄清搖了搖頭,他就算是再心思莫測,也不會說自己的父王是異類這樣的話。
不去想這個蘇家的異類,蕭玄清率先往前走。
“唉,成王殿下,您就這么丟下我這個弱女子,這樣好嗎?更何況,我是被你連累得好嗎?”蘇玉薇的聲音夾雜了一絲哀怨。
回答蘇玉薇的是一陣近乎聽不見的腳步聲。蘇玉薇嘆了口氣,這個成王果然不好搞,如今靠美貌說沒用了。
這么想著,蘇玉薇便起了身。
蘇玉薇并不擔(dān)心自己的安危,比這兇險的地方,蘇玉薇都去過不知道多少回了。蘇玉薇現(xiàn)在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這么大的手筆,在上梁的佛安寺修建了這么一個密室?蘇玉薇快步向前走著,跟著蕭玄清走,她可以省許多力氣。只不過,成王的態(tài)度……蘇玉薇微微瞇起了眼睛,好像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她不知道。
蘇玉薇很快便追上了蕭玄清,只因為這條路到頭便沒有路了。
“火折子拿過來?!笔捫灏咽稚煜蛱K玉薇。
蘇玉薇走上前來,并沒有把火折子給蕭玄清,而是找了一個合適的角度,替蕭玄清照亮面前的這一堵墻。
想來這里是有機關(guān)的,只不過,蘇玉薇并不怎么擅長機關(guān),不過是因為跟著柳瑜青有那么幾分交情,這才對機關(guān)稍微懂那么一些而已。
“我還以為你不用火折子,也能看清東西呢?!碧K玉薇冷哼道。
回答蘇玉薇的是一陣敲打墻面的消息。
蘇玉薇有些無聊,卻還是盡量地配合這蕭玄清。
“你倒是體貼。”蕭玄清突然開口,總是蘇玉薇都聽不出此人到底是喜還是怒。
“我從來都不知道體貼這兩個字怎么寫?!碧K玉薇因著無聊,難得的喜歡上了說話,“你也知道,我爹就我這么一個女兒。當(dāng)初,為了我娘,我爹一直不肯回上梁。后來為了我,我爹還是不肯回上梁。你看看,我爹這么寵我,在彌莎城我是說一不二的。我這樣的一個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懂得體貼兩個字呢?”
蕭玄清抬起頭來,正色地看了蘇玉薇一眼。
“我現(xiàn)在看著體貼了,不過是因為我不愿意在我不愿意動腦子罷了,尤其是在我不擅長的領(lǐng)域動腦子。所以啊,我就只能配合你了。這樣最省力氣,不是嗎?”蘇玉薇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下一刻,蕭玄清猛地襲向蘇玉薇,一只手低著蘇玉薇的脖子,將人扣在墻上。蕭玄清借著火折子的光,凝視著蘇玉薇。蘇玉薇抬起頭來,只覺得這雙眼眸下的陰沉極具壓迫感。這種壓迫感,她在蠻荒生活了十余年都未曾感受到過。不過,倘若再早上一年,她恐怕也得心慌。
蘇玉薇突然有些想笑,也確實笑出來了。
“你覺得好笑?”蕭玄清靠近了蘇玉薇幾分。
“是啊,確實好笑。我突然想通了一個道理,你要聽聽嗎?”蘇玉薇不急不慢地問道。都說成王喜怒無常,讓人難以揣測。既然揣測不出來,蘇玉薇干脆就不想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哦?”蕭玄清的手微微松了松。
“成王殿下,你這般摸著我的脖子,可是壞了我的閨譽?。∪羰亲屛业懒恕碧K玉薇笑了笑,“讓我爹知道了倒還好,他定然認為你不是良配,就當(dāng)此事沒發(fā)生過。暗地里再報復(fù)回來就是了。”
“這倒是你爹會做的事。”蕭玄清還年幼的時候,蘇子裁便不在上梁了。只不過,當(dāng)年蘇子裁留下的那些事跡,卻讓人印象深刻,“若是別人知道了呢?”
“別人?要是衛(wèi)國公府的人知道了,大概會討個說法,讓你娶了我吧??墒?,你這般厭惡我,若是讓你娶了我,豈不是太難受了?倘若這主角若不是我,我倒是樂意看這個熱鬧。只可惜,嫁給你太麻煩了,否則,我真樂意看這個熱鬧?!?br/>
蘇玉薇說著,往前靠了靠,不自覺地帶了幾分媚態(tài)。
“未出閣的姑娘張口閉口就是嫁不嫁的,衛(wèi)國公府果然好教養(yǎng)?!边@一刻,蕭玄清語氣中的嘲諷,蘇玉薇聽得一清二楚。
“所以啊,我說我不算是衛(wèi)國公府的姑娘。再說了,教養(yǎng)這種東西有用嗎?殿下啊殿下,您居然是如此天真。都說了,讓你去蠻荒晃悠幾年,你就不會覺得這有什么了。禮義廉恥又不能當(dāng)飯吃,你對著蠻荒的姑娘講這個,那就是笑話。”蘇玉薇說著,猛地棲身上去,一只手扣在下學(xué)期的手腕上,隨即借力擺脫了蕭玄清的鉗制。
“蘇九姑娘好功夫。”蕭玄清順勢放開自己的手。
“一般般,湊合著看了?!碧K玉薇的身手算不上太好。若是單純地比武,蘇玉薇在蠻荒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而已。
“你就覺得這個好笑?”蕭玄清學(xué)著蘇玉薇的樣子坐在地上,果然這樣更舒服。
火折子早就掉在了地上,一道火光照在蘇玉薇的臉上。蘇玉薇本來就生得美艷,此時又多了三分慵懶和一絲媚態(tài)。
蕭玄清習(xí)慣性地把玩著扳指,這是一個不同于蘇家的蘇家女兒。
“沒有,我只是突然頓悟到了一個人生道理?!彼坪趸貞浀搅耸裁?,蘇玉薇的眼中閃過一絲迷離,“人心真是個有趣的東西。你說人心到底是易變還是不易變?”
“看人?!彼坪跸氲搅耸裁?,蕭玄清的眼中閃過一絲滄桑。
“是啊,看人,卻也不看人。我曾經(jīng)千方百計地想要得到,卻一直沒能得償夙愿。偏偏放下了,不在乎了,卻偏偏得償所愿。然而,那已然非我所愿?!碧K玉薇想著,當(dāng)年她也不過是個小女孩兒罷了,所求的也只是無所畏懼。如今,她也算是達到了這種境界,然而卻非她所愿。
蘇玉薇說的話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偏偏唯一的聽眾還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聽沒聽到蘇玉薇在說什么。
“成王殿下,我們走吧。再這么待下去,估計整個衛(wèi)國公府的人都該知道我失蹤了。到時候,殿下可要真的娶我了。想來,殿下也不愿意娶衛(wèi)國公府的姑娘。”蘇玉薇直言道。
成王蕭玄清收回目光,饒有興致地看著蘇玉薇。難得的倒是有個人居然能看出他的喜好。
蕭玄清也不問蘇玉薇是怎么知道他找到了離開這里的機關(guān),他現(xiàn)在倒是有些好奇,蘇子裁到底怎么養(yǎng)成這么樣的一個女兒。以蘇子裁對女兒的寶貝程度,就算是他性格再怎么怪異,也不可能將女兒養(yǎng)成這個樣子。
只間蕭玄清在墻上敲打幾下,一塊墻壁瞬間往下滑,一道刺眼的光芒讓蘇玉薇瞬間將身子側(cè)了過去。蕭玄清也轉(zhuǎn)過身去,卻沒有躲開,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蘇玉薇。過了片刻,蘇玉薇適應(yīng)了光線,看了蕭玄清一眼,也沒說什么,便隨著蕭玄清緩緩走了出去。
兩人在空蕩蕩的長廊里走著,近乎聽不到兩人的腳步聲。突然,蕭玄清停了下來,拉著蘇玉薇上了房梁上躲藏。
蘇玉薇心中一怔,隨即一絲了然。蕭玄清的功夫果然比她高,這么遠的距離便能聽到了腳步聲。不過,她蘇玉薇從來都不是單純地靠武功取勝,否則,她也不能在蠻荒有那么大的名聲,更不可能坐穩(wěn)晏家的二當(dāng)家的位置。
果然,不過片刻,蘇玉薇便看到兩個身著白色長袍的男子垂著頭走了過來。走到盡頭之時,又垂著頭往回走。倘若兩人微微抬起頭,便能看到躲了起來的蘇玉薇和蕭玄清。
確定不會有人回來,蕭玄清將蘇玉薇放了下來。卻聽到蘇玉薇嘆氣的聲音。
“你嘆什么氣?”蕭玄清挑眉,帶了幾分好奇。
蕭玄清認識蘇玉薇的時間很短,若說對著人有什么印象,也不過是衛(wèi)國公府的姑娘,有一個讓人聽了他名字就想罵見了人又想躲偏偏又說不出那人壞話的爹,僅此而已。微微相處了片刻,蕭玄清只覺得這人是個不論做什么事都由著自己的性子,一身謎團的姑娘。雖然如此,蕭玄清也覺得,這個姑娘不是那種給自己不痛快的人。突然間聽到這姑娘嘆氣,蕭玄清不免有了一絲好奇。
“我本以為,這次來上梁,是要演一出宅斗戲。誰曾想,宅斗沒看到,反倒是看到了一出保家衛(wèi)國的諜戰(zhàn)戲。”蘇玉薇嘆了口氣。這出戲應(yīng)該很有意思,可是她不想演戲。
宅斗沒看到?蕭玄清對此噗之以鼻。衛(wèi)國公府看似清高,實際上其中齷齪不是一般的多,內(nèi)宅之中又怎么可能沒有爭斗?等等……蕭玄清神色微微一變。
“保家衛(wèi)國的諜戰(zhàn)戲?什么意思?”蕭玄清瞇起眼睛。
“你不知道嗎?剛剛那兩人的衣服,是古若國搞祭祀專門用的東西。那個小破國旁的本事沒有,專門搞這些邪魔外道的本事卻有。古若國每搞一次祭祀,都是要用活人生祭的,天知道他們又會搞出什么東西禍害一片??!古若國在西南地區(qū),跨了這么老遠來到上梁,說他沒目的你信嗎?他們古若國再不正常,也不像你似的隨手就掐人家脖子?!碧K玉薇冷笑,她可還記得自己被人掐著脖子的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