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少主的稱呼,黑衣少年嘴角無奈地抽搐了兩下,其實他更想翻白眼,不過介于少主和他懸殊的身份,也只好忍耐下來,更是什么都沒有說,不過說了也沒什么意義。
少主的心里真是越來越變態(tài)了,作為下屬的他卻無能為力,能說什么?這是少主的心病,還是永遠都治不好的心病。
少年心底暗暗嘀咕著——曾經被女人傷過,最終還被那個狠心的女子拋棄并販賣到青樓,這樣的少主怎么可能還會有對女人存在希翼。
怨恨讓他變成一個沒有理智的瘋子,他們雖沒有這樣痛徹心扉的經歷,但看著少主這樣幾乎自殘的精神變態(tài)心理,心底還是一萬個同情和不忍,只是作為下屬的他們也是無能為力。
“少主!”身側垂首而立的黑衣少年,帶著一臉的疑惑和不解,“你還有什么吩咐?”
“就先這樣吧!那幾個人也不要留了。”男子風輕云淡地說著,打了個哈欠,一臉慵懶愜意的樣子。
“是!”少年點頭同意,接著他的身影很快融進濃厚的夜色中,再也找尋不到。
林音實在是太累了,加上迷香的作用,在聽完那段對話后,她就昏昏沉沉的進入夢靨,雖然馬車晃得她身體極度難受,可疲倦的身體不能忽視,在不斷的抗議聲中,她不安卻又順利地進入夢鄉(xiāng)。
如今雖然清醒過來,但迷香的副作用還是相當大的,林音只感覺全身酸軟,難以站立,身體搖搖晃晃的不穩(wěn)。身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雖沒有破皮,但還是慘不忍睹。
望著面前的長袍素衣男子,林音始終不能接受,自己為什么睡了一覺就到妓院的事實,還是賣身的,是死期。這應該是好幾天之后的事了,一邊暗罵李逸和葉拓的無能,不趕緊來救自己,一邊應對著面前讓人渾身不舒服的變態(tài)男子。
說實話,面前的男子樣貌出眾,像是從畫中走出的俊美青年,飽滿而性感的紅唇,長袖束發(fā),可他陰冷的眼眸讓人對他的印象大大折減。
而且他左半邊臉,以高挺的鼻梁為界,被一張猙獰的面具覆蓋。這張詭異而邪氣的面具不禁沒有減損男子的俊美,反倒給他增添了一股神秘的氣質。
林音一直不覺得世上的帥哥多,但為什么,遇見的男子偏偏個個都如此出色俊朗?還是說古代的基因比較好,沒有被什么射線或是大氣污染導致變異,所以古代的美男子偏多?
不過即使如此,對于本尊卻是個秀氣的小女生,林音還是相當不悅的,為什么只有自己沒有變得妖媚、性感?
心底不平衡感讓她一直憤憤不安,加上如今的經歷和境況,似乎倒霉的總是她,上天似乎就是看人捉弄的。
憤憤不平之后就是濃濃的沮喪,那種說不出的感覺,讓林音覺得自己是不是有必要去個香火旺盛的寺廟燒香拜佛一次,還是自己的人品真有問題,為什么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攤上這些倒霉事。
站立在陳舊而昏暗的房間里,眼前英挺的男子先是將她的境況大致說了一些,之后就興致盎然地望著自己,好似看著自己新發(fā)現的有趣玩具,他戲謔而玩味的目光讓林音漸漸變得焦躁不安。
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這個地方呆了多久,更不知道如今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葉拓和李逸他們怎么樣?知不知道自己現今的狀況?
所有的疑慮侵蝕著她原本就脆弱不安的內心,讓她整個人幾近發(fā)狂狀態(tài),加上現眼前還有著捉摸不定的家伙一直死盯著自己,林音的精神幾乎到了奔潰的狀態(tài)。
林音很不爽地蹙眉,孤傲地昂起頭,倔強地眼前陰冷的男子對視,對于對方不禮貌的打量很是無奈和困惑。
韓穹很欣賞這個女子在如此陌生的狀態(tài)下,依舊保持著她的冷靜,不過他會慢慢調教這個女子,讓她明白什么是恐懼,什么是害怕,什么是絕望。
一想到這里,一想到這個女人跪倒在自己的腳下,用那種祈求和絕望的眼神看著自己,而自己是能主宰她命運的主人,男子的心底是一陣不能抑制的狂歡和激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他胸腔里瘋狂地流竄,有什么在等待著他的開發(fā)和研究,那種新奇的激動讓他整個人不可抑制地戰(zhàn)栗起來。
林音看著沉浸在自己假想世界中的男子,一臉的猥瑣和花癡,只能無奈地翻了翻白眼,絲毫不給對方面子。
“喂!發(fā)什么愣!怎么樣才可以讓我離開,要錢的話,我可以寫個字據或是欠條什么的,”林音不悅的撇撇嘴,不滿地先叫囂起來。
“哼!”男子性感的紅唇勾出一個冷漠的笑,瞇起的眼看著像貓咪般難以馴服的女子,“現在你可是在我手上,還敢這樣大言不慚地說話?我不缺錢,只要你在我手里,榆關有臉有錢的人會乖乖把錢送上門的?!?br/>
對方的話不慍不火,卻是一針見血,讓林音沒有絲毫反駁的余地。秀氣的女家主只能嘴硬地叫嚷著,“在你手上又怎么啦?我不叫嚷,你會放我走?”
“你是個聰明的女子?!睂Ψ酵蝗谎诿娴偷偷男α?,雖然這個動作很女氣,但這個男子做出來卻一點也不顯得嬌柔做作,反倒透出一種別樣的風情。
“謝謝你的夸獎,但我一點也不覺得我很聰明,聰明的話就不會落到你的手里了?!绷忠粼野芍彀?,有些侃侃而談。
“落到我的手里也沒有可恥的,這并不代表你不聰明,只是運氣不太好,碰上我這個更聰明的?!蹦凶拥脑捴苯影蚜忠衾椎搅?,尼瑪,這不是拐著彎夸他自己嗎?
“呵呵——”林音扯開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應了兩聲,第一次感覺這種對敵之間的談判很尷尬。還是說對方是非人類,和他難以溝通?
在林音暗暗猜測對方智商高低的同時,韓穹也在默默觀察著林音,他饒有興趣地摸著下巴,原本昏暗冷硬的眼眸里一下子迸發(fā)出晶亮的光芒——越難馴服的人才最有意思,這樣才越有挑戰(zhàn)性,日子真是無聊了太久,終于找到個人好好打發(fā)了。
不知道為什么,觸及男子玩味的目光,林音陡然一個戰(zhàn)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浮現,但又說不清楚是什么。
“游戲馬上開始!”男子淡笑著離開房間,臨走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林音一眼,卻讓秀氣的女家主整夜都難以合眼。
腦海中一直清晰地浮現那個男子最后離去時的樣子、以及他說的話,讓人深深的不安和焦慮。
林音突然之間很害怕睡覺,她不敢睡著,因為好幾次,都是因為睡著然后出現這樣難以預測的綁架事件。
她不知道那個看上去神經不太正常的男子會用什么法子來折磨自己,但她能感覺到男子的話并不是開玩笑的。
雖然她之前嘴硬的不承認,但心底被害怕滿滿占據,所以女家主一連好幾日都不敢入睡,況且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晚上,什么時候是白天。
不過這樣不休息的后果就導致女子極度困乏的精神,雖然人還清醒著,但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人一放松就往后仰。卻不敢真的睡著,只是小憩般打個盹。
看著房間的女子一副如臨大敵而不敢睡的樣子,杏仁的眼睛變得灰蒙蒙的,眼瞼下是一層濃重的黑眼圈。男子慢慢笑了,笑得很滿意,就像他說的,游戲開始了,這還只是第一步。
終于,極度疲倦的林音再也無法抗拒周公的誘惑,沉沉的睡著了。夢里,她回到了鄠縣,見到了墨棋,那個總是溫柔注視自己的男子大膽地將她緊緊摟在懷里,不住的抱怨。
面對墨棋的指責,林音卻是開心的,心底像是灌了蜜糖般,有人關心和掛念真是好。在睡夢中,秀氣的女家主不禁笑了,笑得很開心。
陶瓷般晶瑩剔透的肌膚雖然因睡眠不足而失去水潤的光澤,但依舊讓人愛不釋手。紅潤的小嘴微微揚起,帶著一絲驕傲和嬌氣。
其實她要的也不多,只是想無憂無慮的過屬于自己的平靜生活,最好又關心自己和自己關心的人,兩人融洽又甜美的生活。
林音是被不舒適的睡姿弄醒的,她迷糊著眼睛,動了動四肢,發(fā)現居然被鐵鏈束縛住了,她混沌的意識立即清醒了一大半。
睜大的瞳孔倒映出男子絢麗的笑容,以及他身后各色斑駁而陳舊的刑具??吹侥切┫∑婀殴值臇|西,林音原本就瞪圓的眼睛不可抑制的瞪得更大更圓,十足像是一只被嚇壞的小貓咪。
男子看到林音有趣的反應,心情莫名的愉悅,“睡美人,你終于醒了?”
韓穹從太師椅上站起,懶懶伸了個懶腰,看樣子,還真是年紀大了,坐一會就渾身不舒服。
林音將視線從男子身后調到他俊美無儔的臉上,接著有轉移到自己周身,才發(fā)現自己原來被幾條鐵鏈禁錮著,有手指粗的鐵鏈嵌在石壁中,一頭連接在自己手上,在林音不安的晃動下,清脆而悅耳的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