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讓我遠離你,我都答應你!”
楚夫晏的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讓她的心中散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好?!绷智寰U長發(fā)及腰,清冷的臉上開始帶上了笑容,笑顏如花,宛若一朵徐徐綻開的雪蓮,令人著迷不已。
伸出手,主動伸出手推開了楚夫晏,她也向后方退了一步,“我答應你,只是你不能靠我太近。”
“綰綰……”楚夫晏的眉頭皺起。
明顯是不認同她的說法。
“你聽我說,我知道你愛我,也知道你愿意為了我,”林清綰停頓了一下,才說出這一個字,“死。但是在我的心中你也是無比的重要,你要知道,這疫病是可以治好的,你如果真的愛我,就不要讓我的心中有負擔,離我遠一些?!?br/>
林清綰的笑容似乎有著鎮(zhèn)定人心的力量,讓楚夫晏剛剛邁出來的步子停頓了下來。
看到他的動作,林清綰滿意的笑道:“疫病可以治好,現(xiàn)在也只有我一個患病,我治好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若是你和我一同患上了疫病,這大夫是該治你還是該將心思放在我心上?”
楚夫晏抿緊了唇,一言不發(fā),但是目光沉靜,明顯是將她的話放進了心中。
不錯,他才是這里的主人,這些大夫若是可以有選擇的機會,一定會將重心放在他的身上,那么綰綰的病可能就會被懈怠,這道理他知道。
林清綰繼續(xù)道:“而且,如果你也換上了疫病,若是到時候我的疫病治好了,但是萬一你患上了疫病卻治不好,我該如何是好?”
她的話說出來,每一句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對于楚夫晏來說,她是最重要的。
但是在她的心中,他也是同樣的重要。
這一次若是她可以平安度過,和他之間的關系就可以更進一步。
他們可以共享富貴榮華,也可以一同經歷生死劫難。
她不懼!
林清綰眼中的信任和愛意打動了楚夫晏,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要上前一步,“綰綰……”
然而,他動作了之后,她卻只能后退一步。
“夫君,你是綰綰的夫君,綰綰后半輩子可是要靠著你過活的,你可要好好地照顧好你自己,當然,也要好好照顧你的綰綰?!绷智寰U眼中含淚,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掉落在地上。
兩人相愛,卻只能遠遠地看著,連碰都不能碰觸,對于相愛的人來說,這是一種煎熬。
兩人相愛,卻知道有一人可能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對于相愛的人來說,是一種酷刑。
只是,有了愛情,絲毫不懼。
“我會的?!背蜿痰哪抗鈭远ǎ旖菐狭说男σ?,“只是希望綰綰日后一定要做一個悍妻,讓為夫給這世人口中添幾分笑鬧……我會一直陪著你?!?br/>
這更像是承諾。
林清綰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哪有人這么說的?!?br/>
面上帶著笑容,但是眼底深處,卻有著一絲不易被察覺的哀傷,痛徹入骨。
看到她的笑容,楚夫晏臉上的線條柔和了不少,“那,你歇息吧,我在門外守著你?!?br/>
“夫君……”林清綰臉上含著擔憂之色。
楚夫晏的聲音輕柔,“我只是想陪著你,放心吧,等你睡著了我就會回去?!?br/>
林清綰咬住了唇,將慘白的唇染上了幾分血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如果這樣可以讓他安心的話,那也沒有什么。
換位思考,若是他患了這種疫病,她也一定不愿意離開他,恨不能天天都守在他的身邊,能讓他不接觸她,已經算得上是她的意料之外了。
楚夫晏走了出去,一步三回頭,最終走到了門外,將門帶上。
林清綰一直都站在那里,看到他走了出去,才嘆了一口氣,嘴角卻帶著甜蜜的笑容。
她當初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也很害怕,雖然知道他不來這里才是最好的,但是在經過了這些事情之后,心中暖了許多。
對了!
林清綰拉開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楚夫晏,“你還是快去喝點兒草藥,免得被我傳染上了疫病,快去。”
她的語氣嚴肅,絲毫沒有開玩笑。
“算了,不用去別處,就叫這里服侍的人給你取一碗藥湯過來就是了,否則我不放心。還有這身衣服,都燒了!”
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她剛剛只顧著開心,險些就忘了這些事情了。
“好?!笨吹剿钡哪?,楚夫晏應聲道。
他知道她在擔心什么,所以也不多做辯論,而是乖乖地喝了藥湯之后,再用草藥沐浴換了一身衣服。
又聽到了侍女傳來林清綰的話,讓他早些歇息,今晚上不必去了。
聽到這話,剛剛準備去找林清綰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還患著病,還是莫要讓她擔心的好。
一夜難眠。
這段時間,楚夫晏一直陪在林清綰身邊,只是她一直都注意著兩人之間的距離根本不敢讓他靠近。哪怕如此,兩人的心卻一直在靠近。
功夫不負有心人。
林清綰這一段時間一直都在喝藥,不管多苦澀的藥物,眼都不眨的灌了下去。漸漸地,她所患上的疫癥竟然慢慢的有所好轉了起來。
林妍若看著林清綰現(xiàn)在漸漸好了起來,心慌不已。
不行,如果這樣的話,那么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有什么意義?
使了一些手段將林清綰手中的那些藥換了之后,找了個借口讓林靜怡過來看林清綰。
只是林靜怡去了不到小半個時辰,就又回來了。
“你這藥怎么帶回來了?”林妍若的眼神凌厲,臉上帶著怒火。
林靜怡怯懦回答道:“我……她今日不便見人,所以我就回來了?!?br/>
哪怕林妍若再暴跳如雷,這件事情也只能就這么過去了。
后來,林清綰的病卻忽然加重了,甚至連動一下都要氣喘吁吁。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清綰半閉著眸子,只覺得整個人的精神都已經疲累無比,連動彈一下都沒有力氣。
她這段時間的病情明明已經得到了控制,但是為什么還會這樣?
難道……
楚夫晏站在她面前的兩米外,這是她所能容忍的最低限度。
“奇怪了,大夫已經過來查過了,說沒有問題。”楚夫晏也無比的焦急,看著她坐在凳子上,想要將她抱到床上去,但是根本不能近她的身。
如果他靠近,林清綰就會一直掙扎,根本不讓他碰。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才勉強同意不靠近她,而是靜靜的,遠遠地在這里守護著她。
“我也不知道,但是這件事情一定有蹊蹺。為什么連大夫都查不出來……”林清綰說話有氣無力,她此刻也只能懶懶的趴在桌子上,根本身上的肌膚白皙如雪,只是看起來過分蒼白了一些。
“我再去找大夫,綰綰,你等我。”楚夫晏說完,就想要向著門外走去。
他每日雖然在這里陪著她,但是卻也見到了她是怎么將這種苦澀的藥汁一碗一碗的灌下去,那味道連聞著都覺得苦澀,但是她卻每日要將這些藥汁當做飯一樣喝下去。
他看著也心疼。
這世上庸醫(yī)是大多數(shù),他卻絲毫沒有辦法!
如果可以,他愿意幫她承擔一切的痛苦,只要她好好地就是了。
林清綰的聲音很小,若是不仔細聽恐怕根本也都聽不到,“不必了,這里的大夫已經很好了,這不是他們的原因?!?br/>
“那可如何是好?難道就任由你這么發(fā)展下去嗎?”楚夫晏怒極。
“不?!绷智寰U搖了搖頭,“我在夢里的時候,見過母親,她告訴我說,有人要害我?!?br/>
楚夫晏道:“什么?”
“我本來也不相信,只是病情陡然加重,我的心中實在是不安……”林清綰看了看四周。
明白她的意思,楚夫晏寬慰道:“綰綰,這四周一定不會有人,放心吧?!?br/>
他派人守著這里,就是因為擔心她的身體。
“嗯,我覺得,不如我搬去府外住,府中人多眼雜,反而不好抓出背后的人?!彪m然她現(xiàn)在還沒有證據(jù),但是卻隱隱感覺到了這里有一雙眼睛一直牢牢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之前的疫病明明是在好轉,但是偏偏,卻陡然加重,這中間肯定有人在搞鬼。
猶豫一瞬之后,楚夫晏看到她蒼白的臉,答應道:“好,我答應你就是了。到時候我多派一些人保護你,對外便說是因為你的疫病已經變得很嚴重了,擔心瘟疫傳染給別人。”
林清綰的定定的看著他,嘴角露出了柔柔一笑,“好,就這么說定了,屆時你要記得,千萬不能露出馬腳,否則肯定就抓不到幕后之人了?!?br/>
她是毫無保留的相信著他的,在她剛剛說過了做夢一事之后,連考慮都沒有,就在心底里已經相信了她,而且還已經計劃好了之后的行動。
這樣的男人,如何不值得她傾心相待?
呂昭這段時間一直都十分得意,好像對于林清綰的患病十分開心,外露的太明顯,便成為了兩人第一個懷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