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衣服的太子和韓楚梁換下了兩個藍衣侍衛(wèi),蘇暮景一看上來的人就樂了,“喲!太子哥哥怎么也來了,可要小心著些,若是傷著了本公主也沒法向父皇母后交代的!”
太子啼笑皆非,“你倒是厲害,知道拿孤的話來堵孤了!等下必不對你手下留情!”
蘇暮景撇嘴傲嬌道:“才不需要!”
比賽很快繼續(xù)開始,果然因著有太子坐鎮(zhèn),藍隊漸漸放開了膽子,很快便將比分扳了回來。
看著楚畫盞開始繃不住變得氣呼呼的粉臉,韓楚梁還是溫溫的笑,“表妹承讓了?!?br/>
楚畫盞最恨他總是一副笑尾巴狼的樣子,憤憤的瞪他一眼,跑到蘇暮景身旁兩個人嘀咕起來。
“我怎么看著她倆看我們的眼神里都是不懷好意呢?”韓楚梁摸摸鼻子對太子說。
太子禁不住放聲大笑,然后一腳把球射偏到看臺。
蘇暮景:“哦!太子殿下好球技!”
太子:“…”
韓楚梁:“…呃,臣去拿回來?!?br/>
場邊拾球的內(nèi)侍把球遞給他,他拿在手中一下下把玩著走回場中,忽的他皺了皺眉,“這是……?”他把球端在手中翻來翻去的看。
“怎么了楚梁?”太子見他表情異樣也走過來,“可是有什么不妥?”
韓楚梁也說不上來,“我剛似是被扎了下,可能是在看臺沾上了什么尖銳的。”
“哦?孤來看看?!碧勇勓越舆^球來,“可不要踢的時候扎進鞋里……嘶――”話音剛落他便也被刺了?!肮挥写?!算了,讓內(nèi)侍去換個來吧。”
“韓楚梁!”
“表哥!”
突然幾聲驚叫,太子忙回過頭,卻見韓楚梁已經(jīng)面色青黑,栽倒在地。
“楚梁?!這是怎么了?!”說完自己也驀地眼前一黑,控制不住向后倒去?;靵y之中只聽見蘇暮景撲上來喊太子哥哥,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顧子墨在事發(fā)的一瞬間便反應過來躍起從圍欄上翻過,迅速控制了想沖上前的內(nèi)侍和侍衛(wèi),他高聲喝道:“都不許動作!太子的貼身侍衛(wèi)來一個!小心背上小韓大人跟我走!其他人速帶太醫(yī)到清和殿!”
又飛快看了眼邊上的蘇暮景,見她只是一時嚇呆其余無事,心下稍定,忙背著太子朝清和殿奔去。
太子和大理寺少卿雙雙在蹴鞠場上中毒不省,皇帝震怒之下徒手拍斷了御案,所有經(jīng)手跟今日比賽有關(guān)的人事全部被徹查。
太醫(yī)令小心翼翼的從蹴鞠上拔出一根兩寸有余,細若發(fā)絲的長針,他拿起戳了戳籠中的小白鼠,三個呼吸之后白鼠便通體泛黑倒地不起。
眾人忍不住倒抽涼氣,皇后更是淚水漣漣,“究竟是誰要害吾兒!”
皇帝面色凝重的坐在床邊,“先想法子解了這毒要緊!”
太醫(yī)令忙稱是,他抬手搭腕,脈搏極淺極慢,又見太子眉宇之間凈是黑色,隱隱連眼白都開始泛上青黑,心道這怕是要遭。
隔壁給韓楚梁診斷的太醫(yī)看過也來說少卿同太子的癥狀一般無二,一時之間太醫(yī)院眾人束手無策,只得先用參片吊著氣,想法子再細細斟酌。
“廢物!一群廢物!”太子的清和殿中太醫(yī)跪了一地,皇帝氣的牙癢,可現(xiàn)下也只能依靠這群廢物了,他在殿中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對了!小謝子!朕記著先皇庫中不是還剩半瓶從西域異人手中得來的萬花丸么!”皇帝猛地拍了額頭,“快去取來快去取來!”
謝公公一愣,也是想起了這萬花丸,忙連聲答應著小跑去了庫房。
“是了是了,有了能解百毒的萬花丸!成赭定能好轉(zhuǎn)!”皇帝面露喜色搓手踱步。
萬花丸?邊上的皇后垂下眼簾,緩緩扯出一個幾不可見的冷笑。
謝公公速度很快的拿來了裝著萬花丸的木盒,皇帝撈出瓶子便急急倒了一顆想往太子嘴里塞,謝公公慌忙攔住,“陛下!萬花丸擺了這許久!還是先讓太醫(yī)查驗過先吧?”
“哦哦是朕急糊涂了!”皇帝把藥丸遞給太醫(yī)令,“怎么樣?”
太醫(yī)們傳看之后雖確認無毒,但面面相覷后還是由其中一個太醫(yī)小心說道,“太子殿下身份貴重,不若……先讓小韓大人用過?”
“你這廝竟讓朕用臣子以身試藥嗎?!”皇帝大怒,“拖下去直接砍了!”
那太醫(yī)呼著冤枉被拖了出去,皇帝讓謝公公重新取了顆送去隔壁,自己則親手喂太子咽下了藥丸。
不一刻隔壁間的太醫(yī)便面露喜色過來回話:“稟陛下!小韓大人面上的黑氣已然盡數(shù)退去了!”
皇帝也是欣喜道,“當真?”
“當真!脈象上看體內(nèi)也是在好轉(zhuǎn),想必不多時毒素便能全消了!”
“好好好!”皇帝大喜過望,“那想必太子也要好轉(zhuǎn)了罷!”
另一邊玉珠閣中的蘇暮景和楚畫盞還在焦急等待消息,沐清嘉在事發(fā)之后很快被禮部侍郎帶回家,而楚畫盞堅持不回楚府,“我的未婚夫和親表哥現(xiàn)下都躺在宮中生死不明!我如何能離開!”
人多反而添亂,顧子弋便將如同無頭蒼蠅一般亂轉(zhuǎn)的兩人拎回了蘇暮景的玉珠閣等著。
渾身顫抖的兩人坐在一起緊緊握著彼此的雙手,見顧子弋低頭倚墻站著不知在想什么,蘇暮景忍不住問,“阿弋啊……太子哥哥他們會沒事的吧?”
顧子弋剛想說看當時的狀況,加上一個時辰過去清和殿都沒有消息傳出來,多半是十分兇險。但抬頭見兩人就像兩只受驚的兔子紅著眼睛齊齊看她,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只道:“不知道?!?br/>
此刻碧玄已經(jīng)封宮,宮外的楚家人也進不來,爹爹也已經(jīng)被陛下派去調(diào)查了。
楚畫盞一個人惶惶不已,忍不住啜泣出聲,兩個至親之人在她面前倒下,就算她再堅強樂觀也不過還是個十七歲的少女罷了。見到她這般模樣,蘇暮景也是忍不住撲過去同她哭作一團。
宮外的韓夫人在得知韓楚梁中毒,至今仍不省人事的消息,直接就厥了過去,韓修能眼疾手快扶住妻子才不至于讓她摔倒在地。
他今日告假便只讓韓楚梁去了宮中,現(xiàn)在不禁后悔連連,急道:“敢問公公,現(xiàn)下可能進宮?”
傳話的小太監(jiān)搖頭,“人多事雜難免手忙腳亂,韓大人進宮也幫不上忙?!?br/>
那便是不能進宮了,韓修能緊了緊眉又低聲問:“那太子殿下的狀況……?”
“同韓公子一樣。太醫(yī)院正研究對策,吉人自有天相,想必太子和韓公子必不會有事的?!?br/>
韓修能怔忡的跌坐到椅子上,而今能做的只有等……了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