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zhèn)罕見的三連跳已經(jīng)結束,看熱鬧的人群逐漸散去,趙承平將小六打發(fā)回家之后,神仙培訓班的眾人也轉身往小院子里走。
那個落水的小痞子剛剛勉強可以爬起來,抽筋的勁兒還沒過去,走起路來一瘸一拐,衣角的水不斷往流下來,頭發(fā)一絡絡沾在臉上,寒風吹過,身體劇烈的顫抖。
他咬著牙,正想向前挪,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他回頭望去,是趙承平。
“你想干什么!”畢竟剛才鬧了一場,如果這個時候趙承平想要找他麻煩,他還是有些吃力的,如果只是趙承平一個人倒也沒什么,但是他身后站著的那幾個人,看起來都很不好惹。
趙承平微笑的看著他:“沒什么,只是,你冷嗎?”
“關你屁事!”
“別誤會,我只是想問問,要是你沒有馬上可以換的衣服,也可以和我一起來換身干衣服,這大冷天的穿這身精濕帶水的衣服,要作出病來的?!?br/>
趙承平一臉的真誠,讓那小痞子也挑不出理來。
又是一陣風過,將天邊一抹陰云吹過來,蓋住了原本光芒萬丈的太陽,人體感受到的溫度瞬間又往下掉了好幾度,他又打了一個寒顫。
從水里起來以后,已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被寒風撲了幾下,他已經(jīng)開始覺得腦袋發(fā)漲,有些悶悶的不舒服。
剛才聽別人稱他為三少爺,應該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不至于把自己這么個小混混弄到個什么偏僻不見人的地方給下手暗害了吧。
反正回去也是家徒四壁,真正是連件干凈的衣衫都沒有,說不定這個闊少爺真就是隨便給他件舊衣服,能賺一件是一件!
打定主意,便跟在趙承平后面,隨著一起進了小巷里的宅子。
白墻青瓦黑漆大門,這戶人家看著挺有錢啊。這是他的第一個想法。
進去之后,一個細挑身長,柳葉眉大眼睛的漂亮姑娘笑著對他說:“這邊走。”
他長這么大,只被漂亮姑娘甩過巴掌,什么時候有姑娘對自己笑過,就算有,那也是冷笑:“呸,不掂掂自己的份量。”
“怎么在這發(fā)愣?”謝蕓回頭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跟著自己過來,停下腳步,奇怪的問道。
他這才醒過神:“哎哎哎?!?br/>
屁顛屁顛的跑過去,謝蕓一面引著他往前走,一面說:“這大冷天的,身上全是水還不趕緊換衣服,生了大病可怎么是好?!?br/>
在廂房里,謝蕓在柜子里找出一套男子的內外衣褲,還翻出了一件棉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這些衣褲都是新的,這棉袍是我……我哥哥穿過一次,他現(xiàn)在不在了,也用不上,要是不嫌棄,將就著穿穿,總比凍著強?!?br/>
“你……你是仙女嗎?”小痞子突然開始懷疑人生了。
居然蒙對了,謝蕓抿嘴一笑:“我不叫仙女,叫我謝蕓好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陳狗蛋……太難聽了是不是?”小痞子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名字是如此的羞于啟齒,看那些少爺?shù)拿郑裁答┑?、書桓,燕然,聽起來就很有內涵?br/>
謝蕓連忙搖頭:“怎么會呢,名字又不是自己起的,是父母起的,嗯,那你有字嗎?”
陳狗蛋搖頭:“沒有。”
“等你換好衣服,讓我們這里的老師給你起一個好聽的字,以后,別人叫你字,不叫你的名,不就好了?!敝x蕓將門關上。
當她轉過身,卻發(fā)現(xiàn)趙承平和北落師門已經(jīng)站在她身后。
謝蕓不由驚了一跳:“你們……趙大哥,你這就換好了?動作也太快了吧?!?br/>
趙承平望了望廂房緊閉的門,又看了看謝蕓,笑道:“一邊聊天一邊走路,當然是比我的速度要差很多?!?br/>
“他在問我,我總是要回答的?!敝x蕓臉上泛著紅暈,微微低著頭,手里還玩弄著頭發(fā)。
趙承平促狹的看著她:“手指心神不定的把玩著什么,說明心里想的事情,跟嘴里說的不一樣,在焦慮的編故事?!?br/>
“才,才沒有!”謝蕓跺腳。
趙承平認真的對她說:“人間傳說的牛郎與織女的故事,是真的嗎?”
謝蕓歪著頭:“什么牛郎與織女?”
如果她對“牛郎”這兩個字都沒什么印象,那么說明這個故事肯定不是真的,除非這個男人不叫牛郎。
“這個故事說的是什么?”謝蕓又追問。
趙承平說:“就是你從天上跑下來,被一個叫牛郎的男人偷了羽衣,然后他向你求愛,你就嫁給他了,還生了兩個孩子?!?br/>
“這是什么鬼故事!”謝蕓目瞪口呆,“誰會愛上一個偷東西的小偷,還……還生孩子!”
謝蕓這個反應還是比較正常的,當初趙承平聽到織女故事的時候,也是感到了濃濃的神經(jīng)病氣息。
既然織女本人都是這樣的態(tài)度,說明這件事果然就是人間那些一事無成的人YY著玩的。
“那,然后呢,接著說?。俊敝x蕓本人對自己被別人編排的故事特別有興致,趙承平只能感嘆一聲,不管哪個時空的女人,八卦的精神都這么高漲。
其實趙承平一直都記不清織女和七仙女故事的區(qū)別,只記得一個結局是女方自己想辦法拿走了羽衣,毫無留戀的飛回天界。還有一個是王母娘娘對這兩口子也不滿意,把女方弄回了天上,然后劃出了一道銀河。
于是,他把這兩個版本都講給了謝蕓聽。
“嗯……”謝蕓想了想,答不出來,仰頭望著天空,方才那片陰云又飄了過去,滿天陽光曬得晃眼,她又低下頭:“你跟我說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趙承平說:“你既然下界,那是不是也不能與凡人有感情糾葛?否則會被天條處罰?”
“這個,沒聽說。”謝蕓用詢問的眼光看著北落師門,這里對天界規(guī)矩最熟本來是趙承平,但是,現(xiàn)在這個趙承平不是那個趙承平,于是這會兒最懂行的,就只有這里等級最高的北方神將北落師門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