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輕輕地推開,冷俊珹的腦袋探了進來:“詩琪醒了?我把粥端上來,一直在電磁爐上保著溫呢!”殷戈鳴臉色一沉,感覺自己又輸了冷俊珹一籌,卻一時想不出補救的辦法。
“你怎么知道她醒了?”殷戈鳴有點不高興,“你的功課不用溫習嗎?就注意我們的動靜!”
“看到了門縫里的燈光而已?!崩淇‖A不與老哥多爭辯,“我下去盛粥?!?br/>
殷戈鳴氣悶地把手插進了褲袋里,卻聽到“咚”的聲音,從浴室里傳出來。急忙奔近,一握把手,浴室的門被她鎖了。
“詩琪,你沒事吧?”他拍著門問。
“沒事……”秦詩琪的聲音似乎很懊惱,“只是不小心滑了一跤,我就好了?!?br/>
“你先開門,讓我看看。”
“好了?!鼻卦婄鞔蜷_了門,看到他一臉的焦急,怔住了不知道該怎么反應。是表示一下受寵若驚?還是無動于衷?她還在權衡著,殷戈鳴卻已經把手撫上了她的額:“摔哪兒了,怎么腫起了老大一個包?”
“浴缸沿上……”秦詩琪下意識地回答,又退后一步。
殷戈鳴被她眼里明顯的防備,刺痛了一下。手伸在半空,尷尬地舉著。兩個人隔著浴室的門檻,就這樣對望著。
“詩琪,快來喝粥?!崩淇‖A夸張地端著一個托盤,“看,我還買了肉松,在烘培房買了幾包小甜餅。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樣的口味,來嘗嘗?!?br/>
殷戈鳴頹然地收回了手,側開了身子,讓秦詩琪出來。手竟然一直沒敢再伸出去,雖然他想扶住她單薄的雙肩。
這一次,秦詩琪堅持自己吃。
“我又沒斷手,怎么好意思要你喂?再說,我已經好多了,你明天不要再端上樓,我可以下去吃的。只不過是感冒而已,你倒把我當成什么重癥病人了?!?br/>
“好吧……”冷俊珹滿心不情愿地把碗遞給了他,忽然叫了起來,“你的額頭上怎么腫了這么大一個包?哥,你是怎么照顧人的??!”
秦詩琪急忙解釋:“是我在浴室里的時候,不小心滑了一跤而已。頭有些暈,不知道怎么的就……沒有什么的,我經常磕磕絆絆?!?br/>
冷俊珹沒有急著撇清她和他的關系,讓她心里覺得安慰。至少,這個朋友并沒有失去吧?她想著,安心喝起了粥。
冷俊珹含笑看她,側過臉的時候,看到殷戈鳴的臉上,竟然淺淺地露出了笑容。
忽然,心念一動,探首在秦詩琪的頰上吻了一下:“像蘋果一樣,好吃?!?br/>
秦詩琪吃了一驚,看他一臉的笑謔,也不能當真發(fā)作,只能一笑作罷,低著頭只當不在意,專心地吃她遲到的“晚餐”。
殷戈鳴卻跨近了兩步,才硬生生地停住。
秦詩琪專注地吃,冷俊珹專注地看,而殷戈鳴站在一旁,怎么都覺得自己仿佛是多余。
唯一值得安慰的,至少秦詩琪在自己的房間里。
“這個房間倒蠻適合你養(yǎng)病,我想戈鳴哥不會介意出借這個房間吧?”冷俊珹開著玩笑,把目光轉向了殷戈鳴。
“我和詩琪,本來就住在一起。只不過因為我手里的事情多,所以才讓她暫時住客房。俊珹,你有時間,也該溫溫課,不要總往倫敦跑了?!?br/>
聽出了明顯帶著警告意味的“逐客令”,冷俊珹卻把臉轉向了秦詩琪:“我沒關系,反正是修學分的。我已經跟教授調好了課表,過幾天再補上,那也是一樣的。倒是戈鳴哥,不是急著回國打理公司嗎?把詩琪留下來,養(yǎng)好了身體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