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這飛刀還真有大來頭,這是我爺爺傳給我的唯一的東西。
聽我爺爺說,他年輕的時候曾當(dāng)過幾年綠林好漢的頭頭,我爺爺這人個兒不高,人也瘦,憑一手出神入化的飛刀服眾,他的飛刀,百米之內(nèi)指哪打哪,在那個年頭可比槍好使的多了。我老家后面是一大片山林,我從小就在林子里用石子打麻雀玩,我爺爺見我有天賦,又愛學(xué),便把他那一手飛刀絕活傳給了我。
扔飛刀和扔石子其實差不多,都講究個手上功夫。正所謂大道萬千,殊途同歸,扔石子的手必然也是一雙扔飛刀的好手。
所以別看我剛剛出手的倉促,其實心中還是有個八九分把握的,只是之前胖子的腦袋扭來扭去的,害得我不好出手,不然我早就代表人民群眾出手干掉這成了精的東西了。
我走過去把胖子扶起來,他的腳傷的不重,只是腳踝處有些扭傷,胖子也不去看自己的傷勢,卻是罵罵咧咧的朝著那水猴子的尸體啐了兩口口水:“這畜生好生猛,要不是胖爺天生神力,怕是要喝了它的洗腳水了!”
我見胖子還有心情吹牛,看來傷的確實不重,便也懶的理他,而是徑直走到那水猴子邊上,伸手去拔那把石刀,這東西可是我們唯一的防身武器,可不能丟了。
等我走近了以后,我才看清那水猴子的慘狀。那石刀不偏不倚的從它的眼眶刺進(jìn)了腦子里,此時正不停的有白色的腦漿混雜著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我用力拔出石刀,卻只聽得“撲次”一聲,水猴子的眼眶里突然飆出一灘黑水,要不是我躲得快,怕是要被淋個滿頭了。
“我靠!這畜生死了也要害人,果真是一大禍害,今天我們也算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了!”雖然我好險躲開了這一記陰招,卻也嚇了個半死。一想到這,我不由的也跟著罵了幾句,這才作罷。
我和胖子簡單收拾了一下,我把那水猴子的尸體拎到那石壁附近,找了幾塊石頭將其就地埋了。至于胖子,我讓他又磨了一把石刀出來,一人一把,以備不時之需。
收拾完畢,我和胖子開始商量起下一步的打算。胖子想了一會說道:“我看我們還是原路退回溶洞,等待救援吧。哎老宋,我這可不是怕了,我這叫戰(zhàn)略性撤退,保留革命火種你懂嗎?”
我白了他一眼,說道:“得了吧李青牛,你還懂戰(zhàn)略性撤退呢?我的意思是我們撤退歸撤退,卻不能再原路返回了,鬼知道那水下還有沒有這水猴子呢?忘了跟你說,這水猴子在水下的戰(zhàn)斗力可比在陸地上的時候厲害個好幾倍,萬一真碰上了,我們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交代在這。”
胖子聽我這一分析,也覺得頗有幾分道理。我們之前下水實在太過莽撞,什么都不知道就往水下闖,要是剛剛在水下碰上這東西,我倆這就算是白死了。好在之前運道不錯,不過現(xiàn)在知道了水下可能有潛在的危險,我和胖子是說什么也不會再冒險了。
有計劃的冒險叫做勇敢,沒有計劃的冒險只是莽撞,這便是我和胖子今天所得到的最大的教訓(xùn)了。
一般來說,地下河是石灰?guī)r層地下水常年溶蝕后所形成的特殊水下通道,大部分地下水都是用來疏通和連接地上河的,打個比方說,就像是家里的下水道一樣,用來排泄地上河中的各種雜質(zhì)。但凡遇到地下水道,上下游都能走通,不過現(xiàn)在我們所處的可是山里,上游極有可能連通到白云上頂,而下游極有可能會出現(xiàn)在白云山腳,鑒于這一可能性,我們最終還是決定順流而下尋找出路。
至于還在溶洞里的二狗子,我們決定等找到了出路再回頭尋它,反正之前我們還留著大半只狍子,溶洞里也有水,一般來說三五天是吃喝不愁的。
本來胖子還打算帶著那條九隆魚的,我好說歹說才讓他放棄了這個念頭。一來我們沒有裝魚的容器,二來我們也不是來游玩的,帶著魚上路總覺得怪怪的。胖子依依不舍的將九隆魚放回水里,我也算休整完畢,隨時可以出發(fā)了。
我和胖子就這樣沿著地下河水道不停的走著,地下世界沒什么白天黑夜之分,我和胖子摸著黑走了將近一天的時間也沒能看到盡頭,雖然談不上多累,但黑暗壓抑的環(huán)境始終不是人類能呆的,在這看不到光明的地方,陪伴我們的唯有一塵不變的河水的嘩嘩聲。
胖子首先走不動了,他一屁股靠在石壁上,一邊大喘氣一邊說道:“宋參謀長,你這次的決策是不是有些問題?。课腋杏X我們都快走到北京了吧,怎么還是沒個頭???”
我也被這壓抑的環(huán)境影響的夠嗆,我一手扶著石壁,一手舉著苔蘚,借著微弱的熒光打量著四周。見胖子抱怨,我也沒好氣的說道:“我說胖子,我發(fā)覺你是越來越不像個漢子了,這才走了多久你就到北京了?再讓你走兩天你還不得走到美國去?”
胖子聽我這一說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一摸鼻子干笑道:“我也沒那么夸張啊,我就是看這么走下去也不是個頭,我們可是好久沒吃東西了,再這么下去,我怕我們堅持不到勝利的那天?。 ?br/>
我正打算敷衍胖子幾句,突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我心道不妙,難道又有水猴子上岸了?見胖子還打算說話,我趕忙捂住胖子的嘴巴,兩人就這么安靜的對望著,用眼神交流下一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