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想好了?!?br/>
聞人白起身,將林杏與周宴請來,簡單說明了下情況。
周宴眼中浮現出一抹贊許,就連林杏也略為有些驚訝。
“你可是感受過千斤毒的人,若是加大劑量,只會比現在更為難捱……”
林杏的話還未說完,樓明臺便打斷她:“林夫人,趁著我現在一鼓作氣,您還是動作快一些,若是再勸我兩句,恐怕我就下不了這樣的決心了?!?br/>
林杏聞言,也不再多言,從醫(yī)療系統(tǒng)內拿出三顆黑色的藥丸來。
“這里面便是毒藥,含水吞服。”
林杏本想要叮囑樓明臺一顆一顆的服下便是,不必著急,然而她話音剛落,就見樓明臺將藥丸從她手中全數拿過,放在嘴里,和著茶水全部服下。
咽下的瞬間,樓明臺只覺得身體沉重不已,他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只覺得胸口、四肢、包括他的整個大腦,都被人用千斤萬斤的巨石壓著,他甚至喘不上來半分氣,只能夠大力的鼓起胸膛,這才能夠感覺到幾分存在的意味。
他的額前冒出冷汗,就算是動動手指也是十分艱難的事情。
……
聞人白轉過身去,不忍再看。
林杏抿唇道:“這是正常現象,他還需要如此撐上些許,府中可有冰塊?冰塊能夠緩解些許痛苦。”
“我差人去準備。”聞人白飛快的離開屋中,就連聽樓明臺的喘息聲于他而言都分外艱難。
大周某府邸內。
樓明燦正擦拭著利劍,滿意的瞧著被擦拭的锃光瓦亮、能夠反射出自己長相的劍身。
身后有腳步聲傳來,樓明燦收起長劍,向后看去,只見范云臺神色焦急,像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怎么了?”樓明燦眉頭微挑。
“我們可是有幾日并未管樓明臺了?他體內的毒素發(fā)作,現在從昨日下午便無法下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晚上?!狈对婆_擰眉,“若是再這樣放任樓明臺疼下去,只恐怕還未待我們幫助李恪奪得皇位,越國就已經沒有我們的位置了。”
樓明燦在聽到“我們”二字之后眸中劃過幾分異樣來。
他小心的掩飾起來,轉過身道:“為什么會突然間發(fā)作?你不是一向對于這些劑量問題控制的很好嗎?還是說越國發(fā)生了什么問題?”
“我們不在越國,很多事情并不清楚,也有可能是我們之前挑撥了樓明巖與樓明臺關系,樓明巖傷了他,這才惡化了?!狈对婆_看向樓明燦,“我們將半個解藥交給他,我有把握,這些解藥解不了全部的毒素?!?br/>
“你與線人之間如何聯絡?”范云臺將手中的小瓷瓶放入樓明燦手中,“這里正是那半個解藥,快些送到線人手中,若是樓明臺出了什么問題,我們連越國也回不去?!?br/>
“放心?!睒敲鳡N安撫性的拍了拍范云臺的臉,待到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稍縱即逝。
越國京都。
待樓明臺在冰塊里泡了整整一日后,聞人白終于收到了線人的消息,那線人差聞人白與之相見,林杏依舊在想盡辦法緩解樓明臺的痛苦,聞人白與周宴頷首對視,前去往錢莊內。
線人果真等在此處,他帶著面具,渾身上下透露著一副懶散的氣質。
“想不到三王子還真是命薄,若不是我們主子有用得上他的時候,你們又怎么會混上解藥?”線人一副莊家做派,他翹著二郎腿,神色倨傲,說話的聲音也有氣無力的,并不將聞人白放在眼中。
那半個解藥就放在線人手中,被他一上一下的拋接著。
“若是你要給解藥,那便老老實實的給,若是你不愿意給,我也不惜得要?!甭勅税渍酒鹕?,冷聲道。
想不到線人的視線忽的變得凌厲起來:“你什么時候這樣硬氣了?還是說你傍上了什么身份極顯赫的人物?”
線人警惕性極高,他上下打量著聞人白,瞧見聞人白依舊是那一襲素衣,神色淡淡的模樣,就算是他如此刺激,也未有變化,這才稍稍將心放了下來。
“別想耍什么花招,主子能喂給三王爺一次毒藥,就能夠喂三王爺兩次,現在留著他一條狗命,不過是還有些用罷了,待到無用之時,我們自然會動手殺了他?!?br/>
線人威脅的話語和神情皆是刺激到了聞人白。
他厲喝一聲:“放肆!”
猛地拔劍朝那線人襲來。
“你敢偷襲我?你不想要解藥了是嗎?”線人閃身一躲,險些被他劈成兩半來,瞧著空中的斷發(fā),那人睜圓了一雙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聞人白,“聞人白,你瘋了?”
“不是如你所說嗎?橫豎都是一個死,那我們死之前,便是也要拉著你來墊背?!?br/>
聞人白好歹也是越國第一劍客,這線人不過狐假虎威,三個回合內便敗下陣來。
線人氣喘吁吁,被聞人白逼至角落,眼看就要被聞人白一刀砍死,卻聽得“哐當”一聲,聞人白驀地丟下手中的劍,對線人道:“用劍未免也太過于欺負你了,我用拳頭,如何?”
聞人白用袖子纏住拳頭,用力砸在那線人胸膛。
線人只覺得眼前一紅,世界天旋地轉,他什么也看不清楚,熱辣和腥甜充斥著他的胸口與喉間,他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卻不想聞人白又一掌,落在線人胯間。
“你……你敢這樣對我,就不怕主子怪罪嗎?我可是線人,今后你得罪了我,樓明臺只會死的更早!”
聞人白不管不顧,一掌摑在那人臉上,將那人的牙齒也都打落了幾顆。
“呵?!甭勅税桌湫?,他早就想要這么做了,這線人每次來尋,都會借拿著樓明臺解藥的名義說東扯西,囂張跋扈。
他本是可以安排家丁替他出手,但只有這樣拳對肉,聞人白才更為舒爽。
起初是泄憤,見了血腥后,聞人白才盡可能的收著力道,待到他渾身筋骨都酣暢淋漓的時刻,那線人已經被打的半死不活,從錢莊中被扔了出去。
暗處,周宴緊盯著此處,瞧見那人殘花敗柳的躺在馬路上,悄悄揮了揮手。
果不其然,大批的人馬從四面八方涌出,將那線人圍在中間,七嘴八舌道:“這是怎么回事?錢莊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