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銷售部,里面除了宇文蔓菁之外一個人也沒有,而且銷售部有個特別奇怪的地方,就是那一張張空落落的桌面沒有什么辦公用具,可以看出平常銷售們并不怎么在辦公室辦公,而是在外面跑業(yè)務(wù)。
宇文蔓菁的臉很冷,她一看到張旦旦走進銷售部的大門,立即就迎了上來,問:“怎么那么慢?”
張旦旦哭笑不得的看著宇文蔓菁,覺得這個“銷售女皇”有點無理取鬧,不過既然從今天開始就要在她的麾下工作,有些人事上的事情他這個下屬還是有必要做好的,因此他連忙解釋:“剛才有工作要交接一下……”
“不用解釋?!庇钗穆疾荒蜔┑臄[了擺手,“想要做一個成功的銷售,就必須讓自己爭分奪秒,你這樣子拖拖拉拉,怎么能做得好銷售?”
看著宇文蔓菁那張粉紅小嘴上下張合,張旦旦索性不說話了。
宇文蔓菁一來就給了張旦旦一個下馬威,她指著一張最角落的空位置對張旦旦說:“你以后就坐那里吧!”
那個位置對著幾臺打印機,屬于整個部門高輻射而且方位背陽的最差位置,張旦旦也不說什么,老老實實的走過去擺放自己的東西了。
宇文蔓菁轉(zhuǎn)過身,從她自己的桌子上拿起一疊厚厚的文件,丟到了張旦旦的桌子上。“這是公司的一些產(chǎn)品相關(guān)的資訊,你先看一看,什么時候你把它背熟了,我再讓你跟案子。”
說完話兒。也不管張旦旦有沒有什么疑問或者愿不愿意,她轉(zhuǎn)身就離開了銷售部。
張旦旦看著宇文蔓菁的背影消失在外面走廊地轉(zhuǎn)角處,然后轉(zhuǎn)頭瞧了瞧這個大得沒有一個人的銷售部,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耳朵好像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卻惟獨能聽到心跳聲,就像當(dāng)初一個人拿著獵刀站在被大雪覆蓋的山林里,吸進去的是冰冷的空氣,呼出來的卻是滿腔熱血。
在位置上坐下,他開始翻看起宇文蔓菁交給他的文件。
盡管之前在FD大學(xué)里張旦旦也學(xué)過電腦、拿過幾張電腦相關(guān)地證書。可那些都是電腦基礎(chǔ)方面地東西。說實在他對諾特網(wǎng)絡(luò)地產(chǎn)品了解得不多。這時候調(diào)進SH諾特地銷售部。他非常清楚要想做好地話就必須先對自己所推銷地產(chǎn)品要有一定了解才行。因此他并沒有因為宇文蔓菁之前地態(tài)度而忽視了這一份文件。
一直很專心地看著那一份文件。中間有幾個銷售回來??匆娝蠖加悬c意外。張旦旦都很主動地和他們一一打了招呼。盡管沒能一下子就抹掉其他人對他地陌生感。不過倒是讓人知道有他這么一個新人加入銷售部了。整個公司里。也就銷售們地時間可以那么彈性。張旦旦一個人看文件看到下班。辦公室里人最多地時候只有兩個。一般地時候都是一個人也沒有。
以為辦公室里沒有電腦?;丶页粤藗€飯以后。張旦旦很快帶著二丫和牛大春去了一個網(wǎng)吧。
牛大春和二丫沒見過電腦??粗鴱埖┑┖芗兪斓卮蜷_電腦然后點開網(wǎng)頁回復(fù)網(wǎng)上股民地帖子。他們地眼睛都等著一直看一直看。驚訝極了。
牛大春還好些。二丫認得字。看見張旦旦在電腦上打字。她用驚嘆無比地聲音對張旦旦說:“蛋蛋哥。你可真棒。不但念了大學(xué)。還能用電腦。我以前在家里聽冬梅姐說。電腦是個稀罕玩意兒。只有有能耐地人才能用它。可了不起了。”
張旦旦一邊打著字。一邊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回想起自己剛進城第一次進網(wǎng)吧時地情景。其實和二丫是一般無異地:“二丫。其實在城里電腦并不是傻稀罕玩意兒?;旧现灰佑|下就能用。如果用心去學(xué)。電腦可以幫我們做很多地事情……”張旦旦泛泛地給二丫說了些電腦方面地事情。臨末了他又說:“等遲點掙了錢。我就買部電腦擱家里。叫你學(xué)咋用?!?br/>
“真的?”二丫聽了露出一臉驚喜。
“當(dāng)然是真地,我啥時候騙過你?”張旦旦笑了笑,繼續(xù)打字。
看著張旦旦“噼里啪啦”的在鍵盤上狂按,二丫忍不住又輕嘆了一句:“蛋蛋哥,你真了不起。”
張旦旦沒理那小丫頭的話兒,繼續(xù)看看帖子,然后回復(fù)。
昨天他推薦的兩支股票,今天兩個都漲了停板,算是雙響炮,連張旦旦自己都覺得有點意外,沒想到漲勢來得這么快。
正因為這個驚人的漲勢,張旦旦的帖子一下子就漲了不少人氣,盡管還沒能長時間保持在“股海論談”板塊的首頁,不過頂帖的一下子倒是多了幾十個人。
“小職員老師,你真是準(zhǔn)啊,我看了你的推薦后進了那支000**J,今天一下子就漲停板了,讓我賺了一萬多,唉,可惜我買得少,不過還是要謝謝您,老師。”一個ID叫做“gn00449192”的網(wǎng)友尊稱張旦旦做“老師”,然后后面的帖子都開始“老師老師”的叫了,讓張旦旦覺得有點哭笑不得。
張旦旦又想了想,這個網(wǎng)友一個漲停板就一萬多,投在自己推薦的這支股票里起碼就有十萬啊,這還只是買得少的,這些人里還真不乏有錢的。
這么一想,張旦旦倒是覺得自己應(yīng)該盡早把存在銀行里的那二十多萬拿出來,嘗試一下投資股市?!靶÷殕T老師,不知道000**J和000KKK這兩支股票明天還會漲嗎?我今天猶豫了一下,所以失去了個機會,好郁悶哦?!币粋€ID叫做“ochc”的網(wǎng)友問。
張旦旦給他回復(fù):“000**和000KKK這兩支股票今天才開始啟動,明天還能買入。做短線的朋友可以在今天的基礎(chǔ)上再獲得百分之二十地漲幅然后逢高出貨,做中長線的朋友則可以耐心持有?!?br/>
一個ID叫做“cidocido”的網(wǎng)友問:“小職員老師,我目前持有008NNN這支股票,想換你推薦的股,現(xiàn)在合適嗎?”
張旦旦到實時行情軟件上看了看008NNN那只股票,然后回答:“008NNN可中長線持有,如果追求短線利益的話,這支個股的上一波行情已經(jīng)過去,下一波還要等待,可以逢高出貨?!?br/>
他也沒明說讓人買他推薦的股票。畢竟他只是推薦股票而已,人家進不進就見仁見智了。
張旦旦忙著回帖的時候,遠在BJ市的“春天的公貓”也正趴在電腦熒幕前看著帖子。
“他還真點準(zhǔn)?。 ?br/>
“春天地公貓”已經(jīng)一直跟著“一個小職員”的帖子看了三四天。而且帖子里面推薦的股票他也都放進了自己地自選股里,一直有在留意。
回頭看看這五支股票的走勢?!按禾斓毓垺北緛肀镌诙亲永锏脑箽饩碗y免有點無從發(fā)泄的感覺,讓他難受得緊。
看看“股?;实邸钡奶?,現(xiàn)在里面罵聲一片,當(dāng)然也有些沒買到那支600XXX的死忠在為“股海皇帝”辯護,吵得不可開交。
“春天的公貓”已經(jīng)沒心情看那些罵來罵去地東西,也沒心情發(fā)帖罵人了。因為今天早上他割肉了,“股?;实邸敝巴扑]的那只600XXX在經(jīng)歷了兩個無量跌停之后今天再次跌停,“春天的公貓”就在虧損了百分之四十的基礎(chǔ)上割肉出貨,被放了一脖子的血。
相反的,“一個小職員”這兩次推薦的股票都準(zhǔn)得不得了,平均每支股票都漲了至少一個停板,這讓“春天地公貓”實在無話可說。
難道我怎么那么衰。希望什么股票漲它就偏偏跌。希望什么股票跌他就偏偏漲?
“春天地公貓”一直希望看到“一個小職員”推薦的股票跌地,可是事與愿違??粗誎線里“一只小職員”推薦的那五支股票都是一根根紅色地大柱子,他就覺得特別沒勁兒。
“喂喂。阿Kim,在不在?”
上了QQ,春天的公貓主動找到網(wǎng)上認識的一個網(wǎng)友阿,貓”在一個薦股群里認識的難兄難弟,他們兩個人都因為那個薦股群的薦股搞到被牢牢套住,平時常常在一起發(fā)發(fā)牢騷,一來一往就熟絡(luò)了,盡管不在一個城市里也相互之間不認識,不過平時有起什么事兒來相互傾訴一下也就更加沒有顧忌。
“怎么,好久沒見你了,老伙計。”
QQ上很快就有了回復(fù),阿Kim正好也在線上。
春天的公貓說:“最近很煩,找你聊聊?!?br/>
阿Kim說:“煩什么?。孔罱墒幸黄蠛冒?,你沒炒股嗎?”
“有啊,最近一直在虧,郁悶?。 ?br/>
阿Kim說:“又虧了?我最近找到兩支好股,今天一買入就漲停了?!?br/>
“什么股票?”春天的公貓有氣無力的問。
“000**J和000KKK。”阿Kim得意的說。
這不是“一個小職員”推薦的股票嗎?春天的公貓在電腦前怔了一怔,隨即他很快反應(yīng)了過來,連忙追問阿Kim在哪里得到的推薦,心里同時懷疑起“一個小職員”是不是照搬了別人的推薦到天牙論壇上去招搖撞騙……如果要真是這樣,春天的公貓倒是終于找到了個下口咬人的位置。
“我一哥們兒說的,好像是在個什么論壇看見的?!卑im回答。
“問清楚點,到底是什么論壇。”春天的公貓繼續(xù)問。
阿Kim回了一句“好”后,就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來了:“我問過了,是天牙論壇?!?br/>
一聽天牙論壇,春天的公貓就徹底無語了,看著電腦顯示屏上阿Kim一連發(fā)過來好幾條信息,說的都是他今天怎么進了那兩支“一個小職員”推薦地股票,然后怎么漲停板的事情,一看就是因為漲停板而有點喜不自勝。
春天的公貓心里酸酸的,自己的股票跌停板割肉,別人的卻雙響炮漲停板,這是什么事兒嘛!
這么一想。心里更覺得自己是衰神托世,一輩子也別想從股票上掙錢了。
人一想岔了,很容易就破罐子破摔。春天的公貓也是這樣。他的心里很快想到既然自己這么衰,那就不如整一整那個“一個小職員”。明天一開市就跟著“一個小職員”的推薦每支股票買上一百股,害他跌停板自己可以去罵罵場也好。
被股市折磨得已經(jīng)有點神經(jīng)兮兮的春天地公貓越想這個主意越好,當(dāng)下他不再把心思放在自己割肉的事情上面了,而是轉(zhuǎn)而心思思著這件事情,想象著明天花點小錢買股票然后發(fā)帖罵場子的事情……
張旦旦坐在網(wǎng)吧里回完所有地帖子,又發(fā)了一個新的薦股帖。不過這一次有點不同地是他沒有薦股,而是繼續(xù)推薦上一天的那兩支000**J和000KKK,然后又附上了一點股市走向分析,說明股市在未來一個月里將會是板塊輪漲的格局。
做完這一切,張旦旦領(lǐng)著牛大春和二丫離開網(wǎng)吧,來到一家大型商場逛了起來。
這一段時間二丫的主要工作一直是在家里做飯,做一下家務(wù)事兒。沒時間也沒有人有時間帶她出來逛逛。這座號稱全中國最繁華的城市有著獨特的魅力。能讓剛走近它地絕大部分人被這股子魅力吸引,二丫很明顯就是其中之一。
“這是SH市比較大的幾個商場。你不知道,這里的東西可貴了……”張旦旦一邊一邊給二丫介紹這個商場。一邊又對二丫說:“二丫,找工作的事情你別急,我問過一些在廠子里干活的同鄉(xiāng)了,他們都說最近場子里不缺人,等缺人了的時候就會打電話給我的?!?br/>
“成,蛋蛋哥,我都聽你地。”
二丫在商場里東瞅瞅西看看,看見那些打扮時尚地女人闊太太們,她會靦腆的輕輕低下頭看一眼自己身上地穿著,不敢直視。
張旦旦很快留意到了二丫的異樣,他想了想,突然拉著二丫地手,說:“走,二丫,今天我給你買幾身衣服,讓你以后也打扮得跟個城里人一樣?!?br/>
“不要,蛋蛋哥……”
二丫還想拒絕,可是沒等她說話兒,張旦旦就已經(jīng)拉著她的手,走向附近一家女裝店。
一走進去,幾個女店員立即圍了上來,盡管二丫和牛大春的打扮充滿了土氣,可是新時代的銷售意識已經(jīng)深入這些女店員的腦子里,SH市無奇不有,其中不乏一些什么乞丐一擲千金之類的事例,因此她們并沒有會因為客人的打扮而顯露出任何的輕鄙,就算有也會藏在心里。
張旦旦一直牽著二丫的手,他能感覺到那只柔弱滑嫩的小手里漸漸滲出了汗水,一邊在女裝店里看,一邊從衣架子上拿起衣服在二丫的身上比劃,嘴里說:“二丫,你是我們村子里長得最俊的姑娘,等穿上了這些衣服,一定不比那些城里女人差?!?br/>
二丫看著眼前花花綠綠的衣服,只是傻傻的跟著自己最信任的“蛋蛋哥”,心里完全分辨不出啥是好看的啥是不好看的……等她心里的緊張稍稍放松然后看清楚其中一間衣服上標(biāo)著“1320”的價格后,她連忙一把拉著張旦旦快步離開了那家店,在女店員們眾目睽睽下他甚至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咋地了,咱還沒看完呢!”
張旦旦被硬拉著走出來,有點不明所以的問。
等遠遠離開那家店一直到看不見它的店門,二丫才仿佛松了一口氣,輕聲說:“蛋蛋哥,那里面買的東西都好貴。”
“我就要給你買些貴的,我就讓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就要你以后看著那些城里女人的時候都不要低著頭?!睆埖┑┪⑽⒁恍?,說。
二丫怔了一怔,小手搓著衣角,好一會兒后才鼓起勇氣抬起頭,對張旦旦說:“蛋蛋哥,咱不買那里面的衣服,我以后一定聽你的話兒,抬起頭來。”
“好!”張旦旦拉著二丫的手,說:“咱不買那里的衣服,的確是有點貴,走,我?guī)闳e的地方逛逛,今天晚上總要給你買點衣服的?!闭f著,他又朝著一直跟在身后的牛大春看了一眼,笑著問:“哥,你要不要穿新衣裳?我也給你一并買去?!?br/>
“我要穿,我要穿!”牛大春一聽見“新衣裳”,立即就傻笑著點頭了,不過想了想后,他又說:“娘說過年的時候才給穿新衣裳的,現(xiàn)在又不過年,我能穿新衣裳嗎?”
“能穿,只要掙了錢,咱天天穿新衣服?!睆埖┑┕恍Γ径绺?,一起朝著商場的大門走去。
三個人走到大門附近,突然迎面看見走進來三四個人,其中一個人一看見張旦旦,頓時就呆了一呆,隨即大聲叫起來:“小張……張大哥?!?br/>
張旦旦一直顧著和二丫、牛大春說話,也沒太留意前面的來人,聽見招呼不禁轉(zhuǎn)過頭一看,發(fā)現(xiàn)那人居然是章曉軍。他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章曉軍就已經(jīng)興沖沖的走過來了,很興奮的說:“張大哥,好久沒見你了,上回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沒接,想不到今天這么巧居然遇上了……”
章曉軍一來就自顧自說了起來,顯得有點熱情得過分,就連稱呼也很自動的從“小張”變成“張大哥”了,張旦旦一邊聽著他的話兒,一邊看了看和章曉軍一起走進來的幾個人。跟在章曉軍身后有兩個身穿西裝的猛男,看樣子像是保鏢,和章曉軍秉并行走著的是一個十五六歲容色很美的女生,她留著一頭又直又柔順的長發(fā),清純過人,不過臉色非常的冷,目光里也看不見絲毫的感情,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一塊冰冷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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