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破敗的江家還是第一次門庭若市。
卻也是第一次感到被這個世界拋棄。
全家愁云慘淡,哀聲連連。
遠(yuǎn)比江家老爺子病逝那天還要悲痛。
“大姐姐,你說軍侯想娶的是咱們?nèi)忝弥械哪囊粋€呢?”
江暮云一邊為江暮山縫制新衣,一邊淡淡問道。
她在江家儼然已成了江暮山的貼身婢女,縫衣制鞋、洗漱灑掃。
但凡和江暮山有關(guān)的活兒都由她來做。
大家也都順理成章地將她看做他未來的妻妾。
至于是妻是妾,就要看江暮山發(fā)達(dá)之后還剩多少良心了。
“三品以上官員確實沒有姓江的,”江暮雪想起皇家別院中景子玉的話,悠悠說道,“但是三品以下的江姓京官,少說也有六七個呢,未必是咱們這個江家,妹妹不必憂心。況且,就算是咱們家,軍侯看上得也只會是那江暮煙,誰叫她是百花大會的花魁呢!高門大戶對她屬意的公子可是不少,男人好像就喜歡她那般模樣的!”
“云妹妹放心!”
江暮雪拉住江暮云的手,輕聲安撫道。
“咱們姐妹倆肯定沒事!”
江暮云低首莞爾。
“砰!”
門被踢開。
江暮山匆匆而入。
“云妹妹,快收拾東西,跟我走!”
江暮云手里的針停了下來,眼神有一點慌亂。
“大哥哥要帶我去哪里?”
“天涯海角,哪里都好!總之我不會讓你嫁與嗜血將軍!”
“大哥哥可知后果?”
“只要能好好地守護(hù)你,什么后果,我都愿承擔(dān)!”
“我不走!”
江暮云眼角浮上一絲倔強,繼續(xù)繡著新衣。
“大姐姐和姑姑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江暮山顧不得許多,拉起她就往外走。
正遇上前來阻攔的秦氏。
秦氏奔過來,不分青紅皂白。
上來就給了江暮云一巴掌。
“你個賤丫頭,克死了自己父母親人不夠,還來害我們江家。我兒子的前程要是因你毀了,老娘要了你的命!”
江暮山以身護(hù)住江暮云。
“娘,是我要帶云兒走的!你要打就打我!我寧可不要官運前程,也不要她去侯府受折磨!”
他為表決心,從衣襟內(nèi)掏出翰林腰牌,扔于地上。
拉著江暮云便要出去。
兒子的官位是秦氏最大的希望,也是她最大的仰仗。
她大叫了一聲,慌忙撿起腰牌,如珍似寶地擦拭干凈。
顧不得鬢發(fā)散亂,一路磕磕絆絆地沖了出去。
“逆子,你給我站?。【瓦@個小賤人,軍侯要看也不會看上她!煙兒傾國傾城,軍侯看上的一定是煙兒!你聽娘的話,好好回翰林院當(dāng)差,這小賤人,娘不動她,給你留著!”
“娘,你為了哥哥的前程,就詛咒我被軍侯看上,沒想到你這么偏心!”
聞聲趕來的江暮煙,聽見秦氏一番話,傷心地哭了起來。
“娘,你看煙兒那樣子,姿色雖艷,但也僅僅是個庸脂俗粉!軍侯立有不世之功,眼光怎么會和凡夫俗子一樣!”
“哥哥,你說誰是庸脂俗粉?”
江暮煙眼中含淚,痛心驚呼。
顯然沒想到自己在江暮山心中竟如此形象。
江暮山心中急切,口不擇言,哪里還有閑情去顧及江暮煙的情緒。
恨不得帶江暮云火速離開。
“你相信娘,煙兒才是所有男人夢中之想!”
“娘,見多識廣的大好兒郎都只會為云兒傾心!”
一邊默默看著的小桔,忽然高興地對江暮雪說道。
“小姐,好像全家沒有一個人認(rèn)為軍侯會看上你!你是不是很高興!”
江暮雪皺了皺眉頭,心里琢磨。
小桔這話應(yīng)該是在夸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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