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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色999最新地址分享 說完又一副自覺十分丟臉

    說完,又一副自覺十分丟臉的樣子。

    這么大的歲數(shù)了,竟然做噩夢。不對,做噩夢沒什么大不了的,是這么大了,她居然因為做噩夢嚇得叫出了聲。

    而且還把姑娘都給喊過來了!

    白茶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愈發(fā)不好意思了。不過事情她都已經(jīng)做出來了,現(xiàn)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又有什么用?

    哼,她的依依向來都是最出色的。瞧瞧,就連大名鼎鼎的行知書院都死賴著要收她的依依做學(xué)生,等依依學(xué)了一手好本事,定要嫁個王侯將相人家,到時候這些曾經(jīng)看不起他們的人,通通都要看他們的眼色!

    李氏手中的湯匙徐徐晃動,似乎是要借此安定心緒。

    不過想想以后的風(fēng)光,她面上又露出淡淡的笑。

    她的女兒,都是最優(yōu)秀的。不說依依,就是萍兒,如今可是釜金的太子妃!偏生這個老不死的,還沒學(xué)會看人眼色,對她使喚來使喚去的。

    等再過幾日,還不知道誰給誰提鞋呢!

    李氏的那一點小心思不敢浮于表面,大家都沉浸在小團圓的和樂氛圍之中,一場宴會進(jìn)行得也算其樂融融。

    櫟陽初謹(jǐn)和櫟陽初沛會跟著櫟陽興閆南征北戰(zhàn),并非是想要混個兵銜。櫟陽府除了櫟陽興閆,其他幾位都是文人,若不是櫟陽興閆身居高位,他們不得不仰仗著他,恐怕也不會拿他當(dāng)回事。

    若非是特殊的原因,三房和四房也不會允許櫟陽初謹(jǐn)和櫟陽初沛去從軍。

    櫟陽初沛年紀(jì)輕的時候身子骨不大好,太醫(yī)說養(yǎng)著恐怕也沒什么效果,還不如讓他學(xué)些功夫強身健體,興許這毛病隨著年齡增長,便自己好了。

    這才打起了讓櫟陽初沛跟著櫟陽興閆的主意。

    結(jié)果櫟陽初沛點頭之后,他大哥卻不答應(yīng)了,說是二弟身子不好,就算學(xué)武能夠強身健體,那西北苦寒之地也不是人待的地方,非要跟著一同前往。

    李氏當(dāng)然不愿意。

    開玩笑,四房那個是身子不好才不得不走,她的兒子好端端的,摻和個什么勁?

    那西北是人待的地方嗎?春秋飄雪,到了冬天,豈不是要把她的謹(jǐn)兒凍死?李氏說什么也不答應(yīng),他知道這個兒子最是講理,便咬死了不松口,想著他向來孝順,定然不會駁了自己,誰知道他表面上是答應(yīng)了,轉(zhuǎn)頭就跟上了車隊。

    她的兒子跟人跑了,她都是最后才知道的!

    真是氣煞她也!

    不過兒子如今回來了,李氏到底也沒舍得給他臉色看,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獨一個,她還能拿他咋的?

    飯席上,又是一陣噓寒問暖。

    這一場宴會一直到天色黑盡,才算結(jié)束。

    櫟陽如故打著一盞燈籠,慢悠悠地朝自己院子里走。習(xí)慣了緊鑼密鼓的生活,這幾日回到家之后反而松快許多,她倒是有些不習(xí)慣了。

    晚上又因著府里的廚子著實不錯,吃得多了些,就打算在路上走走消消食。

    “啊……”

    忽然,身邊的丫鬟驚叫了一聲,整個身子就這樣軟綿綿地倒下去。櫟陽如故一驚,連忙伸手去撈她,卻覺得她的身子愈發(fā)沉重,探其鼻息,還有氣,只是暈過去了。

    將小丫鬟扶正了靠在一邊,櫟陽如故冷聲出口:“有屁快放!”

    明明自己處于弱勢,卻還是這樣囂張的態(tài)度,不免讓人有些佩服她的勇氣。

    不過櫟陽如故也想得很清楚,對方已經(jīng)貼近了她的身,卻沒有被她發(fā)現(xiàn),這足夠證明對方的武功遠(yuǎn)在自己之上。

    他既然一開始沒打算要自己的性命,眼下應(yīng)該也不會。

    既然如此,對他的態(tài)度好與壞,想必也沒什么所謂了。

    她的院子比較偏僻,眼下又是夜深人靜,誰也沒想到會有人闖進(jìn)櫟陽府來,畢竟櫟陽府的防衛(wèi)一向是頂好的,櫟陽興閆身為常尉,在安全這一方面絕對是全京城做得最好的。

    所以能夠闖進(jìn)他們府里的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這些人派再多的人也攔不住,不過一般情況下,有這樣的身手,也不會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便是了。

    只不過最近……

    這些偷雞摸狗的人好像有點多。

    櫟陽如故有底牌握在手中,并不是十分害怕來人。她雙手交叉環(huán)繞在胸前,知道這條小路上即便是叫人也不會有人答應(yīng),干脆放棄了這個想法。

    裴縛笑了笑,自一棵大樹上躍下:“小如如,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呀?可想死本宮了?!?br/>
    “見過釜金太子?!奔幢銓Ψ匠霈F(xiàn)的時機顯然有些不太對頭,櫟陽如故見了人卻還能笑著做全禮數(shù),而后忽然拋出了一個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不知道釜金太子可見過我云夏太子了?”

    裴縛似乎并不理解櫟陽如故為什么會突然拋出這樣的問題,如實道:“你是說南宮彥青?自然見過,怎么了?”

    回答起問題的時候,裴縛的表情比先前認(rèn)真了幾分,卻還是一樣丑陋。

    至少櫟陽如故這么覺得。

    “見過就好?!睓店柸绻实?,“就怕你不知道,比較起來的時候,你云里霧里呢?!?br/>
    她頓了頓,嗤道:“一樣是太子,阿彥說‘本宮’二字的時候,可比你說的好聽多了?!?br/>
    “你就想說這個?”單從裴縛的面部表情看來,看不出他的喜怒,櫟陽如故卻知道他肯定生氣了。

    畢竟像他這樣氣量狹隘的人……惹怒他實在是太容易了。只不過為了這一點,就昧著良心夸南宮彥青,也是蠻虧的呢。

    她胡亂地想著。

    “倒是有幾分膽量。”縱然沒有得到櫟陽如故的回答,卻從她自信的眼眸中看到了肯定的意味。

    裴縛心中氣惱,卻竟然笑了:“本宮就喜歡你這樣的?!?br/>
    “好巧哦……”櫟陽如故也笑,“我就討厭你這樣的?!?br/>
    “但愿你待會兒也笑得出來。”裴縛涼涼道。

    這是生氣了,而且氣狠了。

    不過沒關(guān)系,她還就怕他不生氣呢。

    櫟陽如故又道:“我笑不笑得出來不清楚,倒時你待會兒會不會哭出來,我是知道答案的。”

    許是她的面色太過鎮(zhèn)定,裴縛忽覺不對:“你在故意激怒我?”

    “發(fā)現(xiàn)得太遲了!”

    隨著櫟陽如故的話音落下,裴縛忽然聞到一股異香鉆入口鼻。他連忙屏住呼吸,但是已經(jīng)遲了。

    那異香來得莫名其妙,就好像是有誰忽然在空中撒了一把粉末似的,而且就在他頭頂上撒。想到這里,他不禁自嘲,怎么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

    但是……

    他看得清楚,櫟陽如故一直遠(yuǎn)遠(yuǎn)地站在他對面,根本不曾有任何動作。而周圍,是一個人也沒有。

    那香味就像是自己沖出來的似的,但是這可能嗎?

    不過說什么,也已經(jīng)遲了。

    那兩句話的時間,對于櫟陽如故來說,已經(jīng)足夠。

    裴縛只覺得周身一陣燥熱,慢慢的視線都變得模糊起來,看到眼前的櫟陽如故,就好像是兩個影子重疊在一起似的。

    他甩了甩頭,面前的景象又變得清晰了一些。但是下一瞬,那種熱意又像是在他身體中翻滾起來,讓他連神智都有些不清不楚了。

    他咬牙切齒:“你竟然……”

    裴縛不是沒有被人下過藥,也不是沒有被人陰過。甚至就算是女子,他也不是沒有栽在對方手中過。但是像櫟陽如故這樣……

    直接給他下媚藥的,絕對是頭一個。

    讓他覺得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她不是討厭自己嗎?她不是剛剛還盡可能地貶低自己嗎?怎么對他下手,卻竟然用的是……

    一陣接一陣的火熱涌來,裴縛難以自抑地朝著櫟陽如故撲去,然而對方就在他的眼前輕飄飄地挪動了半步,他撲了個空。

    他聽到對方的冷笑在他耳邊傳來,卻因為藥性覺得那聲音隔了千山萬水:“這么喜歡做那種事情……定然也會喜歡本姑娘的饋贈吧?花了大銀子搞來的,用在你身上,還真是虧了?!?br/>
    與櫟陽如故語氣中的自信心滿滿不同,櫟陽如故其實心里虛得很。

    遇上了這么多的事兒,她竟然也沒個準(zhǔn)備。明知道有這么多人惦記著自己,或想要她性命,或想通過她得到別的什么東西,卻依然沒有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她身上老柳送給她的各種特效藥不少,但都是救人的,遇到了這種情況,拿出來也沒有什么用處。

    唯一能夠用得上的……

    竟然是一開始打算拿來報復(fù)給她下藥之人的……媚藥。

    江月給她的。

    聽說光是材料,就價值千金。

    效果也是一等一的好,只消一點兒,就能應(yīng)付一整個豬圈。

    嗯,這是江月的原話,這姑娘就喜歡拿豬來說事。

    如果單單只有這一個效果,那無異于自掘墳?zāi)沽?,好處就是這藥不但能夠讓人產(chǎn)生那方面的沖動,還能使人的內(nèi)息紊亂。

    相應(yīng)的,再想要動用內(nèi)力,可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裴縛的理智尚存了幾分,心中氣怒,卻發(fā)現(xiàn)自己提不起全身力氣,剩下的功力不足平時的一層。

    耗盡了力氣,也只抓住了她的一片衣角。

    櫟陽如故是故意讓他扯住了衣角。反正現(xiàn)在的裴縛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威脅。

    開玩笑,要是連僅剩了一層功力的裴縛她都應(yīng)付不了,那她這么多天的功夫也算是白練了。

    她笑得愈發(fā)陰寒了,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把短劍。從裴縛的面孔一直下移,到達(dá)一處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萬惡之源?!彼Φ?,“我素來覺得,生而為人,無論何時何地,都應(yīng)該是要管好自己的。當(dāng)然這也分情況,畢竟人嘛……心中總是有欲望的。為了欲望去做一些不道德的事情,這樣的人也多得是。

    只不過……既然自己管不好自己,那么若有人能幫著管一管,也不是一件壞事,釜金太子覺得呢?”

    短劍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仿佛下一秒就能刺入皮肉,隔著衣料都讓人覺得冰寒刺骨。

    裴縛卻忽然放松了許多,“你大可以試試?!?br/>
    櫟陽如故聞言,挑了挑眉,“你覺得我不會動手?”

    裴縛沉默了片刻,并沒有開口。

    櫟陽如故卻忽然收回了刀。

    她一開始也沒真的打算把裴縛怎么樣,因為不論如何,他都是釜金來使,要是真的在他們這里出了什么事兒,她也逃不過去。

    別說是在她櫟陽府,只要裴縛在云夏境內(nèi)有個三長兩短,都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

    不過逼急了,她也不是真的不敢下手。畢竟……抵死不認(rèn)這種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只要做得足夠干凈,也沒有什么好怕的。

    不過讓她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她似乎收獲到了別的一些什么。

    櫟陽如故從前是活在最底層的人,向來是會察言觀色的。裴縛方才那一句話,是真的沒有絲毫畏懼。

    他不是破罐子破摔,而是真真正正的不在意。

    可是對一個男人來說,真的不在意這樣的事情……可能嗎?

    反正櫟陽如故是不太相信的。

    于是她刻意又追問了一句,裴縛卻沒有馬上給出回答,而是陷入了沉默。他似乎是在權(quán)衡,似乎并不知道應(yīng)該怎樣回答她這個問題。

    是不是代表著……他也在害怕?

    害怕她真的瞧出了什么端倪?

    兩人都是頂頂聰明的人,櫟陽如故能從他三言兩語之中抓住些什么重要信息,裴縛也從她的表情中揣測到了些什么。

    他忽然有些后悔,招惹上這樣一個姑娘,是不是正確的決定?

    “姑娘,奴婢只是被嚇到了,已經(jīng)沒有事了,但是……但是奴婢打擾到了姑娘休息,都是奴婢的錯,請姑娘責(zé)罰!”白茶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被子下面絞在一起的手指卻出賣了她的內(nèi)心,分明是害怕的。

    她也看到了,自家姑娘頂著兩個大黑眼圈,這一看就是沒有睡好的樣子啊,偏偏自己還吵到了姑娘,真的是罪過大了!

    櫟陽如故卻不甚在意的模樣,聽到白茶的話,點了點頭,道:“嗯,你就是做了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