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這裙子不好看？”韓蘊在酒店左右看他給成汐韻買的裙子，“這是希臘風(fēng)格的，.”

    成汐韻從洗手間出來，手里拿著一個洗好的蘋果。

    她坐在桌旁切，韓蘊走到她身邊，手里執(zhí)著地拎著那條裙子，等她說出理由來。

    成汐韻吃了兩口蘋果，他還沒走。她無奈放下蘋果，看著韓蘊說，“你一直都是自己照顧自己嗎？”

    韓蘊說，“這兩個問題我沒看出來關(guān)聯(lián)?！?br/>
    “我是說，沒有女朋友照顧你吧。”成汐韻咬著蘋果，“如果有，你一定不會給女孩買這種裙子，穿上變水桶?！?br/>
    “水桶？”

    韓蘊左右拎著裙子看，滿眼不相信。當(dāng)然這個很好理解，牽扯一個畫家的職業(yè)素養(yǎng)，否定人家的審美，是很嚴(yán)重的事情。

    “你，起來，起來。”他不耐煩地把成汐韻拽起來，“去換上?！?br/>
    “去退了。”成汐韻說。

    韓蘊說，“少一條腰帶……”他左右看，看到垃圾桶旁邊扔著購物袋，他瞪了成汐韻一眼，去撿起來，從里面找到腰帶，很柔軟的一條金色的。

    “我怎么知道還有腰帶?！背上嵃烟O果慢慢塞到嘴里，尾指勾著那裙子，準(zhǔn)備去洗手間洗了手再換。

    韓蘊一點辦法沒有，又給她把衣服送到洗手間。

    過了會，成汐韻穿著裙子出來，頭發(fā)都盤上去了。

    韓蘊正半躺在床上。

    她自我感覺良好，翩然若仙地在屋里模特狀地轉(zhuǎn)了一圈，站在韓蘊面前，“怎么樣？”

    韓蘊平靜地說，“腰帶系反了?？圩釉谘懊妗！?br/>
    成汐韻連忙看向鏡子，“怎么可能，我……”

    “騙你呢?！表n蘊又說。

    成汐韻轉(zhuǎn)身來，剛要發(fā)火。

    韓蘊已經(jīng)笑著坐了起來，伸手喚她，“過來，我看看?！?br/>
    成汐韻本來就站在床前，聽他這么說，她反而故意退后了一步。

    那衣料很好，走動的時候，非常有美感。

    他上下看了看，最后看著成汐韻說，“這樣……還有點讓人想動筆的意思?！?br/>
    “哼哼?！背上嵗湫ζ饋恚盟罡甙恋难凵?，斜著韓蘊說，“你知道，要找我當(dāng)模特，別人得付我多少錢嗎？”

    她抬手，還很市儈地做出搓錢的動作。

    韓蘊看著那手指，覺得給自己拉過琴，手指都變可愛了。他小聲問，“還記仇？”

    成汐韻說，“.”

    她的動作越發(fā)市儈。

    韓蘊覺得她很有做演員的潛質(zhì)，當(dāng)然是笑星。

    他不敢說，就自己笑起來。笑的成汐韻莫名其妙，“笑什么？我臉上有臟東西？”她轉(zhuǎn)頭鏡子里一看，一張干凈的臉，以為韓蘊又故意戲弄她，說道，“原來你喜歡捉弄人?！?br/>
    “那個真沒有。”韓蘊說，他就喜歡捉弄成汐韻。但他覺得這不怪他，他以前沒有過這種“靈感”。

    韓蘊已經(jīng)不記得他認(rèn)識成汐韻之前的生活了，他站起來，笑著說，“走，帶你吃飯去?！?br/>
    ******

    承平站在餐館大門口，等那邊通了，他就忐忑地說，“老板，剛剛收到韓家的一點消息。今天韓夫人給韓蘊寄了律師信，正式把路易斯那個名字收走了。韓夫人也一早已經(jīng)停了韓蘊的銀.行.卡，所以我估計，都不用多久，他和成小姐都要沒有錢花了?！?br/>
    姚駿在對面，氣的七竅生煙，絕對不亞于韓蘊早上。

    他壓著火氣說，“所以，你們還沒找到是不是？”

    承平好聲好氣說，“咱們昨晚才見過面，今早我們馬不停蹄過來，一分鐘沒有偷懶?！?br/>
    “有消息再打電話！”姚駿氣的掛了電話，他昨晚在高速公路困了幾個小時，當(dāng)然沒辦法睡覺，意大利的高速有沒有狼他不知道，碰上黑手黨的幾率估計也不高，但是小偷壞人還是幾率不小的。所以昨晚……別提多辛苦。

    最后拖車公司來處理，那車報廢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和承平發(fā)火。

    發(fā)火就要暴露他昨天又被扔在高速公路，還是被員工連累。

    不發(fā)火？可這油箱里被人加了漂白水，明顯是韓蘊干的。那小子小時候就鬼點子多。在外面又四海為家，這種人本事不一定大，但壞點子肯定多。

    對面承平掛了電話，聳了聳肩，走近餐廳內(nèi)，是一家快餐店。

    旁邊小王又在記賬。

    承平落座，很看不上的用肩膀碰他一下，“還沒叫吃的？”

    “叫了，等會就來。”

    “叫的什么？”

    “漢堡?！背衅秸f，“雞肉的?！?br/>
    承平大為生氣，“來意大利，你為什么頓頓安排我們吃漢堡？”

    小王說，“我頓頓都吃意大利餐，好不容易出差，還不許我換口味！”

    承平拿起餐牌，自己看了一會，叫過來服務(wù)員，指著隨便換了一盤面，然后看小王還在記賬，他故意把餐牌扔在了桌上，不讓小王繼續(xù)寫。

    小王也就不寫了，木納地說，“老板其實為什么還追人家，都分手了為什么還追？”在他看來，姚駿條件還是不錯的。這樣追女人太丟分。

    承平喝了一口檸檬汁，用瞅鄉(xiāng)巴佬的眼神看著他說，“你懂什么？那是老板的未婚妻，你知道當(dāng)年宴客訂婚多少桌？現(xiàn)在說分手就分手？而且你知道成小姐干什么工作的？”

    小王搖頭。

    承平說，“她做文物修復(fù)的。你知道現(xiàn)在國內(nèi)多少老板都搞收藏，你知道咱們老板，因為這個太太，可以拉攏多少社會關(guān)系?！?br/>
    小王恍然大悟，“原來是為了利用?！?br/>
    “當(dāng)然不是！”承平打斷他，順便嘲諷他的眼界，“你想想，又喜歡，又可以對自己有幫助，這樣的戀愛幾率，你以為到處都是?！?br/>
    小王說，“那又喜歡，又對自己有幫助的老婆。有了還要出軌是為什么？我老婆只有一樣，占著我喜歡，我也不出軌?！?br/>
    承平頓了一下，靠近他說，“你怎么又說傻話，人和人能一樣嗎？你和老板怎么比，這世界，人能看得見天生美丑的不公平，能看得到天生高矮的不公平。卻不能接受，社會地位帶來的不公平。老板這人，天生就是人上人。其實我要是成汐韻，就忍下這口氣?！?br/>
    正好服務(wù)生過來，端著漢堡，薯條，還要沙拉，一大堆放在桌上，看著還蠻有食欲。

    承平剛想伸手，小王端到自己面前，吃著說，“成小姐說不定現(xiàn)在都和那男的好了?！?br/>
    承平轉(zhuǎn)而捏了兩根薯條，吃了說，“怎么會，你太小看成汐韻了。老板是吃醋，關(guān)心則亂。成汐韻這么多年，讓老板把她捧到手心上，你可別小看她的定力和本事?！?br/>
    小王搖頭，這個他真的不信。

    承平靠近他說，“你看韓家那兒子，我不認(rèn)識韓蘊，不過聽說很聰明?？赡憧床皇且粯樱恢涝趺醋尦尚〗阏f動了，竟然帶著她就這么不管不顧去了?！?br/>
    小王點點頭，從桌上的餐牌下面又抽出來他剛剛記賬的本子。

    承平煩躁了，“你到底在干什么？出差記賬的人我不是沒遇上過，可你這正吃飯呢，你能不能等會再沒出息？”

    小王吃著漢堡，搖頭，“我沒記賬，我在算他們應(yīng)該早就沒有錢了，怎么還可能走這么遠(yuǎn)？”

    *******

    成汐韻坐在副駕駛旁邊，拿著一個硬塑料透明的杯子，杯子里是洗干凈的車?yán)遄印?br/>
    酒店服務(wù)員給她的。

    “你怎么和酒店說的，竟然讓人家給你水果?！?br/>
    韓蘊說，“他們覺得我人不錯。”

    成汐韻把一個車?yán)遄舆f給他，“你吃?！?br/>
    韓蘊搖頭，“你吃吧?！?br/>
    成汐韻說，“我看那個女服務(wù)員看上你了？”

    韓蘊看她一眼，笑了，“胡說。”

    成汐韻不置可否，沒覺得這車?yán)遄佣嗪贸浴?br/>
    韓蘊說，“她們知道咱們丟了護(hù)照，我說錢也都丟了。這種高檔酒店，當(dāng)然會表示一下，今晚還說給咱們管飯呢?！?br/>
    成汐韻不敢相信，“真的？你怎么給人家說的?！?br/>
    她激動地晃著韓蘊，在外頭吃飯也挺貴的，那天的中餐外賣點了便宜菜，也花了將近25歐元，如果每天可以省下二十五，五五二十五，二五一十，她迅速地算出住三四天可以省一百多。

    她拉住韓蘊，鄭重其事地問，“午餐可以管嗎？”

    韓蘊發(fā)動了車，隨口說了一句，“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guī)б粋€女孩出門，會是這種情形。”

    成汐韻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笑。

    然后很壞地說，“其實你以前沒有女朋友，是有過男朋友吧？”

    韓蘊抬手使勁揉亂了她的頭發(fā)，忍了幾秒，才饒過她說，“……我真的想把你扔下去。”

    ******

    承平拿著一罐冰可樂上了車，搶過竊聽耳機，戴上。

    “還沒有消息嗎？”他問。

    “沒?！蹦莻€保安說，“韓家的人也在吃飯。只說他們國內(nèi)的人簽證下來了一批，馬上就能過來?！?br/>
    承平抬手，“那你去吃飯吧?！?br/>
    保安下車，小王上來。

    剛坐穩(wěn)，承平就忽然猛里搖著他，“查出來了！查出來了！”

    承平的語氣有點高興地要瘋了，他安靜地聽，過了好一會，他看向小王，滿眼震驚，“查出來了。姜果然還是老的辣，這簡直是老妖婆，你知道韓夫人怎么干的？”

    小王搖頭，心想國內(nèi)過來的除了土豪就是非正常。不是追老婆的就是算計兒子的。

    承平說，“韓夫人讓律師發(fā)了律師函，然后竟然安排了黑客，跟蹤到了韓蘊的登陸地點。她剛剛下命令，讓手下趕過來，給了酒店地址?！彼讯鷻C摘掉，遞給小王，“你快聽錄音，記下了地址。”

    小王聽了一遍，然后說，“這下發(fā)財了，在咱們附近。那老妖婆在佛羅倫薩，最快要兩三個小時才能過來。這筆獎金咱們這邊得?！?br/>
    承平跳下車招呼人吃飯的保安們，小王對著他喊，“人家這黑客都找上了，咱老板可棋差一招呀。”

    承平上車來說，“別胡說，那是成汐韻壓根沒有查郵箱。”

    保安都上了車，幾輛車，風(fēng)馳電掣向高速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