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孟軒看到夏月兒眼里透出的惱火,忍不住好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調(diào)侃地問:“朕要在這兒賞花,月兒是留下來共賞,還是先回靜心殿去?”
夏月兒狐媚地笑著:“皇上您慢慢欣賞,奴婢今日身子不適,改日再陪皇上賞花如何?”
夏月兒轉(zhuǎn)身離開,傅孟軒瞅著她的側(cè)臉,腮邊肌肉微微牽扯,顯然是不屑地扁了扁嘴,他轉(zhuǎn)向荷花池,眼中露出了難得的深沉。***
夏月兒回到靜心殿,沐雪已經(jīng)盼得頭頸都長了,見到夏月兒立刻把她拉到角落,緊張地問:“皇上為難小姐了嗎?”
“沒有?!毕脑聝合乱庾R地擦擦嘴唇,不肯承認自己被人占了便宜,沐雪這才放下心來,可過了半晌,又緊張地說:“對了,內(nèi)務(wù)府剛才來人,問小姐身子好些沒有,封妃典眼見就要到了,他們著急催著小姐快去驗身。”
夏月兒眸光微沉,向沐雪說道:“你去給我弄些和面的老粉來,現(xiàn)在就去,我去趟太醫(yī)院,偷些藥材?!?br/>
“小姐要干什么?”沐雪不明所以。
夏月兒淡笑:“內(nèi)務(wù)府是用守宮砂來驗女子貞操的,如此蠢笨的方法,哪里難得倒你家小姐?”
沐雪大喜,立刻扭頭,夏月兒去了趟太醫(yī)院,晚上院里只有兩個值班太醫(yī),絲毫不會武功,她進出自如,如入無人之境。
夏月兒先將和面的堿熬成了汁,又摻了些自己從太醫(yī)院偷來的藥材,將藥水放在一只木桶里,跳下去洗了個熱水澡。
“這管用嗎?”沐雪不放心地問。
夏月兒自信地笑了笑:“放心,那宮砂是用朱砂喂壁虎,然后將壁虎剁碎而成,堿性極強,我用這個辦法,一準管用?!?br/>
第二日,做好準備的夏月兒心安理得地去了內(nèi)務(wù)府,她可是從21世紀的造假行業(yè)來的,所有功課里學得最好的一門就是化學,這點小門道她如果都搞不定,怎么騙過那些鑒寶界的泰山北斗!
內(nèi)務(wù)府的太監(jiān)和嬤嬤們見到夏月兒,詞之間頗為客氣,一口一個“娘娘”地叫著。
“這是例行規(guī)矩,娘娘,咱這就開始吧?”一名太監(jiān)討好地看著她:“請娘娘把外衣脫了,露出右臂?!?br/>
沐雪忍不住輕輕起抖來,夏月兒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冷靜下來,然后篤定地開始脫衣服,將一條嫩藕般的胳膊裸露在空氣中。
那太監(jiān)拿起一只盒子,慢慢朝夏月兒走來,門口忽然響起了吱嘎的聲音,那太監(jiān)大驚失色,什么人如此大膽,竟然敢闖到這來?
夏月兒動作麻利地將衣服拉回身上,很有些狼狽,等她扣好衣扣,惱火地抬起頭想看誰如此不識抬舉的時候,卻見傅孟軒看好戲似地看著她……
“皇上,奴才不知圣駕,萬請贖罪……”一群太監(jiān)和嬤嬤見到傅孟軒,俱是愣了好半天,直到此刻才反應(yīng)過來還沒請安。
傅孟軒微微一笑,走到夏月兒身旁,拉起她的手說:“月兒不必驗了,朕是來把她帶走的?!?br/>
一群人面面相覷,都看著為的那名太監(jiān),誰也不敢吭聲,那名太監(jiān)頗為頭疼,可是職責所在,還是不得不說:“皇上,這……這不合規(guī)矩……”
“規(guī)矩是人定的?!备得宪帗P了揚眉毛:“月兒已經(jīng)是朕的人,你們準備怎么驗?”
此一出,周圍萬籟俱寂,關(guān)于夏月兒和傅孟軒的傳聞,這幾個月來就沒斷過,所以他說出這話,完全沒人懷疑。
傅孟軒壞笑地看了夏月兒一眼,補充道:“朕已經(jīng)替你們驗過了,月兒絕對是清白的。”
沒有人敢抬頭,但夏月兒仍能感覺到周圍那種曖昧而八卦的氣氛,她咬緊嘴唇看了傅孟軒一眼,這丫的哪根筋抽風,跑來這里來毀她名節(jié)!
“我們走!”傅孟軒拉起夏月兒的手,旁若無人地往外走……
沐雪目瞪口呆,趕緊跟上前去。
夏月兒離開內(nèi)務(wù)府,終于忍無可忍地摔開了傅孟軒的手,嬌嗔:“你到底要干什么!為什么跟他們亂講話!”
傅孟軒朝已經(jīng)嚇到呆若木雞的沐雪使了個眼色,讓她先行離開,這才曖昧地靠到夏月兒身邊:“你想故意驗身不過混出宮去,朕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br/>
夏月兒眼眶一紅,怒道:“那你可以直接跟我說,我就會告訴你我沒準備用這個法子混出宮去,為什么要這樣毀我名節(jié)!”
傅孟軒微怔,不是因為她跟他說話,竟然大膽地用“你”字而不用敬語,而是因為她眼里有一層隱隱的淚光在閃動,她哭了!
夏月兒回過頭,賭氣往靜心殿走去,傅孟軒小跑兩步將她攔了下來,皺著眉頭說:“月兒,這餿主意原本也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夏月兒極力克制著緒,卻沒忍住,讓一顆晶瑩的淚珠掛到了睫毛上,她趕緊低下頭,生怕被傅孟軒看見,可是他還是看到了地上一點小小的水漬,她的眼淚!
“月兒。”傅孟軒很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向來是女人哄他,讓他去哄女人,他還真沒什么經(jīng)驗,他尷尬地摸了摸她的頭:“就當是朕出了個餿主意,反正你馬上就是皇妃了,誰敢嚼舌頭,朕把他們拖出去杖斃!”
夏月兒偷偷伸手擦掉眼淚,深吸了兩口氣,噘起嘴看著傅孟軒,氣哼哼地不說話。
傅孟軒看著她的小臉,忍不住撲哧一聲笑起來:“朕開會玩笑而已,家花不如野花香,找你不用翻牌子,這話不都是你說的嘛,朕都沒有怪你毀了朕的名譽,你倒是比朕還小氣?!?br/>
夏月兒小嘴一扁:“當時不介意,現(xiàn)在介意了,行不行??!”
傅孟軒揚了揚眉毛,沒有再說什么,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是什么?心痛嗎?原來她哭的時候,會讓他的心這么痛。
夏月兒回到靜心殿,見沐雪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不忍她擔心,勉強扯出一絲笑:“沒事,皇上他跟我道歉了?!?br/>
“咳咳……”沐雪被嗆到了,愁眉苦臉地說:“小姐,您以后別這么跟皇上說話,伴君如伴虎,下次千萬不能你呀我呀的亂叫啊,萬一……”
“我知道啦,歲歲念!”夏月兒沖沐雪扮了個鬼臉,朝自己身上瞥了一眼,這泡了一夜的藥浴,半點沒派上用場,真是可惜。
用過晚膳,夏月兒剛想帶奧利奧去看看幽藍公主,卻不想被李謹給堵在了門口。
“嬤嬤知道太后找我有何事嗎?”夏月兒警惕地問。
李謹皮笑肉不笑地說:“娘娘傳詔,奴婢怎么會知道為什么,夏姑娘自己做了什么丑事,心里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