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自己還能活下來。
在那個女人將所有的尸首全部沉入土中以后,恍惚之間的我竟然活了下來。
活下來了。
但是,卻沒有任何實感。
帝國的最后的領(lǐng)地也失去了,盡管頂著人類依然頂著“帕提亞帝國”的名字,但是我所效忠的對象已經(jīng)不存在了。
“開飯了!”
莎拉在催促著。
“知道了?!?br/>
放下了正在擦拭的銀色火槍,我走出了房間。
“快點,來禱告了?!?br/>
莎拉有些埋怨。
“窮人將得食,且獲飽沃,尋求上主的人將贊美他;他們的心靈將得永生。榮耀歸於父及子及圣靈,從今日到永遠,世世無盡。阿門。求主憐憫?!?br/>
我是一個火槍手,至少以前是。
退魔圣焰,這把經(jīng)過教宗加持圣力的連發(fā)式散彈火槍,是辛洛安殿下在當(dāng)年賜給我的。
“莎拉。”
“什么?”
“我可能要出去一趟?!?br/>
在這里呆了十五年,過去的事情對我來說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至少還想要確認一下。
“嗯?!?br/>
“這件事情可能會有些危險?!?br/>
“嗯,我等你?!?br/>
“我會回來的?!?br/>
我沒有再說話,等到晚飯以后,我回到了房間,開始最后一次檢修這把火槍。
我只是想要去確認一下萊斯特最后的血脈,有些事情,到目前為止我依然放不下。
我會回來的。
以布魯諾·威利斯之名,對我的妻子的承諾。
………………………………
恍惚之間,時間已經(jīng)跳躍到了第二天。
晚上的時間我什么也沒干。
只是盯著那天花板。
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
“好了,換上這個?!?br/>
第二天一早,蘇珊女士,我的禮儀老師,就來到了我的房間。
學(xué)院的老師很多,禮儀、文學(xué)甚至還有教授防身術(shù)的老師,但是禮儀老師則不僅僅是老師,她們也相當(dāng)于學(xué)生們在這里的管家。
蘇珊女士拿著新準備好的新束衣,讓我去換上。
衣服沒什么大的改變,但是所有的鏈子和束帶都沒有了,而是換成了一種金屬扣搭,只是樣子有些奇怪。
“叭——叭——叭——”
呼吸絲毫沒有收到影響,但是變得有些疼痛的身體還是說明這次似乎比上次還要稍微緊一些。
“好了,這些扣搭都是一次性的,想要弄掉他們只有把他們徹底弄壞,但是他們比衣服本身還堅固,所以你就不要想辦法脫下他們了?!?br/>
蘇珊女士似乎很滿意,但是很抱歉,我可不是普通人。
“衣服的內(nèi)層是獨角獸的毛皮,它神圣的力量會讓你的身體變得干凈,這可是我親自為你做的?!彼廊辉谧晕姨兆碇?,“好了,穿上這個吧。這也是為了糾正你的走姿。原本昨天就應(yīng)該拿出來的……”
她所指的是一雙高跟靴。
這雙靴子的材質(zhì)和衣服完全相同。
我穿上了它,然后我發(fā)現(xiàn),這雙靴子并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它很高并且上面有同樣的金屬搭扣,與衣服扣搭之后,讓衣服與靴子連為了一體,就連縫隙處也完全看不出來。不過更過分的是它的足部,穿上之后,我的腳就好像是跳芭蕾舞的演員的腳,腳背與小腿呈一線,所有的重量都停在腳尖。
靴子的膝蓋部與其他地方材質(zhì)一樣,我的腿很難彎曲,而且靴子本身設(shè)計也很特殊,在蘇珊女士的命令下,我艱難的走了兩步,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只能緩慢的走出貓步。而且下面竟然開始意外的膨脹,實在是讓我難受。
“等到你熟練之后,用來輔助支撐的高跟我也會拆掉,加油??!”看著那小小的步子,她似乎很滿意。但是我確信古代根本就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東西,她的理念顯然和她的內(nèi)心背道而馳。她也只是為了滿足自己那畸形的心理罷了。
估計是因為昨天逼迫得太緊,甚至導(dǎo)致出現(xiàn)了自殺事件,所以今天的學(xué)習(xí)大部分都是文學(xué)課,禮儀課只有短短兩節(jié)。
“這就是你的房間嗎?實在是太沒有女人味了吧?”
在課后,克麗絲要求來到我的房間,而且似乎是有意的吧,她那溫柔婉約的性格并沒有展露,反而是有些大大咧咧的樣子。
“不得不說,作為一個女生,你還真是失敗?!?br/>
“我對這句話感到很榮幸?!?br/>
“作為一個男人,你混到這一步更是失敗?!?br/>
“我不否認事實?!?br/>
一屁股跌坐在床上,一整天利用足尖行走,讓我異常難受,而且我總懷疑這樣要不了多久,我的腳恐怕都會畸形。
不,既然身體能夠自我調(diào)節(jié)的話,那么利用我自己的意識是不是也能夠達到同樣的效果呢?利用思維控制細胞層面的事物雖然很難實現(xiàn),但是我的身體似乎是一個例外。
“我一直很奇怪,你的胸部是怎么回事?那是真的吧?”
“……”很囧的感覺,但是我卻不得不回答這個問題:“那些都是脂肪,因為前幾天……的某些問題,所以肚子上有一圈贅肉,在穿上束衣之后,它們?nèi)急粩D壓到胸部了,不過不要緊,過段日子就會自己消失。”
“那還真是可惜?!?br/>
她輕輕一笑:“那么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我還是打算離開?!?br/>
今天早上的遭遇更是讓我下定了決心。
沉默。
一直沉默著。
然后她打破了沉寂。
“對了,你平時是在哪里修煉騎士的力量?”
“跟我來吧!”
給她看看也無妨,她是不會告密的。
不,心中反而是那樣期望的吧,因為這樣的話,連最后一個留在這里的理由便也消失了。
進入盥洗間,撥弄著墻上的機關(guān),墻面就翻轉(zhuǎn)了開來,一條密道就出現(xiàn)了。我房間的小通道能夠通向一個小型的訓(xùn)練館,大約一百平方米的樣子,到處都擺放著武器等東西。
騎士在戰(zhàn)斗中并不會一開始就亮出自己的王牌,而是會選擇使用一般武器戰(zhàn)斗,這樣一是為了保證保留實力,二則是為了維持長時間的持久戰(zhàn)斗力。
握起一把長劍,隨手耍了一個劍花,然后做了一個突刺的動作,一不小心就差點割傷了自己。肩膀無法抬高,雙腳無法邁開,所以有些動作顯得很別扭。
衣服并不是不能夠做大的動作,在上課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只是那樣做會非常的吃力,但是之后束衣又會恢復(fù)原狀,動作并不會給其帶來太大的影響。
“好厲害,這就是騎士的劍技?”
她似乎很感興趣。
“不,一般的人想做的話,也能夠做到吧?!?br/>
“不對,這個不一樣,這么華麗的劍技一定是真正的騎士創(chuàng)造的!”
她不同意,而且似乎還有篤定的意思。
其實也對吧。
我的劍技是阿卡莎教授的,不僅威力巨大,而且動作華麗。實際上,在我看來只要簡單明了就好,這些東西根本就沒有必要。但是學(xué)習(xí)了這么長的時間,想改的話,也很困難了。
劍技和劍本身是一樣的,其本身沒有任何意義,握起劍,并不是為了什么而戰(zhàn),僅僅只是因為鋒利的劍,能帶給我更多的力量。而力量,則是為了進一步實現(xiàn)自己目標(biāo)的另外一個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