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淺知道,這是在為難裴靖衍,她默不作聲的拉過葉云澈和葉輕念。
“葉淺!”
裴靖衍對她什么都不說的樣子十分生氣,他寧愿葉淺也跟顧曉晴一樣,哭一哭,鬧一鬧。偏偏裴靖衍忘記了,以前不允許葉淺哭鬧的也是他。
“干嘛?”
葉淺淡淡問,“要我去跟顧曉晴道歉嗎?”
“你做錯什么了要去道歉?”裴靖衍一頭霧水,不解。
“以前老媽也什么都沒做,你不也要她去道歉嗎?”葉云澈終于抬起頭,裴靖衍被這清澈的眸子一時看的心慌。他什么時候要葉淺道歉了?
“我累了。”
葉淺的聲音像是萬念俱灰,輕飄飄的。若是放在往日,他一定抓狂,讓她不要再演戲。只是現(xiàn)在面對兩個孩子,他怎么也說不出口。
甚至,帶著失去某樣?xùn)|西的惶恐。他不知道她的累了,是這個婚姻累了,還是怎么了。等到他緩過神來的時候,葉淺已經(jīng)到房間了。
葉淺將自己狠狠摔在床上,她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為什么這么委屈。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顧曉晴不安好心,為什么偏偏只有他看不出來?
難道真的是被愛蒙蔽了雙眼?
愛?
葉淺的臉上微微帶著一絲嘲諷,這么奢侈的東西,他怎么會給她?
裴靖衍站在門口,懊惱自己為什么要來看她,她這種惡毒的女人,死了都不關(guān)他的事情才對。
“靖衍,你回來了啊?!鳖檿郧缧χ苓^來,摟著裴靖衍的腰,裴靖衍下意識的想要拒絕。葉淺聽見了聲音,悶悶的將自己的頭塞進枕頭下面。
秀恩愛不能滾遠點嗎?
顧曉晴將裴靖衍拽到自己房間,裴靖衍不愿意顧曉晴失望,跟著她一起到了房間。
剛進門,顧曉晴就將裴靖衍按在了墻壁,墊腳送上了自己的紅唇。裴靖衍似乎對這么熱情的顧曉晴有些微微的不習慣,條件反射的撇開了頭。
顧曉晴眼中閃過一絲失落,難道,裴靖衍開始排斥自己了?
“靖衍,你什么時候娶我啊?”
裴靖衍的眉頭微微蹙起,這個問題,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等我和葉淺離婚了,我會娶你的。”
“可是你們什么時候離婚?”顧曉晴的眼淚又要落下來,臉色蒼白的她此刻看起來十分的嬌弱,“我看你一點都不著急離婚!”
“曉晴!”
“你還兇我!你以前從來不會兇我的!你現(xiàn)在因為那個葉淺,你竟然兇我!”顧曉晴松開裴靖衍,趴到床上抽泣起來,“靖衍,我知道我這幾年沒在你身邊,所以你對葉淺可能有了感情。我不怪你,畢竟這是人之常情,可是現(xiàn)在我回來了——”
“曉晴,我沒有喜歡上葉淺?!闭f出這話的時候,裴靖衍竟覺得心有些微澀,他當真對葉淺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那你為什么還是不肯跟她離婚?”顧曉晴抬起滿是眼淚的臉,紅彤彤的鼻子讓人十分心疼。裴靖衍將她摟入懷里,輕聲安慰。
“你知道的,我和她之間有兩個孩子,我不想讓孩子心里有陰影。還有我爸,你看爸他身體不好,我也不能惹他生氣?!迸峋秆艿穆曇粲行┛~緲,說這些借口,不知道是在說服顧曉晴,還是在說服自己。
顧曉晴懂事的點點頭,摟住了裴靖衍的脖子,“靖衍,孩子我也可以生的。今晚,你在我這里睡,好嗎?”
裴靖衍本想拒絕,可是看見臉色蒼白的顧曉晴,無奈只好點頭。
門口響起了敲門的聲音:“顧小姐,吃飯了?!?br/>
葉淺早就坐在了餐桌上,低垂著頭,看見他和顧曉晴來了,也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餐桌上安靜的詭異,一向鬧騰的葉輕念和賀御城也乖乖的吃飯。
“爸,我有事跟你商量?!?br/>
“我拒絕跟你聊天?!崩蠣斪右徊戮褪请x婚的事情,沒好氣的喝下一口湯,“葉丫頭,你想不想買包?等下陪我逛街,我買包給你?!?br/>
老爺子也知道葉淺對裴靖衍的感情有多深,而裴靖衍又傷她有多深。
裴靖衍恍惚之間想起曾經(jīng)的葉家大小姐,愛包成癮,還說過包治百病這種豪言壯語。但是最近幾年,她好像沒有再買包。
“不用了,謝謝爸?!?br/>
葉淺抿抿嘴,眼眶忽然有些酸澀。原來還有人記得自己的愛好,剛剛嫁進裴家的時候,因為自己的包太多,擋了裴靖衍的路,他與她爭執(zhí)的時候,她打碎了顧曉晴送的杯子,差點被掐死。從那以后,她再也沒有買過包。
“想買就直說,裝什么裝?”裴靖衍看著葉淺的眼神,好像吃了蒼蠅一般的惡心。葉淺微微一笑,卻沒有反駁。
“臭小子!你怎么說話的?”老爺子將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顧曉晴嚇得一哆嗦,下意識的往裴靖衍的身后躲去。賀御城翻個白眼,這裝的,你是小白兔?
顧曉晴這真的是裝的太過了。
“爸!你嚇到曉晴了?!?br/>
裴靖衍并不知道自己的話多傷葉淺的心,葉淺飛快的吃著飯,一不小心被飯嗆住,忍不住咳嗽起來。
“嫂子你怎么了?”
葉淺擺擺手,“沒事,辣椒太辣了?!痹捯怀隹?,葉淺才知道自己說了多么蠢的一件事。這桌上哪里有辣椒的菜?
裴靖衍神色復(fù)雜的看著葉淺,又看了看桌子上清淡的連辣椒影子都看不見的菜。
賀御城為了緩解葉淺的尷尬,給她打了一碗湯。
葉淺接過湯,無神的攪拌起來。一個用力過猛,湯濺到了手背上,葉淺驚呼一聲甩手站起來,整碗湯打翻在腿上。裴靖衍想也沒想的站起來,抓起紙巾蓋在葉淺的腿上:“這么大的人,喝個湯還能被燙到,你有什么用?”
說話間,裴靖衍已經(jīng)將葉淺抱起來,沖向了門外。葉淺借著被燙到的名義,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滑著。
“啊好燙!”顧曉晴驚呼一聲,面前的杯子也打翻在了手上。賀御城繼續(xù)吃飯,眼皮都沒抬一下。那杯水,老早以前張媽就倒好了,現(xiàn)在估計都算溫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