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魂靈空間是一個獨特的世界,這個世界容納著主人的靈魂,是心的棲息地。
桑在陳子孟的魂靈空間待的太久了,久到她有時候都會忘記,自己只不過是一個逃難的生靈。
連接陳子孟和鳳翎的金色梧桐樹依舊沒有達(dá)到桑想要的那些效果,不過通過梧桐樹,桑收獲了源源不斷的鳳凰火焰,每一縷火苗,都帶著濃郁的涅槃之意。
鳳翎其實是有所感應(yīng)的,只是她也在沉睡,并且醒來的時間未知。
桑做著自己的計劃,并且嚴(yán)格計算每一個點。
云夢澤內(nèi)并沒有時間,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千年,也許百年,也有可能只是一天時間,只是落在他們身上,這一天格外漫長。
不知道,似乎也不必知道!
彩色蛋殼上,一條裂紋緩緩出現(xiàn),這昭示著桑距離孕育成熟的那一天越發(fā)的近了,但是桑并沒有多高興,她只是盤膝坐在蛋內(nèi),懸浮在半空,而蛋下,是無數(shù)星光包裹的梧桐樹。
桑想復(fù)活陳子孟,只是很難!
桑根本就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成功,只是她需要試一試,她在心中安慰自己,萬一成功了呢?
她將一切都準(zhǔn)備好,通過金色梧桐樹引來最純粹的鳳凰涅槃之火,再以星光包裹梧桐樹,以星光大道做牽引。
桑準(zhǔn)備好了,于是她四下望了望,確定了沒有紕漏,她準(zhǔn)備開始。
彩色蛋殼上多了無數(shù)火焰,有光輝出現(xiàn)又炸裂,也有光芒組成的大網(wǎng)籠罩天地。
陳子孟的魂靈空間內(nèi)忽然有世界演化,這嚇了桑一跳,她趕緊停下一切動作望著四周,但是除卻慢慢演化出來的世界,再無其他。
桑以為是自己的所作所為讓魂靈空間開始演化世界,但在仔細(xì)觀察之后,她發(fā)現(xiàn)不是。
而且魂靈空間演化世界,這不是一件好事,這代表著云夢澤已經(jīng)很大程度的接近了目的地,而那個如同胚胎般的世界一旦出現(xiàn)在眼前,就代表著陳子孟再無半點機(jī)會。
陳子孟的計劃,是以己身融天地大道,在到達(dá)異世界的那一瞬間,取而代之。
這樣他便是世界,他可以借用自己的修為造化,大道成果,將異世界瞬間催熟。
而這就代表著,他再無醒來的機(jī)會,他會是一個獨特的世界意志,存在但不外顯,除卻沉睡,他什么做不到。
桑知道自己需要加快速度了,再耽擱下去,回天乏術(shù)這四個字便會成為現(xiàn)實。
彩色蛋殼上,越發(fā)多的火焰環(huán)繞著它,沒一會,有一條如同時空隧道般的東西出現(xiàn)在眼前,彩色蛋內(nèi),一抹光芒轉(zhuǎn)瞬即逝,而后蛋殼之中,變得空空如也。
時間這個概念最是復(fù)雜,你說它不存在,它卻也無處不在,當(dāng)它不作用在某一件事或某一個人身上時,那件事或那個人就會如同被封印一般。
桑穿越了無數(shù)的時空隧道,一條接著一條隧道去跳躍,期間她見到了一個又一個浩瀚的世界。
值得一說的是,桑自時空之后而來,一路上她看見的世界都在倒退,從世界崩塌,到洪荒狂野,從毀滅到新生,一切都在她的眼中回溯著。
終于,桑到達(dá)了目的地,她再三確認(rèn),直到確認(rèn)自己沒有弄錯之后,她的身體緩緩落在地面上。
此刻的她不再被蛋殼包裹著,回溯時間,讓她的本體從蛋殼之中走出,來到了這遠(yuǎn)古之時的世界。
桑的模樣看不清楚,她渾身上下都是火焰,這是她最大的依仗,這些火焰將會保護(hù)著她,直到她完成目的回到將來。
這算是一場夢,桑在夢回遠(yuǎn)古,在夢中,桑要將陳子孟找到,改變陳子孟的命理,陳子孟可活下來。
只是舉目四望,蒼茫一片的遠(yuǎn)古世界之中,桑要去哪里尋找陳子孟呢?
她倒是有計劃,因為她曾經(jīng)通過自己可以看穿別人本心的手段,去將陳子孟的一生都看了一遍,按照記憶之中看見的,桑正式啟程尋找陳子孟。
……
虛無之中,幻千邁步行走著,四周沒有方向,也看不出她在朝哪里走,她有自己的計劃,反正她是神靈,她的本領(lǐng)通天地造化。
前方忽然有一束光芒,幻千微微一笑,這是她在虛無之中遇到的第二個世界。
云夢澤需要花費無數(shù)時間歲月,才能從一個世界趕到另一個世界,可落在幻千這里,不過是走幾步路的事情。
在幻千的腰間別著一塊玉佩,這是她在臨走時從陳子孟身上拿來的,屬于陳子孟的玉佩。
拿玉佩做什么,只有幻千知道!
沒有多久時間,幻千走到了一顆世界樹前,她微微身子一晃,便落入了世界樹頂部的一個納葉世界之中,尋找到一顆很是不錯的星球,幻千就在這里居住了下來。
在一個風(fēng)景秀麗的地方建了一棟竹樓,幻千每天就是坐在竹樓之中,手中握著陳子孟的玉佩。
火女也在這里,但依舊未曾醒來,幻千老是自言自語,說著什么火女福淺運薄的話,她也會偶爾發(fā)笑,笑的詭異莫名。k
有一天,坐在竹樓上的幻千忽然抬起頭望向虛無,她的目光之中仿佛有時間在流逝,而她的視線盡頭,是云夢澤。
輕叱一聲,幻千有些惱怒。
“如何救?這樣的愚蠢不可及,難怪你直至世界毀滅也不曾超脫為神,哼,白費本尊一番好意?!?br/>
說著,幻千低頭望向火女,嘴角一咧,上一刻還在暴怒,這一刻卻是有了一些笑意。
“福氣雖薄,但也好在是有一些福氣,總算是讓本尊有了一些慰藉?!?br/>
……
遠(yuǎn)古世界內(nèi),桑一步一步地走著,在她的身側(cè)是一條河流,她曾看見的陳子孟的過往之中,他將會來到這里。
望向前方,似乎有一絲嘈雜,略一沉吟,桑向前走去,身上的火焰開始有了一些微弱的變化,這讓桑有些欣喜。
果不其然,有一群妖獸正在荒野上奔跑,而妖獸的后面,跟著一群滿是狂暴氣息的人類戰(zhàn)士,他們正在獵殺妖獸。
人類之中,有一個身材格外瘦削的少年,他膚色略黑,但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
少年手中提著一柄短劍,頭發(fā)用一塊粗布條捆在身后,身前衣衫上有血跡,不是他的,應(yīng)該是妖獸血。
桑停了下來,視線落在少年身上,這便是陳子孟,但這個時候,他還不叫陳子孟。
一個漢子格外興高采烈,他舉起手中的大刀,很是粗狂的吼了一聲。
“劫,你再不跑快點,就要被丟下了,哈哈哈,到時候打了獵物回去,可沒你的份!”
少年叫劫,是陳子孟轉(zhuǎn)世輪回前的名字,等到他強(qiáng)大起來,稱霸諸天的時候,他便是劫帝。
桑點了點頭,她來對了,這個時候的陳子孟什么都沒有,他會慢慢成長,而成長起來的這一段歲月,便是桑要的改變命理的歲月。
劫笑著,開口回應(yīng)了前面漢子的話,只有一句,帶著自信。
“憑你們,如何丟下我?”
話音落去,劫的身影已經(jīng)沖到了隊伍最前面,所有人都在拍手叫好,而劫似不滿足,他再度加快速度,向著最前方遁逃的妖獸追趕而去。
風(fēng)中留下劫的話語,清脆且朝氣滿滿,而話音也落在了桑的耳中,讓她笑了起來。
“這些妖獸,都是我的!”
……
此時的人類才剛剛擺脫被妖獸當(dāng)做食物的可憐命運,他們開始懂得修煉,懂得如何運用天地之間的靈氣,他們增強(qiáng)己身,在殘酷的世界之中小心翼翼地活著。
劫在的部落叫桑榆族,名字很好聽,是附近幾百個人類部落之中最好聽的一個,而劫,是桑榆族族長的兒子。
桑跟著劫來到桑榆族,她悄然前進(jìn),誰也看不見她。
劫也沒看見,他的身后跟著桑榆族的戰(zhàn)士,一群人帶著狩獵而來的妖獸向著桑榆族走去。
在略作思索之后,桑微微一晃,身上火焰消失不見,只剩一個少女站在草地上。
再施法制造一個意外,桑就這樣在桑榆族的門外與劫碰了面。
制造一些借口對桑來說根本就是小事一樁,她很快便取得了劫的信任,跟著劫走進(jìn)了桑榆族。
桑榆族多了一個族人,只是沒人知道這個族人來自未來,在劫的幫助下,加之桑的完美演技,桑榆族的族長,也就是劫的父親認(rèn)了桑做女兒,就這樣,劫成了桑的哥哥。
桑笑了起來,認(rèn)陳子孟做哥哥,好像也很不錯。
桑榆族的人們很淳樸,事實上遠(yuǎn)古之時的部落之人,每一個都很淳樸,他們每天的工作很簡單,就是思考自己如何活下去。
桑作為女子,理所當(dāng)然的被分去飼養(yǎng)家禽,這些家禽都是那些危險很小的妖獸,被部族的戰(zhàn)士們捕捉回來,然后圈養(yǎng)。
劫跑來找桑,笑瞇瞇的遞給桑一塊肉,劫笑了起來。
“你太瘦了,應(yīng)該多吃一些肉!”
桑望著劫,無論如何她這個妹妹是當(dāng)下來了,她笑到:“可是你不是更瘦嗎?桑榆族這么多的戰(zhàn)士之中,你是最瘦的一個,好像會被風(fēng)吹倒一般。”
劫拍了拍胸脯,一臉自信:“我可是桑榆族最強(qiáng)的戰(zhàn)士,瘦一些怕什么?我是天生不會長胖的人!”
桑笑著,而后將肉遞還給了劫,擺擺手,桑走向遠(yuǎn)處。
“我不餓,你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