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都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騎術(shù)精湛,再加上以放牧為生,每家每戶幾乎都養(yǎng)有馬匹,其中不乏一些可做戰(zhàn)馬之用的精良馬匹。
也因此匈奴沒有步兵,部是騎兵,而且騎兵陣容極端華麗,一人三馬是常態(tài),三匹良馬輪換騎乘,行軍速度極快。
因此撐犁孤涂單于下令各部落集結(jié)大軍之后,僅僅幾天時間,撐犁孤涂單于所在的匈奴王庭就匯聚了數(shù)萬大軍,隨后這些人押送著一部分牛羊馬匹在范睢的指引下,向著秦國方向而去。
而秦國國內(nèi),此時也正在籌備一些甲胄物資,用來和匈奴交換,就在雙方交換物資之時。
秦王稷也收到了,關(guān)中之地趙國騎兵撤退的消息,暫且不管趙國騎兵為什么撤退,總之是撤退了,這對秦國來說就是好事。
當(dāng)即秦王稷就令王龁領(lǐng)軍十萬剿滅義渠叛亂,王翦領(lǐng)兵十萬趕赴南郡支援司馬錯大軍。
就在秦王稷看到局勢逐漸穩(wěn)定,稍稍松了口氣了時候,熊元率軍與景陽所部、莊邑、蒙驁所部殘兵三路人馬在鄢地匯合了。
幾方人馬一合計,鄢城早已不是當(dāng)年的鄢城,城池小,城墻低矮,根本不適合作為抵擋秦軍的要地。
而后方從鄢地到郢都更是沒有一座大的城池可堪一用,如今要么分散兵力依靠這些小縣城,節(jié)節(jié)抵抗。
要么就是主動出擊,攻打司馬錯所不所在的筑陽城,再次將筑陽奪回來,熊元對比雙方實力。
錦衣衛(wèi)傳來消息,司馬錯所部還有八萬人,而自己這里有十二萬人,看起來多了四萬人,可堪一戰(zhàn),但是四萬人,若是放在平原地帶兩軍對壘之時,必然能夠發(fā)揮大作用,但是此時是攻城戰(zhàn),四萬人還真不一定有什么大作用。
依靠手中的這些人想打敗司馬錯所還真是不容易,不過現(xiàn)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而且錦衣衛(wèi)已經(jīng)傳來線報,司馬錯早就派出了求援信使,若是秦王稷不顧一切再加派援軍,熊元想想就頭疼。
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莫過于趁著司馬錯此時軍力匱乏,以攻代守,占據(jù)先機,總好過司馬錯等來援軍,主動攻伐之時,被動應(yīng)戰(zhàn)的好。
再說既然是圍點打援,怎么著也要把司馬錯手下的這股軍隊吃下來。
因此熊元親率大軍,在幾天以后,趕到了筑陽城,當(dāng)然司馬錯也沒有讓熊元安心安營扎寨,當(dāng)天夜間,司馬錯趁著熊元立足未穩(wěn)派自己的孫子司馬靳統(tǒng)兵四萬夜襲楚軍。
本來熊元料想司馬錯這樣征戰(zhàn)一生的名將,肯定是奇謀百出,趁著立足未穩(wěn)趁機夜襲這種是個將軍都知道的計策,應(yīng)該不會用。
但是在景陽的力諫之下,熊元還是防范了一手,并為蒙驁對于被司馬錯用疲兵之計,輕易拿下筑陽城心有不忿。
蒙驁認(rèn)為若是司馬錯大軍前來襲營,筑陽城中定會空虛,因此主動請纓,要求率軍趁夜偷襲筑陽城。
無論是司馬錯還是熊元都做了防范,因此這次雙方間的夜襲,最終誰也沒占到便宜,各自死了幾千人后,就不了了之了。
第二天一早,熊元親自騎著戰(zhàn)馬,來到筑陽城下,并且以楚王的身份約見司馬錯,不久司馬錯就從城中走了出來。
“外臣司馬錯參加楚王!”
“司馬老將軍不必多禮!一別三年,自寡人返楚后就早也沒見過司馬老將軍,寡人今日約見司馬老將軍,就是想見一見將軍,自今以后再見將軍怕是難了。”
“有勞楚王掛念,早知楚王如此雄心,當(dāng)初在咸陽只是,楚王怕是也回不了楚,若是那樣,楚王與老夫也可多親近一二。”
“老將軍此言差矣,我身為楚王如何能留在咸陽,老將軍可知寡人為何執(zhí)意要拿下南郡。”
司馬錯雖然不知道熊元心里打得什么主意,要約自己見一面,但是在這兩軍陣前敘話,熊元為楚王,司馬錯只是秦國臣子,身份地位天然處于劣勢,不過司馬錯也不是好相處的,多年領(lǐng)兵征戰(zhàn),對于陣前敘話也是有所研究的。
陣前敘話最常見的就是兩種作用,一種是借助兩軍陣前,雙方將士都能聽到的優(yōu)勢,通過言語打擊對方士氣,提升己方士氣,另一種就是通過話語挑撥離間,施展離間之計。
“王上無非是看我秦國與趙國于上黨地屯兵百萬,兩相攻伐想要從中漁利罷了,楚王可曾想過待到秦趙之戰(zhàn)結(jié)束會如何?”
司馬錯這話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說你楚軍也就是趁著秦國正忙著和趙國打架,騰不開手,你出來占便宜罷了,當(dāng)然隱隱透露出一種你楚國根本不算啥,等到我秦國騰出手來,隨便收拾你的意思。
這話可以說是非常的厲害了,原本面對楚王元親征,而士氣不高的秦軍,士氣提高不少,很多人都想起了,近幾十年來老秦人戰(zhàn)士無不勝的榮耀。
“司馬老將軍斷章取義??!自張儀欺楚開始,我楚國接連敗于秦人手中,這是我楚國戰(zhàn)略失誤,國力不足,被秦人打敗無可厚非,可是秦人騙我先王入武關(guān),囚我先王于秦,最終客死異鄉(xiāng),其后大舉攻楚,水淹郢地致使我楚人死傷數(shù)十萬,掘我先王陵寢,暴尸荒野,我楚人如何能忍,我楚人即使戰(zhàn)之最后一人也定不會與秦國善罷甘休。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隨著熊元的話音落下,身后的楚軍傳來了一陣陣狂熱而憤怒的的高呼聲,那聲音震天動地,其中充滿了楚軍復(fù)仇的氣息。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楚雖三戶,亡秦必楚!”“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秦軍在這一陣陣的高呼聲中,原本高漲的士氣慢慢再次消沉下來,此時就是司馬錯也是面色難看。
這楚王元完是破罐子破摔,本來失地千里,王陵被掘這種丑事,別人巴不得藏著掖著不說的,但是楚王元卻在兩軍陣前把這些丑事揭露出來,這些事不僅沒有消磨楚軍斗志,反而讓楚君更加仇恨秦軍,并且斗志高揚,恨不得立刻就上來和秦軍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