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過一場小雨,榆樹葉子上滑下一滴水珠,夜色靜悄悄的,只能看見一前一后兩個人,嘴里叼著的煙火星。
吳局吸了一口,吐出團煙圈說:“這案子查了有四年了,上面催得緊啊,眼看著各方面人物都到齊,網(wǎng)撒下去了,就等著大魚上鉤了。”
席向東跟在后面踱步,他覺得不靠譜:“饒起云那個人,精得跟狐貍似的,要是這么輕易就上鉤,你也不至于跟他周旋了十來年還拿他沒辦法。”
對于席向東這么直白的說法,吳局也沒生氣,只是笑:“所以才找你啊……你不是我們警務(wù)的人,任饒起云再聰明,也想不到是你和我們聯(lián)手設(shè)的套?!?br/>
席向東停下來,慢慢的吸了兩口,將煙蒂扔在地上,碾碎:“我不是你們的人,也不是他的人,饒起云這個人防備心重得很,不然也不會在道上混了十幾年屹立不倒。我跟他合作四年有多了,他到現(xiàn)在還提防著我。要不是上次你提議敲山震虎,狠狠打擊了他名下幾個洗錢的小公司,他也不至于找我來洗這筆錢?!?br/>
提到這筆錢,吳局神色凝重起來:“怎么樣,現(xiàn)在能證明那筆錢就是當初失蹤的贓款嗎?”
“數(shù)目對的上,但不能肯定?!?br/>
眼看著吳局手里的煙也抽到了底,他嘆了口氣說:“這個饒起云,真是沉得住氣,五千萬連號現(xiàn)金,藏都不好藏,他能壓到現(xiàn)在。你也知道這案子,我們是和港澳警方合作,拖了四年多,上面也頗有微詞,能破案還是盡快的好。”
一個月前,他還是與吳局一樣的態(tài)度,所以當饒起云提出要從他的博笑走五千萬黑錢的時候,他一口就應(yīng)允了。但是現(xiàn)在……
他抬起頭,看了看樓上剛剛熄滅的燈。
“我懷疑饒起云是在拿沈可當人質(zhì),一旦我有什么動作,他第一個一定會拿沈可來要挾我?!?br/>
饒起云這么精明的人,敢和他這么一個非道上的人士合作,一定留了后手。他直覺饒起云和沈可之間存在著什么不可告人的協(xié)議,但是沈可不說,他也不好刻意去問。
吳局點點頭:“當然,無辜人士的安全是第一要保證的,但是你怎么肯定那個叫沈可的丫頭,沒有參與到他們的行動中呢?畢竟,她可是跟他們那伙人一直來往了四年?!?br/>
“不,她不可能涉黑的?!毕驏|很確切的否定。
“也許是身不由己呢……”吳局意味深長,“我知道當初要你和我們合作,你的態(tài)度就很勉強,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在個人感情和大義面前,要慎重選擇?!?br/>
席向東皺起了眉毛,悵然失神。
當年他私下轉(zhuǎn)移寰球的資金,在變賣股份套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被經(jīng)偵科注意。
本來他被告上法庭已經(jīng)是板上錚錚的事,后來五千萬贓款跟著裴笑一起失蹤,吳局帶著澳門警方不知怎么找上他,說可以替他豁免被起訴的事,但是要他和警方合作,找出澳門警方丟失的那五千萬贓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