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沈羲潯挪挪身子,嬌軟的蜷在座位上,短裙早就遮不住不安分的長腿。
陸瞻把西裝外套扔在沈羲潯身上,蓋住那些不該露的地方。
沈羲潯是睡眠淺且多夢,唯獨今天,這休憩的片刻,卻什么都沒有。
等她再醒來,一抬眼,見到胳膊杵著頭的陸瞻,眸色深邃。
她迅速起身,外套從身上滑落。
打開手機(jī),看看時間,竟已經(jīng)到凌晨。
“怎么不叫我?”沈羲潯問道。
“豬一樣,叫不醒?!标懻皯袘械恼f。
“那你趕緊走吧?!?br/>
沈羲潯回回神,匆忙下車,腳底觸地的瞬間,有些疲軟。
風(fēng)襲來,帶著后半夜的冷意。
她抱著肩膀,往小區(qū)門口方向走。
腳上的細(xì)帶高跟涼鞋,將兩條本身就長的腿,拉得更長。
陸瞻走上來,把外套搭到沈羲潯身上,說道:“再穿這么少,凍死你?!?br/>
沈羲潯冷風(fēng)一吹,剛剛清醒。
裹著陸瞻的外套,說了聲:“陸總還真是好人做到底,以前可沒發(fā)現(xiàn)你的善心?!?br/>
“聒噪?!标懻皽愡^來,跟著沈羲潯一同上樓。
沈羲潯想把陸瞻支走,喉嚨涌了涌,卻沒開口。
卸完妝洗完澡,沈羲潯毫無睡意。
陸瞻靠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打游戲。
“大半夜的,趕緊睡覺?!鄙螋藵≌f完,朝客房走。
“你陪我一起睡?!标懻鞍咽謾C(jī)丟在一旁,懶散的說。
“不習(xí)慣,睡不著?!鄙螋藵【芙^。
陸瞻抬眼,沈羲潯穿著奶白色吊帶裙,骨感的鎖骨之上,是白皙的長頸,嘴唇有些紅腫,陸瞻想到剛才,身體又是一陣燥熱。
“隨你?!标懻懊鏌o表情的說完,進(jìn)了浴室。
沈羲潯冷哼哼的,去了客房。
什么世道,明明是她家,大床讓給別人?沈羲潯翻來覆去睡不著。
最近這段時間,生活節(jié)奏被打得一團(tuán)亂。
沈羲潯起身,開始處理工作,一個醫(yī)院一個醫(yī)院篩選項目,后半夜出去喝水,見到臥室門口站著一個身影,嚇?biāo)患れ`。
“大半夜的你不睡覺作什么妖?”沈羲潯問道。
“破房子隔音效果這么差,還以為招賊。”陸瞻惺忪著眼。
沈羲潯喝完水,回到客房,還沒來得及關(guān)門,陸瞻緊跟進(jìn)來。
陸瞻隨著沈羲潯擠在客房一米二的小床上。
“鄙舍簡陋,容不下貴尊。”沈羲潯說著,往靠墻一側(cè)挪挪。
陸瞻側(cè)身擁著沈羲潯,低聲說道:“閉嘴,睡覺?!?br/>
沈羲潯心中一百只草泥馬翻騰。
她想去主臥,陸瞻鉗得她死死的,動彈不得。
陸瞻像是剛才沒有徹底醒盹一般,很快又睡過去。
沈羲潯看著陸瞻這俊俏的臉,高中時代的風(fēng)云人物,雖然很討厭,但此刻就在她懷里。
喉結(jié)處,有一顆淺褐色的痣,沈羲潯抬起手,指腹輕輕撫摸。
“再亂動讓你到天亮都睡不了。”陸瞻發(fā)出聲音。
沈羲潯趕緊收回手,輕咳兩聲。
她掙脫開一點距離,但床太小,兩個成年人躺著就得靠很近,沈羲潯無聲嘆息。
天蒙蒙亮,沈羲潯心中泛起曲終人散盡的凄涼。
終于熬不住,闔上眼,在疲倦的盡頭睡過去。
第二天,沈羲潯在一身酸痛中醒來。
脖子落枕,脊柱扭動咔咔作響。身旁已經(jīng)沒有陸瞻,沈羲潯趴在床上,吐了一口氣,享受這片刻的自由。
好在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沈羲潯躺了會兒,有人“哐哐”砸門。
肯定是楚楚,她敲起門來恨不得把門砸爛。
沈羲潯沒魂一樣,拖著兩條腿把門打開,打開門之后倒在沙發(fā)上。
楚楚拎著兩大包食材,來找沈羲潯蹭飯。
亞麻色的頭發(fā)綁成麻花,穿著波西米亞風(fēng)長裙,人字拖,四下看看聞聞,說道:“你屋子里有男人味兒,老實交代?!?br/>
“別把自己整的跟鼻子靈的某種動物一樣?!鄙螋藵√稍谏嘲l(fā)上,幽幽說道。
“昨天晚上,你怎么走了?誰來你家過夜了?趕緊坦白?!?br/>
楚楚敏銳,什么都逃不過她的雙眼,還有鼻子。
“楚霸王!別煩?!鄙螋藵『暗?。
楚楚最煩別人叫她楚霸王,她本名向雨,從小到大被人叫做楚霸王,上了大學(xué),沈羲潯每次這樣喊她,她就很煩躁,以絕交威脅。
后來沈羲潯叫向雨為楚楚,叫久了,向雨開始以楚楚這個名字,向別人介紹自己。
楚楚一聽到沈羲潯喊她“楚霸王”,殺到電視旁邊的柜子上,取出一個琉璃瓶子,說道:“沈羲?。∧悴徽f,我就松手。”
“我說我說!”沈羲潯連忙起身,動作敏捷和剛才形成鮮明對比,她從楚楚手里奪過瓶子。
沈羲潯有收藏的小愛好,這個琉璃瓶子也是她好不容易淘來的,據(jù)說是清朝的。
沈羲潯把這幾天的事情講給楚楚,楚楚聽得下巴差點掉地上。
最后楚楚問道:“遠(yuǎn)景的那個陸瞻?”
沈羲潯點頭。
“他有兒子,你不知道?”